次日清晨。
依舊是熟悉的晨練,熟悉的弗立維教授。
還有不熟悉的禁林深處。
“教授,怎麼咱們今天跑這麼遠來晨練了?”
一大早,約翰就跟著弗立維教授一路深入禁林,一點點看著遠處的城堡在薄霧裡褪色。
“你不是要學幻影移形嗎?”
弗立維教授反問道。
“對啊。”
“那就必須遠離城堡才能練,霍格沃茨整個校區都佈置著反幻影移形咒,那裡面你用不了幻影移形。”
這約翰還是第一次知道,所以愣了一下。
不過馬上也明白了,是跟魔法部一樣的情況,都是重要戰略位置,防止幻影移形突襲之類的。
“我說你也是,偏偏要學這個,你還未成年我就教你這個,出事了是要負責的。”
“你要是被人問起,你可別說是我教啊。”
說著,弗立維教授還對著約翰抱怨起來。
“...那我說是斯內普教授教的?”
約翰眨了眨眼,試探的說道。
“呃...西弗勒斯嗎......也行,你就說是他教的吧。”
弗立維教授先是一陣思考,然後點了點頭同意了。
六百六十六啊教授。
沒想到您老人家還有這麼腹黑的一面。
很快他們就到了校區範圍以外,找了一塊還算平整的林間空地。
弗立維教授抬起魔杖,隨手劃了兩圈。
空地上就被無形的魔力犁出兩個圓圈。
“好了,開始吧,需要給你科普一下幻影移形的基礎嗎?”
“不用了教授,直接開始學吧。”
聽見約翰信心滿滿的回答,弗立維教授點了點頭。
“好,不過你也不用急,這個畢竟是存在相當危險程度的魔咒。”
“今天帶你出來主要還是讓你體驗一下幻影移形的感覺。”
“過來,和我一起站在這個圈裡,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約翰依言站進圓圈,手搭上弗立維教授瘦小卻異常沉穩的肩頭。
“首先記住三大原則:目標、決心,與從容。”
“在腦子裡清晰的描繪出對面那個目標圓圈。”
“在心中升起一種非去不可的決心。”
“同時要時刻保持冷靜,就像回家走兩步一樣的從容。”
“最後....”
啪!!
耳邊只餘一聲爆響。
約翰感覺一瞬間自己像是被抽水泵猛地抓住抽走,然後順著一條通道,啪的一聲,被丟了出來。
眼前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雙腳剛一落地就踉蹌兩步。
“...哇哦。”
約翰緩了一下後,意識到他成功跟著弗立維教授轉移了。
回頭看向他們剛剛站立的圓圈,只餘幾片枯葉在空中打著旋兒。
“這感覺,跟飛路網和門鑰匙還真不太一樣嘿...”
約翰照著自己的感受如是說道。
弗立維教授則是呵呵一笑。
“硬要細分的話,飛路網和門鑰匙,本質上都是傳送魔法,負責傳送人或物,不需要你做任何操作。”
“而幻影移形,則是人為的移動,瞬移,跳躍。”
“需要你自己把握,同時呢,也更加的迅速,更加的自由。”
“當然,代價也很明顯——”弗立維教授用魔杖尖輕輕點了點自己腦袋。
“你必須時刻保持清醒的大腦,不然你可能人過去了,魂卻丟了。”
約翰點了點頭,他當然明白這些因素。
其實每個學習幻影移形的人都明白。
可真當發生意外時,能不能真的保持住那三要素,就是另一回事了。
“要不要再多體驗幾次,找找感覺?”
“好。”
聽見弗立維教授的提議,約翰點了點頭。
之後弗立維教授就帶著約翰反覆得在兩個圓圈中來回穿梭。
讓約翰稍微習慣了一下這種失重與重力交替拉扯的感覺。
今天也是帶約翰體驗一下而已,沒有正式開始學。
畢竟是個存在很大危險的魔法。
實踐之前,弗立維教授要求約翰先進行冥想訓練,先反覆冥想來形成一種大腦的肌肉記憶。
就好像學習呼神守衛時,一開始費老扒拉勁才能把腦子裡的快樂回憶“榨”出來,後面愈發熟練後,就可以抬手就放。
說白了就是要學會控制大腦裡的思緒。
想用快樂的回憶就能立刻找到,想去某個地方就能立刻在腦子裡清晰的定位出來。
同時弗立維教授讓他在城堡裡沒事也可以冥想一下。
試著在嘈雜複雜的環境冥想,也可以鍛鍊注意力,增加抗擾能力。
等到冥想訓練的差不多,才可以進行下一步。
......
“嗯...一大早去禁林嗎,知道了。”
在霍格沃茨城堡的黑防辦公室內,烏姆裡奇正端坐在自己那個粉得沒邊的辦公室裡喝著早茶。
就在剛剛,她收到了約翰·梅里克離開城堡,前往禁林的訊息。
在出任霍格沃茨當差前,部長福吉特地和她談過,除了關注鄧布利多和哈利波特以外,還要關注這個大鬧魔法部的小鬼。
這個關注自然不是甚麼人文關懷,而是想方設法地抓住這些人的把柄,給他們穿小鞋,然後將他們逐出霍格沃茨,乃至巫師界。
所以她在來到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就開始監控著這些重點人物的行蹤。
如今,約翰也露出了破綻。
違反校規進入禁林,乃至脫離城堡監管範圍——這可是送上門的“典型違紀案例”。
當然,還不足以將他開除。
接下來只要找到他進入禁林的原因和證據,稍微加把料就夠他喝一壺了。
烏姆裡奇擱下茶杯,粉紅指甲在羊皮紙上輕輕一叩,像敲響審判前的木槌。
然後看向了桌前一張密密麻麻寫滿了“我不可以說謊”的羊皮紙。
那是昨天傍晚,親愛的哈利波特來到自己辦公室留堂的作業——哦不,是“思想矯正練習”。
相信要不了多久,約翰梅里克也可以加入這場“思想矯正練習”行列。
想到這,烏姆裡奇臉上露出一抹甜得發膩、卻冷得刺骨的微笑。
“繼續盯著他。”
她淡淡地發號施令。
但是卻沒有任何人回應她,只有幾聲貓叫傳來。
另一邊。
直到早餐的時間到了,約翰才和弗立維教授一起回到了城堡。
“從明天開始,就不需要去禁林了,依舊在湖邊老地方晨練就行。”
臨別前,弗立維教授對著約翰吩咐道。
“嗯?不是說要脫離城堡範圍才能使用幻影移形嗎?”
約翰奇怪反問。
“你現在還實操不了幻影移形,當然沒必要大費周章跑那麼遠,今天只是為了帶你體驗一下而已。”
“現階段只要練習冥想就好,這個你自己慢慢找感覺,之後晨練依舊是魔咒對練,冥想途中有甚麼問題再隨時問我。”
明白了弗立維教授的意思後,約翰點了點頭,只是為了冥想的話,確實沒必要跑禁林裡去。
“好,知道了。”
道別弗立維教授後,他轉身往禮堂方向走。
只是路過一些掛著畫像的走廊時,他下意識地瞄了一下那些畫像,有的還在睡覺,有的則醒了,和往常沒甚麼兩樣...
“咦?咱學校畫像裡怎麼多出那麼多貓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