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約翰獨自一人坐在大廳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看著電視，還時不時撫摸一下懷裡大橘的妖嬈身姿。
屋內的燈光昏黃而靜謐，窗外大雪紛飛。
大橘在約翰的懷裡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電視在沙沙的播放著一部黑白老電影。
走廊的浴室裡傳來一陣陣淅淅瀝瀝的水聲。
不多時，水聲消失，浴室的門緩緩開啟，蒸汽順著門縫湧出。
穿著浴袍的赫敏緩步走出浴室，她的頭髮還帶著水珠。
她看向大廳沙發上正看著電視，只露出一個後腦勺的約翰，臉色微微泛紅。
而後迅速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過了一會後，換上一身粉色睡衣的赫敏再次走出房間，腳步輕盈地經過約翰，來到沙發另一側坐下。
也許是剛洗完澡的原因，在經過約翰的時候。
約翰可以明顯嗅到她身上散發的淡淡香風，像是沐浴露與護髮素混合後的清新味道。
赫敏坐下後，把溼漉漉的頭髮甩到前面，順手拿起梳子慢慢梳理起來。
她平時亂蓬蓬的頭髮此刻顯得柔順而有光澤。
約翰的目光不經意從電視上移開，落在她微垂的側臉上。
赫敏沒有注意到約翰的目光，繼續一邊梳理著頭髮，一邊看著電視問道。
“你還不去洗澡嗎？太晚洗的話容易著涼哦。”
她自然的將梳理好的溼發輕輕甩到背後，不經意間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
只是她的臉色還有些微的紅暈，耳尖也是紅紅的。
不知道是不是洗太久熱水澡的緣故。
“嗯哼，待會就去，電影快看完了。”
約翰懶懶的說道，不過看到赫敏正在打理她的溼發，又再次開口。
“需要吹風機嗎？”
赫敏微微側過頭，能看見她浴後紅潤的臉頰，與閃爍著水光的睫毛。
只是她現在的表情有些無語的說道。
“有你不早說。”
“你又沒問。”
約翰理所當然地反駁道。
說完，約翰丟下大橘，起身走進最裡面父母的房間取來吹風機。
大橘不滿的喵了一聲，跳到了赫敏的懷裡。
赫敏輕輕撫摸著大橘的毛髮，看著約翰拿著吹風機走回。
她剛想起身接過吹風機，約翰卻擺了擺手讓赫敏坐下。
雖然疑惑，但是赫敏還是乖乖坐著。
只見約翰熟練的走到沙發後，插上電源，輕輕按下開關。
暖風呼呼的吹出，然後走到了赫敏的身後。
約翰直接伸出手，將赫敏的腦袋扶正。
“別亂動。”約翰的聲音混跡在吹風機的噪音中響起。
赫敏微微一怔，意識到了約翰的意思，但沒有抗拒。
只見約翰輕輕撥起赫敏溼漉漉的髮絲，開始幫她吹頭髮。
暖風拂過赫敏的髮梢，淌過她的後頸。
沒想到約翰居然會幫她吹頭髮。
這還是第一次有男生幫她吹頭髮，感覺有些特別。
感受著約翰熟練的動作，赫敏微微閉上眼睛，享受著暖風帶來的舒適感。
吹風機的噪音在房間裡持續迴盪，赫敏的髮絲逐漸變得乾燥而柔順。
“好了。”
不消片刻，約翰將吹風機關掉，然後說道。
赫敏輕輕抬起了頭，臉頰上還帶著些許紅暈。
她摸向自己的頭髮，髮絲已然乾透，上面還殘留著些許溫度。
“謝謝了約翰，沒想到你吹頭髮的技術這麼熟練嘛？”
赫敏一邊摩挲著頭髮，一邊輕聲笑道。
“伺候老母親時練出來的唄。”
約翰一邊收起吹風機，一邊吐槽道。
赫敏單手撐著下巴，眼神中帶著一絲調侃說道。
“是嘛，真羨慕阿姨。”
“可惜了，我沒這福氣，也不知道以後哪個女生可以享受這個服務呢。”
聽見這話，約翰當即瞪了瞪眼，不滿的說道。
“你剛不就享受了嗎，你得阿爾茨海默症是吧？”
“......”
赫敏頓時有些無語，嘆了口氣。
總覺得約翰的情商時高時低的。
自己每次誘導約翰，希望他說些讓自己開心的話時，都會被他噎住。
但偏偏在自己最不設防的時候，約翰又會說出讓自己臉紅心跳的話來。
“白痴...”
赫敏無奈的輕聲嘟囔了一句，然後將大橘高高舉起，再埋進它的肚子裡。
“是不是呀克魯克山~”
面對主人的發癲，大橘面無表情的喵了一聲。
約翰沒聽見赫敏說的白痴，只聽見她突然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然後對著大橘一頓揉擰。
不過他也懶得深究。
剛好起身，那就去洗澡吧。
約翰離開了客廳，帶上衣服朝浴室走去。
不一會，在大廳和克魯克山玩耍的赫敏聽見了浴室傳來的水聲。
她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泛起了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原來外面能這麼清晰的聽見浴室裡的水聲的嗎...
那我剛剛洗澡的時候，豈不是也被他聽見了？
明明是很稀鬆平常的聲音，但放到現在，卻不知為何感覺有些羞恥的感覺...
.......
到了深夜。
兩人早已各自回房休息。
但赫敏有些睡不著。
她只好趴在自己房間的窗臺上，望著窗外的雪夜發呆。
克魯克山也趴在她的旁邊，慵懶的打了個哈欠。
寒風吹過，帶來一絲絲凜冽的氣息，但赫敏並不覺得冷。
如今聖誕臨近了。
街道兩旁的樹上掛滿了閃爍的彩燈，深夜街上冷冷清清的，只有偶爾的行人匆匆走過，踩在積雪上的腳步聲沙沙作響。
有一對緊靠在一起的情侶從夜色中走來，然後在公寓樓下停住腳步。
穿著藍色羽絨服的男子與穿紅色大衣的女子相互擁抱在一起，低聲說了些甚麼。
然後在一陣吻別後，女子輕輕推開了公寓樓的門，消失在男子戀戀不捨的視線中。
赫敏望著那吻別的一幕，縮了縮脖子，臉頰有些泛紅。
大人真厲害啊...
這麼晚才回來，是去約會了吧。
那個方向，應該是泰晤士河那邊。
記得晚上的泰晤士河畔非常漂亮，特別是在聖誕節前夕這段時間。
經常會有情侶，或者一家人手牽手漫步在河邊。
以前每年聖誕節的時候，父母也都會帶她去泰晤士河畔散步，直到大本鐘的對面。
等到午夜大本鐘的鐘聲響起時，那聚集的人們會一起歡呼慶祝新的一年到來。
可惜今年，她的父母沒法陪她度過這個聖誕節了。
但幸好，她並不是一個人。
遠方的鐘聲緩緩響起。
赫敏從窗臺上微微探出腦袋，看向隔壁的窗臺。
那是約翰的房間，此時已經熄了燈。
她的目光停留在那扇窗上，不知道在想些甚麼，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