鍊金術師費拉梅爾被送走了,他那一套說辭不管是真是假,都無法迷惑萊恩。
歷史已經無數次驗證了,一切謊言都經不起時間的推敲。
只是一旁的菲戈有些欲言又止,萊恩看見了後笑問:“怎麼呢?看你好像有甚麼話想說?”
菲戈心一橫,換回最初的稱呼:“少爺!您還記得施陶貝格芬一世的舊事嗎?”
當年的事情,菲戈也是全程參與的,對於其中隱秘都是一清二楚的。
在他看來,無論多麼英明的君主,一旦相信那一套術士的說辭,最後都會晚節不保。
至於說相信鍊金術師那一套......菲戈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不相信的那個人。
因為他主持布萊克郡鋼鐵工業,對於各種鍊金術瞭解的最多,自然就褪去了那一層神秘面紗。
一切的未知,不過都是源於資訊差而已。
萊恩笑了起來,菲戈的意思他自然是明白的,於是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說:“你放心,當年我就沒喝甚麼黃金秘藥,難道現在還會中招?
只是鍊金術師不是沒有可利用的價值,他們研究的那一套如果搞清楚規律,對於鋼鐵乃至各行各業的發展都有益處,所以我才留了他一命。”
菲戈聽了萊恩的解釋才鬆了一口氣,他真的怕自家少爺誤入歧途。
“陛下,您現在坐擁天下,本不應該我多嘴的,只是......多少君主晚節不保,您一定要警醒啊!”
現在敢這麼跟萊恩提建議的人已經不多了,菲戈算是其中之一。
萊恩手中的力道加了幾分,很認真的回覆:“放心!我比任何人都要清醒。”
雖然中間出了一點鬧劇,不過這沒有影響萊恩繼續巡視自己的王國。
當他繼續啟程,國王的車駕沿著主要的城市前進。
巡視領地,本身就是一種政治意味非常足的事件。
新生的王國會有很多漏洞,這個時候國王巡視王國能夠宣告王權的到來,也能順便處理一些明顯的貪官汙吏,解決制度上的漏洞。
國王的隨身衛隊,更是提供了武力保障,有問題能夠迅速解決,沒有問題也能提供威懾。
萊恩也算是見識到了群魔亂舞的景象,貴族、官僚乃至於商人,秩序的重建過程中,總有各種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
換成以前,他會非常憤怒,恨不得將所有的問題全都解決。
可現在他已經學會了冷漠,該處理的處理,該放縱的放縱,這個時代的完全不允許所謂的平權存在。
如此一路巡視過去,解決了一批挑戰秩序、無視王權的瘋子,也讓很多人認識到了王國的法律。
順便將一些法律上的漏洞補上,讓整個社會越發平穩的運轉。
別看新生的王國好像衝突很激烈,各種案件頻發,可實際上卻遠比之前的雷加利昂王國安穩。
原因也很簡單,人一茬茬的死了,已經空出了足夠多的土地和資源,在完成資源的再次分配前,獅鷲王國的基本盤很難動搖。
另外比起雷加利昂時期,獅鷲王國的技術水平和制度都有所進步。
鋼鐵工業的發展就帶動了各行各業的繁榮。
另外製鹽、農業等行業的技術進步單獨算都已經影響不小,合在一起更是明顯提高了社會的文明程度。
種種利好疊加,讓整個社會都進入了極度的繁榮期。
這個時期,只要是願意努力,就能得到收穫,有矛盾也是為了爭奪收益,而不是沒有收益。
如此一來,在外人看來當然是君主賢明的結果。
反過來,也促進了萊恩巡視的順利,所過之處完全沒有阻力。
等到中部行省的時候,萊恩的車隊打了個彎,直奔南方行省而去。
此時他的巡視路線本可以進入舊中央區域,可是他還是選擇了前往南方行省,其中的意味自然值得人琢磨。
不過被忽略的舊貴族們不敢生出怨憤之心,反而派人跟了上來,積極的表明自己的忠誠。
在進入南方行省之前,萊恩選擇在艾恩伍德郡停了下來。
畢竟是自己發跡的地方,對於萊恩來說有特殊意義,哪怕他自己不在乎,但政治表態也不能少。
這本身也是向外界傳遞一種資訊:獅鷲王不是不顧及舊情的人。
而艾恩伍德郡上下,更是將國王蒞臨當做有史以來最重要的事情來對待。
他們這些舊國殘黨,能夠在新的王朝延續家族,已經是天大的幸事了,可不敢得罪國王。
而像索恩家族這樣出了新貴的勢力,更是要表明自己與過去做了切割,如今已經僅僅的圍繞在獅鷲王身邊。
昔日的郡守和郡兵統領,依舊帶領著貴族迎接萊恩。
只是雙方的身份已經徹底顛倒,他們也不再擔任新王國的職務,艾恩伍德郡的貴族更是少了不少。
只是仔細對比,兩人的表情也有所不同。
羅文男爵臉上雖然在笑,可還帶著後悔、不甘心,顯然是後悔當初沒能及時下注,以至於如今懊悔不已。
而索恩男爵臉上的笑容就相當真誠了,連牙齒都露出了七八顆,嘴巴大的能夠吞下一個拳頭。
“陛下!”索恩男爵積極的跪拜在地:“艾恩伍德郡再次迎來了您的駕臨,我代表您忠誠的艾恩伍德郡向您致意。”
羅文男爵愣了一下神,然後就後悔的想抽自己的嘴巴子,他也趕緊跪下來:“陛下,艾恩伍德郡全體貴族向您獻上忠誠。”
雖然獲得了獅鷲王的赦免,可向國王效忠的儀式可一直沒有補上,這一次萊恩來巡視,他們自然要努力的展示自己的忠誠。
萊恩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從跪倒的貴族身上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不恭敬的人。
這也是一種服從性測試,此時老老實實跪拜的貴族不一定是忠誠的,但你連基礎的效忠舉動都不願意執行,那肯定是不忠誠的。
等了一會,萊恩確定沒有那種傻子,於是出聲道:“都起來吧!我也不是甚麼外人,不用太拘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