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大人不知道有幾分把握，這個時間怎麼會起霧？”
等烏爾諾克那邊的將領離開，埃德蒙心裡直犯嘀咕。
他承認凱爾用兵遠比他厲害，可再厲害也不是神棍，打仗就打仗，怎麼還玩上操控天氣了？
對於凱爾說的六點起霧，霧大到難見人影，正好趁機猛攻的說法他根本就不相信。
可軍令如山，按照凱爾的佈置打了敗仗他沒有責任。
可要是自行其是然後打了敗仗……他可承擔不起責任。
要是換成費力昂那種莽夫，說不定就拋下凱爾的命令直接跟對面火拼了。
但是埃德蒙這種人想的多，反而不敢亂來。
在勘探了地形之後，埃德蒙只能按照要起大霧來佈置陣型。
他都能猜到對面的打算，這種地形不需要遊擊，只要扎穩陣腳，區域性上以多打少，勝算就來了。
甚至他都能猜到對方的佈置陣型，因此針對起來也很容易。
埃德蒙做了幾種不同方案，最後扭頭看了一眼交戰地：“希望明天真的起霧吧！還得是大霧。”
雙方完成了最後的勘探地形，然後開始養精蓄銳，準備明天的大戰。
而雙方的斥候騎兵正在瘋狂的圍繞著這片戰場來回奔走，防範對方不守規矩。
另外關於作戰的計劃已經第一時間送回雙方的統帥手中。
安德烈召集了一批將領共同研讀，大家都意見完全一致：“就按照哈利將軍的計劃打，勝算至少八成。”
安德烈大喜，他相信大家的意見如此一致，肯定是有道理的。
“那就等哈利將軍打破獅鷲公國的不敗神話，到時候我親自為他請功。”
這讓其他將領很羨慕，一個個捶胸頓足：“該死啊！這等好機會怎麼被哈利搶去了。”
此時的烏爾諾克將軍們信心十足，戰意熊熊。
他們不覺得獅鷲公國不可戰勝，反而相信自己有五成把握揚名立萬，並且將這種戰爭視為一次好機會。
而凱爾這邊就淡定很多，他看了埃德蒙送回來的計劃，然後輕輕放在一邊：“中規中矩，不過對付烏爾諾克人足夠了。”
“將軍，要是不起霧怎麼辦？”萊克問道。
“那就換個招數，火攻、借用地勢，甚麼手段不能用？”凱爾回答的理所當然：“天時地利人和，只要能夠增加勝率的手段，都能用。”
“可這也不是百分百把穩的，要是輸了怎麼辦？”萊克真心求教。
凱爾看了他一眼，然後笑道：“哪有百分百的事情？我賭的就是那百分之八九十的勝率，要是輸了……就想辦法彌補唄。”
凱爾可從來沒覺得自己能夠一直贏，那靠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能力，更是需要運氣。
就像是這一次約戰，哪怕他算計的再精妙，可萬一天降隕石將埃德蒙砸死怎麼辦？
就在雙方統帥各自關注的時候，約戰已經開始了。
四點鐘的時候，雙方軍隊就已經摸黑起來了。
簡單的吃完飯，雙方開始藉著矇矇亮的天色入場。
這個時候，空氣之中的溼度有些異常，也略微能夠看出霧氣的前兆了。
“怎麼會起霧？”哈利將軍有些不安，前幾天可是一切正常，難道獅鷲公國算到了這一點？
不過他很快就甩開了這個詭異的念頭，獅鷲公國的將軍又不是神棍。
他大聲提醒：“不要怕，大家列陣，輪流休息，等霧氣散了再戰。”
他不相信獅鷲公國的軍隊能夠冒著霧氣戰鬥，難道對方不怕軍隊崩潰啊！
可他不知道的是，埃德蒙已經按照計劃在軍隊裡宣傳了幾天要霧戰的訊息了。
獅鷲公國的軍隊不僅做好了心理準備，更是因為這一場大霧逐漸擴散而士氣大增。
“將軍早就算到了會有大霧，烏爾諾克蠻子估計已經傻眼了。”
“哈哈哈！咱們演練了好幾次了，我還以為是瞎折騰了，沒想到真要讓烏爾諾克人嚐嚐厲害了。”
“贏定了，這一次又贏定了，等會都跟緊一點，別落單了。”
整個軍隊洋溢著歡快的氛圍，好像接下來不是殘酷的戰鬥一樣。
埃德蒙能理解這種歡快的心情，因為他也完全一樣。
按照計劃，他下令：“吹號角，分成不同方向擾亂烏爾諾克人的陣型，讓他們成為驚弓之鳥。”
戰術手段就那麼些，對於一個合格的將領來說，肯定都爛熟於心。
而且戰術不再新鮮與否，有效的就是最好的。
比如說此時，當前方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號角聲，哈利將軍猛的站起來：“小心，戒備。”
烏爾諾克軍隊匆匆忙忙的開始列陣，盾牌手舉起大盾，其他士兵也躲在後面列陣。
霧氣中視線極差，隱約好像有人影在晃動，可仔細一看又好像甚麼都沒有。
哈利將軍已經冷靜下來，他覺得大機率是疑兵之計。
正好在這個時候側翼又傳來一陣好號角聲：“變陣，盾牌手轉向。”
烏爾諾克軍隊的訓練還是很到位的，士兵們也很冷靜，迅速的執行了命令。
可還是跟之前一樣，甚麼都沒有，就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哈利將軍已經意識到了兇險，他下令：“派人去前面看看。”
很快斥候就沒入了霧氣之中，前排盾牌手看著戰友的背影被霧氣吞沒，心裡忍不住一陣恐慌。
可進入霧氣的斥候根本不見回來，甚至有零星的慘叫聲迴盪，好似四面八方都有敵人一樣。
號角聲還在繼續，並且不限於一面了。
因為不知道哪裡會冒出敵人，整個軍隊的陣型開始亂了。
到了後來，大家都對號角聲免疫了。
畢竟只聽到聲音不見人影，這不就是疑兵之計嗎？
大家心裡都在想：大霧我能看不見，對面肯定也看不見，他們只是想消耗我們的體力而已。
抱著這種想法，要是還能提起精神就見鬼了。
唯獨哈利將軍的心裡越發覺得不安，敵人的反應太快了，好像是早就知道會有大霧。
那麼……對方佈置了這麼多號角手，真的就只滿足於騷擾自己嗎？
哈利將軍竭力的想維持軍隊陣型，可又怕徒勞的消耗體力。
但是放任不管，萬一敵人來了怎麼辦？
在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態下，號角聲再次響起，這一次……霧氣裡似乎有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