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一結束,安格斯就再次出名的。
雖然這種魚龍混雜的宴會對於很多人來說本身就是勾搭陰私的場所,可關鍵是你安格斯也太陰了。
首先有一群憤怒的貴族衝出莊園,嘴裡還喊著:“我一定要向親王閣下舉報這個叛徒!”
帕拉塞子爵則看著安格斯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心裡非常後悔將對方邀請過來,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安格斯的真實意圖。
要說他是獅鷲公國那邊的內奸,那行事也太張狂了。
要說他是想舉報立功,難道自己不怕被人舉報。
要說他是親王的暗手,也沒有這樣乾的啊!
帕拉塞子爵感覺腦袋跟漿糊一樣,完全分辨不清安格斯的真實意圖。
“帕拉塞,你說這安格斯騎士是甚麼路子?”
“不清楚!不敢碰!我們還是離遠一點。”
“你不會是真的想投靠獅鷲公國那邊吧?要知道咱們王國才是根深蒂固啊!”
“呵呵!投靠不至於,最多就是保持中立,畢竟我們離得太近了。”
幾個老狐狸站在一起互相試探了幾句,不過最終誰也沒有試探出甚麼真東西來。
保持中立......牆頭草可不是那麼容易倒的。
而引起這一切的安格斯卻很愜意,他在馬車裡就拿出筆寫下了一份懷疑名單,準備等會交給費雷德里克親王。
至於名單裡有沒有被冤枉的,他就管不著了。
反正就算是真的被誤傷,他也還能撈對方一把。
就算撈不上來......也休想讓他拿自己小命冒險。
安格斯很快尋了一個機會將名單送給了費雷德里克親王,並且請求下一步計劃。
費雷德里克早就等的急了,這些天竟在演戲了,一點進展都沒有,此時他既擔心安格斯,沒有收穫,又擔心有人來接替自己,不能繼續施展手段。
在這個時候,安格斯的名單簡直是雨後甘霖。
他迫不及待的開啟一看,上面記載了大大小小十幾個名字。
費雷德里克馬上回憶,其中幾個他有印象,平時態度不是很明確,確實像潛在的內奸,剩下的他就完全沒有印象了。
“安格斯的效率不錯,不過這名單也不知道準確不準確。”
費雷德里克正想著,突然有侍從進來彙報:“老爺,有貴族聯名要舉報安格斯騎士。”
“讓他們進來,”費雷德里克急切的喊道。
很快,幾個被安格斯搭訕過的貴族就進來了。
他們一個個都神情激動,有人是想洗清嫌疑,有人想舉報立功。
“親王閣下,我們舉報安格斯騎士,他心懷不滿,意圖不軌,想要投奔獅鷲公國。”
費雷德里克低頭看了一眼名單,其中一半都是榜上有名的,安格斯這傢伙的名單好像也不準確啊!
不過為了掩飾安格斯的身份,他不可能當眾承認,也不可能真的處罰安格斯。
於是,按照之前的計劃,親王閣下非常震怒:“這事我已經知道了,虧我之前還高看過他一眼,沒想到他為了復職竟然如此喪心病狂,他竟然懷疑各位王國忠臣。”
費雷德里克將安格斯的行為解釋為釣魚,只是這手段粗暴了一點,也不懂得掩飾。
不過這話其他貴族還真信了,因為哪有內奸這麼高調的?
“親王閣下,安格斯如此誣陷大家,弄得人心惶惶,請親王嚴懲啊!”
貴族們的憤怒也不是假的,任誰被人釣魚執法了,心裡肯定是恨得牙癢癢。
此時不趁機上點眼藥,還待何時?
不過這正好如了費雷德里克的意,他馬上裝作一副震怒的樣子:“安格斯確實過分了,既然他這麼喜歡拿獅鷲公國釣魚執法,那就讓他去前線巡邏去。”
費雷德里克當眾眾人的面下令:“讓安格斯滾去前線,看看他敢不敢投靠獅鷲公國。”
如此一來,既解決了眾人的憤怒,又為安格斯創造了機會。
想要勾出真正的內奸,當然要一步步鋪墊,讓安格斯的背叛顯得合情合理。
果然,貴族們都很滿意,畢竟不可能真的將安格斯絞死,所以送他去最危險的前線是最好的結果。
至於說安格斯會不會一氣之下投奔獅鷲公國......關我們鳥事?
大家其實都跟安格斯一樣的想法,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完全沒有為安格斯擔心的意思。
只是沒有人知道,隨著調令一起下達的還有一份確定名單。
舉報過安格斯的人不一定沒有問題,但是沒有舉報的卻很大可能有問題。
費雷德里克一邊派人暗中監視疑似物件,一邊聯絡安格斯開啟下一步行動。
這邊安格斯拿著調令前往前線,另外一邊關於他被貶的訊息已經快速擴散開來。
如果不是雙面間諜,獅鷲公國這邊看了安格斯的履歷,還真的相信他會投降。
畢竟一個始終想往上爬的騎士,先是被捲入國王打壓地方貴族的風波,然後被伊萬伯爵針對,後來跟著葉戈爾亡命,最後好不容易抱上費雷德里克的大腿,還被無情拋棄。
換成一個正常人,黑化的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
這個時候安格斯說要投誠,怕是沒幾個人懷疑他的真實性。
不過安格斯沒騙過獅鷲公國這邊,卻騙過了帕拉塞子爵。
後者翻來覆去的覆盤了安格斯的經歷,最後做出決定:“幹了,我要試探一下這傢伙的想法,說不定能夠帶著他一起投靠獅鷲公爵。”
帕拉塞子爵之所以放棄中立下注,不是因為他想搏一把,而是無奈之舉。
其他貴族能夠安穩的坐在家裡等待結果,可他不行。
他的領地就在獅鷲公爵夫婦那塊封地隔壁,那種爭議性極強的地方,必然會成為接下來獅鷲公國打擊的重點。
他要是不提前跟獅鷲公國聯絡上,怕是自己家族領地遲早要完蛋。
所以其他人有當牆頭草的資格,他卻沒有。
但是投降也是一門技術,帕拉塞子爵愣是沒找到門路,只能寄希望於安格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