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廝殺聲驚醒了城內的軍隊、貴族,各方反應迥異。
首先是伊萬伯爵等人,他們馬上下令身邊親衛召集兵馬。
幾人立馬碰頭,費雷德里克親王激動的臉色通紅:“萊恩來了,我就說萊恩會來,你們看......”
此時他看不出半點憂色,反倒是為萊恩到來而欣喜,不知道還以為他是來支援萊恩的。
正在這時,霍位元的信使來了。
等聽到是營嘯,親王閣下的笑聲戛然而止,一張臉憋得有點發青。
伊萬伯爵不滿的看了這位親王一眼,然後向葉戈爾諫言:“殿下,士兵勞累日久,此時情緒崩潰,營嘯廝殺,非常恐怖。
我們應該趕緊派人約束其他軍隊,以防營嘯蔓延。”
營嘯這玩意就像是烈性傳染病,一旦發生很可能就一傳十十傳百,尤其是城內計程車氣低迷,更是容易出亂子。
要是大範圍營嘯一次,就別想著反攻回去了,等獅鷲公爵打過來大家都沒兵守城了。
伊萬伯爵說的嚴重,葉戈爾也意識到了危險,趕緊說道:“伊萬伯爵,營嘯恐怖,我只能拜託給你了,務必要減少損失。”
“好!我且一試!”伊萬伯爵也不客氣,直接轉身下令:“馬上派人前往各處軍營,讓各部先約束軍隊,然後再聽從調令。
再以我等親衛組建一軍,將營嘯區域隔離開來,讓他們自己廝殺去。
等明日天明,我們再收拾殘局。”
葉戈爾聽到伊萬伯爵的命令,又沒忍住:“伯爵,營嘯軍隊要不要鎮壓?難道任憑他們廝殺嗎?”
按理說他剛剛將處理權託付給伊萬伯爵,此時不應該插話的。
好在伊萬伯爵已經習慣,忙裡偷閒回應道:“殿下,營嘯計程車兵已經瘋了,不透過廝殺讓他們自己滅亡,鎮壓會付出很大的傷亡,所以只能封鎖,讓他們自己廝殺去。”
說完,伊萬伯爵已經披上鎧甲,準備親自去看看情況。
此時的艾洛納斯城內,一些軍隊得到了假訊息,軍官驚恐約束軍隊,害怕營嘯波及。
不過也有軍隊疲倦至極,聽到了廝殺聲已經提前一步亂了起來。
也不知道誰大喊一聲:“雷加利昂人殺進城來了。”
於是積蓄已久的恐懼、疲倦一次性爆發,驚恐計程車兵操起武器就殺向視線內的其他士兵。
假營嘯變成了真營嘯,並且有蔓延的趨勢。
帶隊衝進來的費力昂正準備建功立業,剛剛抵達目標軍營,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這座城內軍營已經燃起了火光,部分發狂計程車兵衝出軍營,渾身染血狀似惡鬼。
“瑪德!這些廢物就會內訌!”
費力昂吐了口濃痰,可他也不敢上去跟這些瘋子拼命。
“走,我們換一個目標,這個功勞不要了。”
費力昂轉身走了,可衝出來的亂兵卻正好與葉戈爾派來的騎士撞到了一起。
葉戈爾聽從了伊萬伯爵的建議,不過還是派人查探情況。
於是這一隊騎士被亂兵一衝,一陣混亂廝殺之後,留下了好幾條屍體。
他們心有餘悸的看著不遠處燃火的軍營,根本就沒有上前詳細檢視的想法。
帶隊的騎士恨恨的罵道:“跟雷加利昂人打仗的時候怎麼不敢這麼拼命?一群只知道內訌的廢物,走......我們回去向殿下彙報情況。”
混亂的夜色中,唯一能夠反敗為勝的契機就這麼溜走了。
坐鎮城中的葉戈爾等人很快就得到了騎士偵查後的結果,真的是營嘯,沒有其他人介入。
這個結果其實讓幾人都鬆了一口氣,眼下這個爛攤子雖然慘烈,但總算不是最壞的結果。
於是伊萬伯爵的應對策略也隨之改變,如果是雷加利昂人偷襲,他肯定是將還能調動的軍隊集中起來,試著驅逐對方。
可只是內部的營嘯,那就要將軍隊散開,儘量將攤子鋪開了。
所以說他們唯一反敗為勝的機會就這麼悄悄的溜走了。
萊恩這邊也是沒敢有一絲懈怠,他手中只有八千兵力,頂多加上霍位元男爵手裡的幾千降卒。
不過後者的軍隊他還不敢相信,萬一出現甚麼意外,可是會導致功虧一簣的。
真正充當主力的,還是他自己帶來的八千軍隊。
好在此時發生營嘯,好幾處城內的軍營都自顧不暇,剩下要麼禁閉營門自保,要麼被拆分開試圖封鎖營嘯的區域。
大概有一個小時的時間,雙方都沒有真正的接觸,只是在各自忙活。
費力昂等人帶著軍隊,很快就攻克了兩座軍營。
營嘯為他們帶來了很大便利,這些軍營內部剛剛收繳了兵器,防止自己內部出現營嘯。
結果轉眼間費力昂他們就殺了過來,一方手無寸鐵,一方如狼似虎,結果......已經不言而喻。
不過福利時間到此結束,雙方終於正式碰面。
這邊伊萬伯爵剛剛叫開了一座軍營大門,正準備繼續帶著人去鎮壓營嘯,結果剛走到大街上就碰到了迎面而來的費力昂。
黑夜之中,雙方都只能看到對面的火光與聲音,甚至彼此都沒有帶幾面旗幟,只能看見朦朦朧朧的身影。
“這是哪支軍隊?”伊萬伯爵還很開心:“這種危機時刻還能整軍出來營救同僚,看來兵帶的不錯。”
如果他對面的真是自己人,說一句帶兵有方絕對沒有問題。
畢竟在營嘯的關頭還敢帶兵出來,那說明有自信控制軍隊,而且還很果決。
伊萬伯爵都想好了事後怎麼嘉獎對方了,結果就看到對面的軍隊開始小跑起來。
鐵甲撞擊的嘩嘩聲就像是海浪,對面的火把如同星火。
這邊計程車兵還一臉懵逼,然後就聽到一聲怒吼:“為了獅鷲的榮耀!殺!!!!”
費力昂一馬當先,建功立業就在此時,終於輪到我費力昂一展身手了。
當鋼鐵洪流衝到眼前,伊萬伯爵終於認出了對面熟悉的鎧甲制式,刷的一下臉就白了:“怎麼會有雷加利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