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伯爵無法接受瓦夏伯爵的說法,他無法理解對方為甚麼這麼快就墮落了。
“你別忘記是誰讓你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伊萬伯爵質問道。
“我坐在這個位置上就要為邊境貴族們考慮!”瓦夏伯爵也毫不猶豫的反擊。
這一次,伊萬伯爵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他側耳傾聽,好像有沉重的呼吸聲。
然後他狠狠的瞪著瓦夏伯爵:“好,我同意了,你現在可以去跟米哈伊爾王子說說你的計劃了。”
瓦夏伯爵看伊萬伯爵的反應還有些遺憾,也有些譏諷:你也跟我沒有區別啊?反倒是更矯情了一些。
伊萬伯爵沒有繼續跟他說話,只是掀開了帳篷簾子,果然外面已經站滿了人。
這狗日的瓦夏,他是帶著他的手下一起來的。
伊萬伯爵知道,要不是自己反應的快,剛剛的對話一晚上就能傳遍自己手下。
到時候,就算是有國王的任命他也肯定幹不下去了。
體面一點的,就是自己請辭。
否則,他可能在戰場上背後中箭被敵人射殺。
這狗操的世界,伊萬伯爵再次怒罵,跟這麼一群豺狼為伍,怎麼可能擊敗雷加利昂人?
瓦夏伯爵倒是情緒穩定,他早就知道自己別無選擇了。
因此他很乾脆的找到米哈伊爾王子,然後將自己的那套說辭重新說了一遍。
根據他的觀察,這位王子殿下雖然魯莽,但並不是聽不進去勸說,只要自己的計劃有可行性,就能糊弄過對方。
至於王子殿下能不能快速看穿計劃背後的隱秘......他沒有那個智商。
米哈伊爾王子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就像是貓科動物一樣。
然後他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盯著瓦夏伯爵看了一會。
後者被看得心裡發虛,一直在擔心是不是自己真實目的暴露了?
好在沒一會米哈伊爾王子就開口了:“好計劃,果然不愧是聰明如我,這樣的計劃除了我也沒有人能夠想出來了,你說是吧......瓦夏伯爵。”
瓦夏伯爵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是看出了破綻,沒想到是想黑了我的功勞。
這一刻,他對王子殿下是非常鄙視的,這真的是又蠢又貪。
不過他還是擺出配合的諂媚笑容:“殿下您說得對,除了您其他人也想不出這麼貼切的辦法。”
好了!這一次黑鍋也有人背了。
本來瓦夏伯爵都做好了時候被國王追究的責任了,現在有米哈伊爾王子攬過去,他連這一點責任都沒了。
要怎麼形容他現在的心情?
就像是偷了別人家,別人還請你喝虎鞭酒一樣。
這種智商上的碾壓快感,讓他非常得意。
米哈伊爾也像個無知的丈夫一樣,不僅主動背下了責任,還將指揮權交給了瓦夏伯爵,可以說配合的不得了。
這跟喝醉的丈夫有甚麼區別?
瓦夏伯爵馬上指揮軍隊開始佈置,首先是放緩了攻擊強度,然後是讓軍隊表演出士氣低落的樣子......好吧,這個不用演。
反正是怎麼浪費時間,怎麼能夠摸魚,他就怎麼幹。
一直不怎麼配合的邊境貴族這一次卻非常配合,任勞任怨看不出半點怨言。
實際上,這兩個月他們的損失太大了,要不是看到米哈伊爾王子直屬的軍隊也一樣損失巨大,他們早就真的譁變了。
而現在,瓦夏伯爵在佈置一次假的譁變。
首先,他將軍營隔開,然後讓軍官提前告知情況,然後所有人出動約束軍隊。
最後,在伊琳娜公主堡外,突然間火光沖天,隱隱約約的喊殺聲透過夜色傳遞了過來。
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傳到了費力昂耳朵裡,他急匆匆的登上城牆,看著夜色裡的敵軍軍營。
“瑪德!這麼好的機會就錯過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名震天下的好機會長著腳跑了。
此時一個大聰明建議:“費力昂閣下,我們要不要趁機給烏爾諾克人一下狠的?”
費力昂更難受了,可他想起了向萊恩的承諾。
說實話,他現在心已經飛出城堡了,此時正在烏爾諾克人的軍營大殺特殺。
可他的身體卻一動不動,因為他知道承諾就是承諾,隊長可不會管你最後的戰果,只要他敢違背命令,直接就得滾蛋。
於是,費力昂悲傷的看著城外的火光,一句話也沒說。
外邊瓦夏伯爵還在忙活,心情不痛快的伊萬伯爵卻在埋伏。
機率低歸機率低,瓦夏的那一套計劃,就現在有那麼一絲成功的可能。
而且他相信人性,守城的雷加利昂人就算是不會全軍出動,最起碼也得派一支小隊伍試試吧?
可左等右等,等到身後的大火燒光了一座營地,等到了天都快亮了,他也沒等到一個敵人。
很顯然,守軍的耐心出乎意料。
伊萬伯爵不甘心的後退,正好撞上一夜沒睡的瓦夏伯爵。
“怎麼樣?”瓦夏伯爵問道。
伊萬伯爵面色嚴肅:“守城的是費力昂男爵,我聽說他在獅鷲伯爵身邊不起眼,更是以魯莽無智出名,沒想到不管是守城還是這份耐心,都不是一般人,我們以後有大麻煩了。”
只要一想想獅鷲公爵身邊隨便拎出來一個人都是這種水平,伊萬伯爵就感覺頭皮發麻。
自己這些前浪還沒來得及囂張一下,後浪簡直是海嘯一般衝了過來,這也太不講理了吧?
瓦夏伯爵也沒了笑容,雖然他的目的達到了,但安穩只是一時的。
“今年我們是壓不住獅鷲伯爵了,等明年後年怕是就輪到我們防守了!”瓦夏伯爵也很清醒。
萊恩的戰略不難猜,只是大家對他的戰爭潛力評估不同罷了。
以現在萊恩身邊戰將的表現,只要有一分後勤補給,恐怕就能造成兩分三分的麻煩。
很不幸,他們兩個倒黴蛋就頂在一線,需要直面獅鷲公爵這個棘手的傢伙。
暫時避開了傷亡的喜悅消耗殆盡,兩人甚至一時間沒了爭鬥的心思,全都皺著眉頭在想日後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