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還不知道便宜岳父準備拿自己當胡蘿蔔了。
此時的他正跟著漢斯男爵一起進入山林之中。
烏爾諾克這邊的山林很低矮,尤其是現在是雪季,更是看不到幾個生命,顯得空曠又寂寥。
漢斯男爵卸下了鎧甲,只在裡面套了一件皮甲。
他對山林環境顯然很熟悉,帶著私兵就在前面開路。
“狩獵林鹿這種東西,我漢斯說第二絕對沒有人敢說第一,閉著眼睛我都能找到他們。”
漢斯男爵一邊帶路一邊用眼神瞄著跟牛皮糖一樣的亞力克等人。
“不過人一多了,林鹿很容易被驚走。”
漢斯正準備趕人,亞力克總督馬上接話:“人再多,在漢斯男爵的帶領下,我們也肯定能夠找到林鹿,畢竟大家都知道漢斯男爵是王國首屈一指的好獵人。”
漢斯男爵的話被堵回了喉嚨裡,他總不能說自己技術不行吧?
亞力克總督沒有放過他,緊接著又說:“公爵,我也帶了一些獵人,等會就讓他們分開尋找林鹿的蹤跡,希望總是要大一點。”
漢斯男爵恨恨的看向前方,心裡暗道:馬屁精!
他從來沒有發現,這位亞力克總督這麼不要臉。
就在兩人明爭暗鬥的時候,帕拉塞子爵悄悄的貼了過來:“公爵,我看您好像沒帶太多行禮,這雪地裡狩獵可是很麻煩的,正好我這裡多準備了一些,等會給夫人送過去。”
亞力克總督暗道失策,竟然沒注意到萊恩公爵的行李帶的不多。
於是,幾人又是一番你爭我奪,萊恩看得都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跟漢斯出來狩獵正好是他脫身計劃的一部分。
於是,這一行人大張旗鼓的在山林裡待了一週,讓吹噓自己是第一獵人的漢斯男爵臉越來越黑。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萊恩都準備放棄了,林鹿就算是再美味,也只能下次來再吃了。
可就在這時,漢斯男爵突然發現了一個林鹿族群的蹤跡。
“跟我來,不要殺太多了,殺幾頭成年林鹿就行了!”
對於漢斯男爵這種老獵手來說,為林鹿族群保留足夠繁衍的基數是很重要的事情。
就算是招待萊恩,幾隻成年林鹿也綽綽有餘。
於是經過一番追逐,他終於帶回了三頭林鹿。
漢斯男爵的家臣已經提前生起了火堆。
“公爵,這林鹿族群不大,為了留種只能捕捉三隻,不過足夠我們吃了。”
萊恩表示理解,他甚至親自上前檢視林鹿的樣貌。
別看就隔著兩三百里地,但是在北郡就沒有林鹿的蹤跡、
“林鹿一身是寶!”漢斯男爵親手處理,順便介紹:“鹿血大補,鹿肉滋養,鹿角可以入藥,鹿鞭......嘿嘿嘿!”
萊恩看著對方將林鹿分解,有血製品,有烤肉,有燉湯,顯得很有條理。
趕巧的是,就在烤肉烤好的時候,正好天上飄起了小雪。
“雪季吃林鹿才是享受!”漢斯男爵這一次收斂了一點,沒說出甚麼大逆不道的話。
他將最好最嫩的鹿肉分別奉給萊恩和伊琳娜,又端來鹿肉羹。
萊恩品嚐了一遍,果然味道極佳。
“漢斯男爵,真的是讓你費心了!”
萊恩拎著酒袋,稍稍有些愧疚。
漢斯男爵毫無察覺,還在那裡一個勁的謙虛。
最後,萊恩勸著他多喝了幾袋酒水,等漢斯男爵開始暈乎的時候解下自己的佩劍。
“漢斯,這是我的佩劍,乃是工匠千錘萬煉而成,除了還沒有名氣,不比任何的名劍差,”萊恩將佩劍拍在漢斯男爵手裡:“今日你請我吃肉,我便贈予你佩劍了。”
漢斯男爵有些醉意了,當場抽劍檢視,然後眼睛一亮:“好劍!公爵賜下,我就收了,來年我再請公爵吃肉。”
伊琳娜彷彿看出了丈夫的心意,於是在一旁輕聲說:“萊恩,我看漢斯男爵很喜歡這劍,你不妨為此劍取個名字吧,說不定以後也是一段佳話。”
給佩劍賜名,那就是賦予了更多的含義。
說不定未來的某一天,漢斯乃至他的後人拿著這把劍都能獲益良多。
這也是伊琳娜的一點小小私心,她可以容忍英格麗德乃至她的孩子存在,但是自己以後的孩子才是馬格努斯家族的繼承人。
而來自烏爾諾克的貴族就是她的基本盤,也是她兒子的班底。
因為她取名的佩劍,說不定就是漢斯家族與她兒子的羈絆。
萊恩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伊琳娜言之有理,於是他仔細思量之後說:“就叫‘鹿鳴’吧!”
取名萊恩不擅長,不過這玩意象徵意義大於文字意義,只要自己和漢斯日後成就佳話,自有後人為鹿鳴劍賦予各種深刻含意。
而漢斯男爵的想法更簡單,甚麼好聽不好聽都不重要,甚至萊恩的身份也不重要。
鹿肉換劍,對他來說才是浪漫。
“鹿鳴劍好聽,以後這就是我家的傳家寶了!”漢斯男爵一手舉劍一手拿著酒袋,哐哐就是一大口。
然後搖搖晃晃,終於跌坐在地上。
“漢斯男爵喝多了!”萊恩趕緊讓人將他抬進帳篷裡,然後招呼其他值守的騎士:“都過來喝口熱羹。”
哪怕是季姆卡侯爵派來的騎士也沒有懷疑甚麼,而且這該死的天氣太冷了。
這種冰天雪地的地方,以萊恩帶著的輜重,想跑都沒地方跑。
於是,狩獵營地充斥著歡快的氣氛。
無論是底層的僕從還是老爺們,全都喝著熱氣騰騰的熱湯,沒人都能分到幾口烈酒。
然後就是大家各自鑽進營帳,準備明天返回。
這個時候,從狼城遠道而來的二王子安德烈也趕到了山外。
在詢問了萊恩的蹤跡和最近發生的事情之後,他忍不住罵道:“一群蠢蟲!”
他實在想象不到亞力克那些人腦子是怎麼想的,冊封領地這種事情能這麼簡略嗎?
不過萊恩更讓他覺得愚蠢,以公爵之尊大搖大擺的來到烏爾諾克,這以為自己父親是甚麼慈父嗎?
“還有我那愚蠢的妹妹,是忘記了父王的性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