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雷德里克肯定不知道甚麼叫做猛虎出欄。
萊恩這頭獅鷲離開了王城這個囚籠 不是會隕落,而是一飛沖天。
獅鷲的爪牙在囚籠裡不好施展,到了北地正好耀武揚威。
而且經歷了王城的滋養,獅鷲已經成年了。
此時的費雷德里克正處於志得意滿的狀態之中,因為他剛剛利用手頭上的資源,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陰謀。
在無法找到菲利克斯伯爵女兒的情況下,他將針對的目標從托馬斯身上轉移到了萊恩身上。
對於烏爾諾克王國來說,將誰搞下來不重要,重要的是讓雷加利昂王國出現混亂。
雖然在費雷德里克看來針對萊恩引起的政治風浪不是最大的,但卻是最容易的。
為此,他特意將手中剩下的幾份冊封文書拿了出來:“這些冊封文書你拿去交給你們的太后,她肯定會坐不住的。”
“可我怎麼解釋?太后她不可能上當的。”
“解釋甚麼?你們的那位國王對你早就不滿意了,你留下來是等死嗎?
只要將東西送到你們太后手上,然後你就可以跑路了。”費雷德里克冷笑著說道。
“萬一太后不上當,甚至將我拿下怎麼辦?”
“瞻前顧後,幹甚麼事情沒有風險?你以為我們烏爾諾克的爵位封地是這麼好拿的嗎?”費雷德里克已經很不客氣了。
搖曳的燈火下,哈康子爵的臉色陰晴不定,可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這些天,他的勢力被萊恩剪除了不少,而小國王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現在自己或許能夠苟延殘喘,但幾年之後國王成年了該怎麼辦?
壯則生變的事情他可是知道的,不趁著現在找好退路,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哪怕烏爾諾克人的態度不好,他也只能咬牙答應下來:“好!我現在就進宮,希望你們不要食言。”
費雷德里克看到哈康子爵低頭,臉色瞬間變的友善起來:“放心,我們不會做殺雞取卵的事情,承諾你的東西一點都不會少。”
哈康子爵聞言心中火熱,獅心家族給的太少了,自己何必為他們繼續賣命?
不如投靠了烏爾諾克人,幾代之後誰還叫記得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
於是哈康子爵馬不停蹄的來到王宮,再次求見太后。
太后本來是不想再接見哈康子爵的,但是聽對方說有要事稟報,猶豫了一下還是說:“讓他過來吧!”
哈康子爵走進王宮,心臟是砰怦直跳,他害怕自己被戳穿,到時候甚麼榮華富貴都是假的,小命都很難保得住。
但冒險的收益實在太大了,大到他鋌而走險。
等見到太后,他不敢多說,直接拿出冊封文書:“太后,這是我的人從烏爾諾克人那裡偷出來的東西,事關重大,您請過目。”
“偷的?從烏爾諾克人那裡?”太后有些驚訝的看著哈康子爵,實在無法想到對方怎麼會跑去偷東西。
不過等接過冊封文書她的臉色就變了,一一翻看之後更是臉色難看至極。
太后將這些文書壓在自己的腿上,懷疑的看著哈康子爵:“烏爾諾克人也太小看萊恩伯爵了吧?只是一個空頭侯爵的頭銜加一座城堡就想收買獅鷲伯爵?”
說實話,太后根本不相信萊恩會被這種條件收買,否則豈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而且,她對哈康子爵的東西來源很是懷疑。
哈康子爵抬起頭,儘量直視太后的視線,他強壓著內心的慌亂說:“太后,這些東西是很荒謬,不過......會不會還有一份條件更好的?”
太后心頭一跳,想到了那個可怕的可能:烏爾諾克人開出條件最好的那份文書在萊恩手裡?
這就能解釋為甚麼留下來的都是些看起來讓人發笑的條件。
她勉強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哈康子爵,我看你是被騙了,這些東西可能是假的,萊恩伯爵忠心耿耿,怎麼會跟烏爾諾克糾纏在一起?”
其實太后沒有說出來的是,她懷疑哈康子爵是不是在騙自己。
哈康子爵知道要打消太后的疑慮,因此說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真是因為看起來像是假的臣才擔心,畢竟烏爾諾克人就是編也會編一個看起來真實的謊言。”
太后的臉色已經控制不住的僵硬起來了。
“而且,萊恩伯爵固然是少年英雄,可英雄難過美人關,多少人栽在了女人身上。”
哈康子爵說到這裡就戛然而止了,但是太后卻聯想到了自己女兒。
她一直覺得以自己女兒的條件不至於被人拒絕,如今看來是萊恩被迷了心智。
太后非常勉強的笑了:“子爵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過萊恩伯爵絕對不會與烏爾諾克人勾結的。”
哈康子爵聞言心裡焦急不已,他連忙補充道:“還是要請萊恩伯爵來問一問,否則萬一是真的,等烏爾諾克人發現東西失竊,就來不及了。”
這句話觸及了太后的敏感神經。
是啊!萬一是真的怎麼辦?
萊恩手裡還掌握著不少王城內的軍隊,只要振臂一呼,對於王室來說又是一場災難。
而且猛虎就算是沒有傷人之心,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威脅。
只是平時她下意識的迴避了這個問題,因為解決猛虎的代價高昂。
但是現在,放縱可能導致更加嚴重的後果。
太后的神色一變再變,最後堅定起來:無論萊恩有沒有跟烏爾諾克人勾結,都不能放任不管了,王室需要將安全掌握在自己手裡。
她猶豫的是,要不要通知兒子。
最後,她說服了自己:先不通知費利佩,先喊萊恩過來,等解除了萊恩的武裝之後再跟兒子說,到時候可以讓他自己掌握雄獅騎士團和宮中的騎士。
太后沒準備霸佔著權力不放,她是想將權力交給自己兒子的。
這是前提,她根本就沒有幫著自己孃家侵佔自己兒子權力的想法。
但是,有時候想法不重要,行為才更加重要。
太后手段稚嫩,完全被人算計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