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陶貝格芬二世的目光在夏洛克身上停留:他現在知不知道瑪莎夫人懷孕了?
如果夏洛克知情,那這就是主動退出王權爭奪的暗示。
但是,能退出嗎?
施陶貝格芬二世笑容不變:“我也想瑪莎表姐找個好歸宿,不過這得問問母親和表姐的意思。”
夏洛克現在更確定了,施陶貝格芬二世一定知道了真相。
他心裡嘆息一聲,然後直起身子:“我會跟姑姑解釋的。”
“好!”施陶貝格芬二世的笑容多了幾分真誠:“表哥你趕緊去吧!別讓母親和表姐等急了。”
很快,夏洛克就見到了自己的妹妹和姑姑。
他關切的上前:“瑪莎,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哥哥,我沒事!”瑪莎夫人的體態看不出任何異常,但她的手掌卻放在肚子上,臉上帶著笑容:“我感覺還好。”
夏洛克的視線轉移到太后身上,他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姑姑,我想將瑪莎接走,過幾年再給她找個丈夫。”
夏洛克覺得姑姑可能會拒絕,但沒想到的是妹妹瑪莎突然大聲說:“不行!我不能跟你走,孩子是路易的,是獅心家族的,我誰也不嫁。”
夏洛克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妹妹:“你現在很危險,孩子也很危險,你明白嗎?”
瑪莎夫人臉色嚴肅,但是卻很堅定:“我知道,我不是想爭甚麼,但是我的孩子是獅心家族的成員,我不能讓他還沒出生就沒了身份。”
現在離開王宮,就意味著孩子的身份存疑,失去了正統的身份,他一輩子就只能作為類似私生子一樣的存在活在黑暗裡。
哪怕衣食無憂,但也絕對得不到貴族的承認。
這在瑪莎看來是不可能接受的,就算是孩子不能繼承王位,但至少要有獅心家族的承認。
夏洛克明白妹妹的想法,他嘆息一聲沒有再勸,轉而詢問姑姑:“姑姑,您怎麼看?”
太后的神色也非常複雜,從個人感情上,她當然想讓大兒子留後,並且讓第三代光明正大的活著。
但是從王室的角度出發,這個孩子存在就是個麻煩。
理智和個人感情的衝突就算了,涉及到外戚孃家的問題更加複雜。
因此她只能勉強一笑:“讓瑪莎留下吧!費利佩那裡我會跟他說清楚的。”
夏洛克明白姑姑的疑慮,他也鄭重的告訴她:“我向您保證,絕對不會利用這孩子做甚麼。”
太后笑的很不真誠,她無法相信自己侄子的保證。
於是她提出:“格斯和托馬斯手中應該有施陶貝格芬留下來的遺詔,我會要過來交給費利佩。”
“可以!”夏洛克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倒是瑪莎夫人有些猶豫,不過摸了摸肚子她也沒有說話。
太后也不敢拖延,馬上派人去請託馬斯和格斯。
很快,兩人就在宮門處與萊恩相遇,或者說他們是特意來找萊恩的。
三人對視一眼,彼此就明白了一切。
“昨晚......你太荒唐了。”托馬斯沒忍住批評道。
要不是萊恩現在的身份不同,昨晚他就殺過去了。
萊恩苦笑了起來:“是陛下在酒裡下了藥,否則我不會這麼荒唐的。”
萊恩說得是真心話,要是沒有藥力的作用,他肯定能夠忍住。
托馬斯和格斯兩人對視了一眼,彼此臉上的神色都非常難看。
很顯然,他們都知道施陶貝格芬二世這麼幹的原因。
“多事之秋!”
“瑪莎夫人怎麼辦?”
萊恩都能查到的事情,很顯然瞞不住兩人,尤其是格斯伯爵這種老狐狸,瑪莎夫人剛剛傳出生病了,他就派人查閱藥材的消耗情況。
三人沒有明說,但都明白彼此瞭解了原因。
“剛剛夏洛克進去了,太后估計是想攤牌了,你們都小心一點吧!”萊恩提醒道。
萊恩猜不到太后找兩人進去是甚麼事,但現在肯定沒有好事。
托馬斯點點頭:“我知道,大家都要穩住,王室不能再亂了。”
這是三人的共識,不管太后怎麼想的,絕對不能搞出反覆的事情來。
三人短暫的交談後,格斯伯爵和托馬斯再次前往後宮。
只是托馬斯稍微拖後了幾步,路過萊恩的時候低聲道:“菲利克斯伯爵女兒的事情不要跟其他人說。”
萊恩深深的看了眼托馬斯,然後點頭:“好!”
他明白,托馬斯或許沒有甚麼壞心思,但自保的想法肯定有了。
就現在王室這個爛攤子,又有一顆地雷即將降生,誰都不敢說光著膀子繼續扛著。
托馬斯為自己找一條退路很正常,亞瑟的兒子加上他手裡的詔書,還是有幾分殺傷力的。
托馬斯追上了格斯伯爵,後者也沒有問他跟萊恩說了甚麼,只是一邊走一邊告訴他:“施陶貝格芬留下的那份詔書我已經毀了,如果有人問就說沒有過。”
托馬斯也附和道:“我手裡那份也毀了。”
“小心點,”格斯伯爵側頭看了眼老夥計:“陛下比他父親想法更多。”
托馬斯苦笑著點點頭:“施陶貝格芬這傢伙算是我們欠他的,還不知道我們以後能不能善終。”
本來按照之前的情況,王室的危機已經解決,如果他們在施陶貝格芬二世成年之後主動隱退,或許能夠得到一個圓滿的結局。
可現在路易和亞瑟都留下了遺腹子,那麻煩就大了。
亞瑟的私生子還好說,頂多是一群殘黨鬧事,可路易的遺腹子就麻煩了。
外戚和遺詔,就是一個大炸彈。
關鍵是就算是將遺詔交出去也沒有用,只要證實了有這份詔書存在,那毀掉了還會再次出現。
關鍵是萬一以後真的遺腹子翻盤了,交出遺詔的兩人能夠善終嗎?
就像太后的處境一樣,兩人的屁股底下也坐了一座死火山,誰也不知道它甚麼時候爆發。
果然,等兩人見過太后,後者馬上索要:“格斯伯爵,施陶貝格芬走的時候有沒有留下遺詔?”
“沒有!”格斯伯爵一口咬定:“先王甚麼都沒有來得及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