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送走了內侍，萊恩還是半天沒回過神。
直到杜克過來提醒：“伯爵，到晚餐時間了。”
萊恩這才驚醒，然後說：“找條狗過來，不……找只雞過來。”
一年的壽命對萊恩來說還真的不算甚麼，他還年輕。
不過他沒有一點要孝敬自己父親的意思，他怕老傢伙扛不住兩腿一蹬走了。
等一臉奇怪的杜克拿著雞走進來，萊恩毫不猶豫的將黃金秘藥餵給了雞。
“伯爵！？”
杜克很想說甚麼，最後又閉上了嘴巴。
萊恩目不轉睛的盯著雞，想象之中的倒地身亡沒有出現，反而肉眼可見這隻雞亢奮起來。
喝了秘藥的雞就像是打了興奮劑一樣，四處亂飛，不斷的上躥下跳，甚至還想找幾隻母雞。
萊恩足足盯著看了半個小時，這隻雞才漸漸的退出了亢奮的狀態。
不過看上去也只是萎靡了一點，並沒有甚麼大問題。
要是換一個本世界的土著來，肯定會震撼於黃金秘藥的效果，如果鍊金術士再說這秘藥能夠增加壽命，也不會有太多的懷疑。
可萊恩心裡卻更加擔心了，這玩意怎麼看怎麼像興奮劑。
一瓶所謂的黃金秘藥或許對人沒甚麼傷害，可國王見到了效果，會不會再吃其他的藥劑？
人到中年，腎不由己，萊恩想不到理由國王不上鉤的。
“這操蛋的世界。”萊恩忍不住罵道。
他本來覺得施陶貝格芬國王算是一個守成之君，而且沒甚麼不良愛好，應該還能堅持個幾十年。
可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還能再扛幾年都算是命大。
歷史已經證明了，但凡是喜歡煉丹的君主就沒幾個長命的。
“杜克！你派人……不，你親自餵養這隻雞，看看它有甚麼變化。”萊恩下令道。
“是！”杜克雖然不理解，但還是忠誠的執行：“我等會將它放到我房裡，保證精心飼養。”
萊恩卻沒有心情誇獎他的能幹，現在他感覺糟糕透了。
突然，萊恩靈光一閃：國王吃藥的事情不會只有自己知道，所以……這一次的衝突沒看起來那麼簡單？
所有人都以為國王還能堅持幾十年，因此忽視了這次衝突背後的原因，
如果國王的壽命不久了，那很多疑點就能解釋了。
誰獲利最大？
萊恩忍不住想起菲利克斯伯爵，如果一切都是他在背後籌劃的，那就很順理成章了。
“陰謀！果然卑鄙者才能成為最後的贏家！”
萊恩甚至能夠想象到王國的未來了，如果說卡彭特公爵是正大光明的想要擁兵自重，那搞出這些事情的人就是徹頭徹尾的陰謀家。
甚至可能他們還在背地裡嘲笑卡彭特公爵費盡心力維持的持劍貴族勢力。
“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比我還陰險！”
萊恩憤憤不平，要不是今天國王突然賜給自己秘藥，他肯定還會被矇在鼓裡。
萬一發生意外，那真的是措手不及了。
甚至萊恩都忍不住懷疑，這件事到底有多少人參與其中？
他不是關心國王的身體，只是擔心參與者過多，那自己還想火中取栗就真的成了笑話了。
萊恩連晚飯都顧不上吃了，急匆匆的趕到托馬斯家中。
這個老傢伙對於萊恩的到來很是驚訝：“你不在家躲著跑我這裡幹甚麼？”
萊恩本來是想問問藥劑的事情，結果看到托馬斯喝著小酒聽著歌舞，頓時心裡就不平衡了：“今天我怎麼就忘記拉上你一起？”
托馬斯起身將自己面前的一盤肉遞給萊恩，然後拉著他坐下：“誰讓你身兼多職，是陛下最信任的騎士。”
“別跟我來這套，下次我一定拉著你一起背鍋，”萊恩一屁股坐下來，一邊吃肉一邊喊：“上酒，給我上最好的酒。”
托馬斯拍拍手：“將我的藏酒取來，你們都下去吧！”
托馬斯知道萊恩肯定是有事找自己，否則不會在這個時候找來。
他擔心是萊恩知道了幕後黑手，那就要引起一陣真正的風暴了。
萊恩喝了一口托馬斯親手倒的酒，然後啃了幾口肉，才說出來意：“黃金秘藥你知道嗎？”
托馬斯愣了一下，然後有些羨慕的說：“嘖嘖！看來施陶貝格芬是真的看重你，這種好東西都賜給你了。”
萊恩的餘光一直注意著托馬斯的面部表情，現在看來這傢伙肯定是不知情的。
托馬斯不僅不知情，他還主動端起酒壺，殷勤的服侍萊恩就餐：“萊恩，我們打個商量如何？你還年輕，將黃金秘藥賣給我，你看中甚麼甚麼，我都可以跟你換。”
萊恩停止了咀嚼，他看著托馬斯一臉期待的樣子，感覺這個世界真的很奇幻，這種毒藥也有人上趕著吃？
這也是他少數能夠感覺到一絲優越感的地方，這個時代的貴族或許聰明、狡猾，可一些認知確實是有著巨大的缺陷。
但凡一個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看到黃金秘藥的第一反應都是這玩意有沒有毒，而不是我要喝。
萊恩當然果斷拒絕：“不換！我要留給我父親喝。”
托馬斯一聽就知道沒自己份了，更不好繼續交換了。
“可惜了！我至今也就得到了三瓶黃金秘藥，”托馬斯將酒壺放下，似乎在回憶服用後的感覺：“你覺不覺得我比正常人年輕很多？都是秘藥的功勞，可惜就是黃金秘藥喝的越多效果越差。”
那叫抗藥性，土鱉。
興奮劑就算是吃多了，一樣要加大劑量。
萊恩無法跟托馬斯解釋藥理，他自己也是七竅通了六竅，但他很佩服托馬斯的勇氣。
至於說托馬斯顯得年輕——你要是不勞動，每天還有一群人伺候著你，你也顯得年輕。
這玩意就是心理作用＋一點點興奮劑效果，萊恩現在不僅擔心國王的壽命了，國王的親信們他現在也擔心了。
萊恩是吃不下也喝不下了，他放下酒杯，語重心長的問：“托馬斯叔叔，你老實跟我說，這鍊金術士是甚麼情況？還有……除了黃金藥劑還有甚麼藥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