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萊恩的手段粗鄙但是有效。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行為是違規的,但是卻沒有人敢站出來指責他。
對於塔格副旗長這群權貴之後來說,既然一切照舊,沒必要為了少部分人的利益受損去跟萊恩頂牛。
畢竟誰讓你不給新上司送禮,這不是瞧不起人家嗎?
於是被收拾也是可以理解的,萊恩所行其實符合潛規則,只是他做得太明顯了而已。
而加雷斯這些老部下當然更沒有意見,老上司來了給自己撐腰,他們只擔心萊恩這麼做會不會引起麻煩。
而被針對的達米安也不敢當面質疑,因為他身後已經沒有群眾基礎,職務上也比不上對方,還要擔心對方暴起發難將自己揍一頓。
亞瑟在一旁也是大開眼界,他從來沒有想到真正的騎士團管理是這樣的。
按照他的想法,應該是萊恩攜帶功勳入駐,然後威懾不服,再單挑幹翻幾個魯莽自大的騎士,最後成功整頓軍務。
實際上的整頓軍務,是萊恩這個領導帶頭搞貪汙受賄、結黨營私,用新的利益團體換了舊的利益團體。
看起來好像還是一樣的,甚麼都沒有改變。
唯一讓他覺得不滿的是,達米安這個便宜表哥跟斗敗的公雞一樣耷拉著腦袋,毫無鬥志可言。
“這種人,怎麼能保衛我們王室安全?”亞瑟心裡發出了靈魂質問。
只要一想到自己平時就是被這種懦夫保護,他就感覺周圍充滿了危險。
萊恩卻不管不顧,直接帶著他走進了軍營內。
雄獅騎士團駐地已經延續多年,內部的設施相當完善,萊恩的辦公地點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在塔格副旗長的帶領下,他徑直入主其中。
然後他赤裸裸的吩咐:“副旗長塔格留下,加雷斯你們也留下,其他人有甚麼幹甚麼去。”
塔格瞬間坐蠟,這一次連一起被萊恩留在利益集團裡的同僚也眼神懷疑的看向他,嚴重懷疑他私底下是不是跟萊恩有甚麼勾結。
塔格也不敢拒絕,因為對抗萊恩的小團體已經分裂,更沒有資格叫板了。
現在他已經體會到了萊恩的意圖,這一手分裂實在是太狠了。
等閒雜人等都離開了,萊恩招呼大家坐下:“都別拘謹,我今天來不是對咱們騎士團下手的。”
一句話就讓塔格安心了,內部的利益分配調整那是內部的事情,萊恩也算是根正苗紅的自己人,這麼做完全沒有問題,頂多說一句年輕人手段粗暴而已。
“入宮值守的名單我定下了,不過具體的安排塔格副旗長你來,然後彙報給亞瑟王子。”萊恩伸手指著一旁坐著看戲的亞瑟。
亞瑟驚訝的看向萊恩,然後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不行,我怎麼能指揮雄獅騎士團?”
“陛下命你跟我一起整頓軍務,這就是整頓雄獅騎士團的第一步,你也不是指揮雄獅騎士團,這是監督。”
萊恩的解釋很牽強,因為之前他明明說不對雄獅騎士團下手的,亞瑟也不傻,當然知道這是託詞。
正常情況下,他肯定是應該嚴詞拒絕的,可不知道怎麼他張了張嘴,沒有說出拒絕的話。
萊恩餘光注意著亞瑟,這就是權力的魅力,你一個無權的王子,能抵得住權勢誘惑嗎?
而嚐到了權力的魅力,就很少有人能夠保持冷靜。
萊恩淺嘗輒止,沒有繼續針對亞瑟,只有塔格討好的衝著這位之前跟透明人一樣的王子討好的說:“殿下,王宮輪值的名單我一定會按時向您彙報。”
亞瑟心中油然而生一種舒爽感,他學著自己父親的樣子揮揮手道:“不用,萊恩既然看好你,我也信任你,你自己安排吧!”
亞瑟雖然這麼說了,但塔格哪裡敢真的將對方當做空氣?
萊恩沒給兩人繼續寒暄的時間,直接點將:“加雷斯,你將騎士團沒有騎士的侍從集合起來重新編隊,隨時準備聽我的命令列事。”
“是!”加雷斯答應的很痛快,然後猶豫了一下他才問道:“是要我們執行甚麼任務嗎?”
加雷斯不是質疑萊恩,他只是想問清楚情況早做準備,免得耽誤了萊恩的正事。
萊恩掃視了一圈,這裡只有兩個外人,不過很快他們就不是了。
“陛下命我整頓軍務,提督王城十二門,”萊恩先說出自己身上的職責,就在亞瑟覺得他想調動雄獅騎士團整頓軍務時,他卻一臉不滿的說:“別的地方先不說,王城進出運輸的門道你們都清楚,這些傢伙太不懂規矩了,本伯爵都上任一天了還沒有來意思意思。”
亞瑟本來一本正經準備學點正經的知識,聽到這裡他有些崩潰:“等等,萊恩……你是說走私?”
“是啊!”萊恩理直氣壯的說:“走私夾帶不可避免,但是他們不能不懂規矩,王城這一塊我們要拿大頭。”
亞瑟真的崩潰了,你昨天晚上不是說你沒有走私嗎?
萊恩要是知道他想甚麼,肯定會告訴他自己說的是以前,不是現在。
“萊恩!你要不要再想想,我們今天是來整頓軍務的。”亞瑟哀求道,他真怕萊恩胡搞爆雷了,到時候肯定連累自己也要挨板子。
但是萊恩卻沒有放過他,非常堅定的說:“我就是在整頓軍務,殿下你沒有經驗不懂這裡面的道道,等著看結果就行。”
亞瑟麻木了,他在心裡已經決定了,等回去自己就稟告父親,絕對不能讓萊恩這傢伙胡鬧下去。
但是跟亞瑟的絕望麻木不同,塔格等人的眼睛已經放光,呼吸也沉重起來。
他情不自禁的站起來,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伯爵,稽查走私不歸我們管,這樣幹不合規矩,可能會有人告到陛下那裡去。”
“我就是規矩,陛下讓我提督王城、整頓軍務,我嚴查進出沒有問題,借調雄獅騎士團查處軍紀更沒有問題,”萊恩對這些手段太熟悉了,他甚至陰陰的說道:“誰要是有意見,你就帶人查他們倉庫,查他們賬本,我就不信誰屁股底下是乾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