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施陶貝格芬也臉色難看,大王子當面朝著萊恩發難他不生氣,這是君主的權力和手段,可你不能犯下這種低階錯誤。
被人欺騙了事小,如此輕易相信別人汙衊忠臣,豈不是讓忠臣寒心。
而且他覺得萊恩說得有道理,夾帶幾件貨物沒甚麼大不了的,甚至為底層的雄獅騎士境遇感到吃驚。
如果說地方的郡兵薪水不夠養家他還沒有那麼著急,可雄獅騎士可就在他身邊值守站崗。
這種親近之人的薪水不夠養家,還要去夾帶貨物補貼家用,那問題就太嚴重了。
因此施陶貝格芬國王先是瞪了自己兒子一眼,呵斥道:“路易,你如此輕信讒言,若是等你當了國王,不出三年國家就要動盪,快點向萊恩伯爵道歉。”
路易站起來向萊恩彎腰道歉:“抱歉,萊恩伯爵,我一定會狠狠的懲罰汙衊您的人。”
萊恩連忙表示:“殿下言重了,這種事情說清楚了對我是好事,免得留下誤會。”
大王子連連點頭:“是的!以後再有人在我面前汙衊伯爵,我肯定不會誤會了。”
連最基礎的走私指控都是汙衊,所謂的布萊克郡走私事件自然也無人再提。
只是施陶貝格芬國王卻坐不住了,他緊接著問:“萊恩,你說雄獅騎士的薪水不足以養活自己可是真的?難道有人敢苛刻你們的薪水?”
國王一家都盯著萊恩,吃兵血的事情他們知道,可吃到雄獅騎士身上就太離譜了。
“是真的,”萊恩苦笑著說:“王都物價之貴冠絕全國,吃喝用住的開支太大了,養活自己加一個侍從勉強足夠,但是有家有口的就肯定不夠了。
一些大貴族出身的騎士還好,底層的雄獅騎士都過得很窘迫,本來值守宮廷還能有些額外補貼和賞賜,可這種事情輪不到我們。
要不是您每個季度會額外賜下賞賜,恐怕早就出問題了。”
施陶貝格芬國王感覺心驚膽戰,自己這是坐在了火山上啊!
“荒唐!真的是荒唐,這種事竟然沒人告訴我,怪不得托馬斯每個季度都催我賞賜騎士們,我還以為他貪錢呢!”
萊恩還真不知道托馬斯幹過這事,他以為這傢伙只會收錢呢。
國王站起來,有些不安:“雄獅騎士團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多少?看來我讓你來整頓軍務是做對了。”
國王不是不知道王國積弊,只是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如此嚴重,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雄獅騎士都藏著這麼大一個大雷。
要知道一旦哪一天爆炸了,雄獅騎士要是在王城鬧起來,那對王室的打擊絕對是致命的。
因此左思右想,國王不敢亂動,只能當場下令:“萊恩,你要儘快從雄獅騎士團梳理一遍,這種隱患不能存在,路易……”
國王看了一眼大兒子,最後想起兩人剛剛的不快,又改口:“算了,亞瑟,你跟萊恩伯爵一起辦這件事,務必不要引起外界動盪。”
這種事情,是不能大張旗鼓整頓的,國王只能寄希望於萊恩的能力了。
二王子亞瑟有些不情願的站了起來:“是,我肯定配合萊恩伯爵。”
萊恩也表態:“雄獅騎士團的忠誠毋庸置疑,所以解決起來不麻煩,我會盡快解決隱患。”
這頓飯吃到這裡已經吃不下去了,國王施陶貝格芬再次拉住萊恩的雙手,充滿信賴的說:“萊恩伯爵,雄獅騎士團就交給你了。”
“是!我會跟亞瑟殿下和托馬斯副團長一起解決雄獅騎士團的隱患,”萊恩嚴格的遵守著甚麼叫做大小王的底線。
國王非常滿意,這樣的年輕人真的很少了。
於是,他一手拉著大王子一手拉著萊恩,親自送到門口,充滿了期待道:“王國的未來是你們年輕人的,以後萊恩你負責王宮四門,路易你多請教請教萊恩軍中之事。”
大王子側首看著萊恩,下巴微微抬起:“是!萊恩伯爵請多多指點!”
“殿下客氣了,互相學習,互相學習。”萊恩趕緊推辭。
早有騎士將萊恩的坐騎牽過來了,國王看了一眼大兒子,後者一動不動。
他只能回頭喊道:“亞瑟!”
二王子亞瑟屁顛屁顛跑了過來,拿過韁繩將馬牽到萊恩面前:“萊恩兄弟!上馬,我送你一程。”
萊恩有些受寵若驚,不過國王輕輕推了他一把:“去吧!這是你應得的。”
“那我就……慚愧了。”
萊恩翻身上馬,要說這王子牽馬執韁實在是舒坦啊!
當然,二王子也只是意思一下,不可能走兩刻鐘給他送出門。
大概走到前面宮殿後側他就停了下來,然後笑著對萊恩說:“伯爵,明天我去找你?”
“萊恩隨時恭候殿下!”萊恩也很客氣。
二王子將韁繩遞給隨行的騎士,然後灑脫的揮手:“那就這麼說定了,等完成了父王交代的任務,我請你去好好喝一杯。”
“該我請殿下!”
“萊恩你太客氣了!我走了!”
萊恩看著二王子離去的背影,眯起眼睛看了一會,越發覺得與國王有些像。
這對父子的手腕確實厲害,一般人哪能架得住這般禮遇?
要知道,榮譽是最不值錢的,也是統治者最喜歡的獎勵。
王子為你牽馬,你是要用命去還的。
萊恩等二王子走遠,才調轉馬頭朝著王宮外走去。
他自然沒有看到,二王子剛剛走到宮殿門口就與人撞到了一起。
“哎呦!大姐!你急急忙忙的做甚麼?你不是身體不舒服嗎?”
二王子亞瑟捂著腦袋,剛剛長公主英格麗德轉彎走的太急,他根本避不開。
“我又好了,現在我餓了,來吃飯,”長公主英格麗德瞪了他一眼,然後氣呼呼的說:“你走路不長眼啊!去幹甚麼了?”
“我送萊恩伯爵出宮!”亞瑟如實相告,然後拉著自己大姐就往裡走:“你餓了就趕緊進來吃飯。”
長公主英格麗德看了一眼宮門方向,然後甩開弟弟的手,又給了他一腳:“不吃了。”
“不吃就不吃,你踢我做甚麼?”亞瑟感覺很委屈。
“下次走路慢一點。”長公主英格麗德轉身就走。
亞瑟跺了幾下腳,感覺女人真的是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