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兄弟!!!”
騎士們紛紛高舉酒杯,歡呼聲直接傳到了府邸之外。
萊恩再次表演了自己的烤肉絕活,親手分割肉塊。
“我不如陛下富有,能給兄弟們分封土地。不過一牛之肉,我還是能夠親手為大家分割的。”
大家笑嘻嘻的上前排隊,飲酒作樂,高呼:“牛肉鮮美,勝過百畝之地。”
對於此時的騎士們來說,一塊牛肉一杯酒,就勝過了一切。
男人的浪漫就是這麼簡單,有時候追求的不過是一酒一肉。
萊恩也沒有說甚麼沉重的話題,也不提甚麼雄獅騎士團的歸屬,甚至沒說他們與北方貴族的微妙立場。
彷彿就是請大家吃肉喝酒,暢述兄弟之情的。
等酒足飯飽,夜色已深,費蘭德等人都已經醉眼朦朧,不得不起身告辭。
“喝不下了,實在喝不下了,”費蘭德彎腰扶著桌子乾嘔了幾下:“今天就此罷休,過幾天我再來尋騎士長喝酒。”
萊恩也不勸酒,他只是給杯子倒滿,自己爬到了桌子上,大聲喊道:“兄弟們!今天到此為止,大家聽我說幾句話!”
費蘭德微微酒醒,他感覺自己猜到了騎士長要說甚麼,心裡已經準備好了,就算是得罪了夏洛克,也要堅定的與騎士長站在一起。
不過萊恩卻沒有如他所料,一開口就是:“今天我很開心,咱們兄弟之情依舊,沒有因為外界干擾而變色。
但是天下沒有不散之宴席,我也不願意讓諸位兄弟為難,以後私下相見,我萊恩依舊是你們騎士長,但如果有衝突之處,還請各位不要手下留情,以自身為重。”
費蘭德忍不住伸手想去拉萊恩,不過被後者靈巧的躲過:“騎士長,你說甚麼呢?事情還沒有到這種地步,就算是真有這一天,老子也絕對不會將劍刃對準你。”
萊恩躲過費蘭德的拉扯,一口將杯中酒喝乾淨,然後將杯子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費蘭德,你聽好了,從今天開始你們不要來找我了,除非北方事了,到時候我再陪你喝酒。
在此之前,記住你們的身份,兄弟之交乃是私情,你是雄獅騎士,當遵守命令,效忠陛下,不要做出糊塗事。
若是發生刀刃相向之事,我絕對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萊恩彎腰抓住費蘭德亂舞的雙手,盯著他的眼睛說:“北方與王庭的矛盾,沒有對錯,你們沒必要將自己的前途賭進來,聽令行事即可。
記住了,你不是自己一個人,你身後還有諸多兄弟,有兄弟們的家人。
若是真的出現最壞的情況,我寧願死在你們手裡,明白嗎?”
費蘭德停止了掙扎,他是知道北方貴族和王庭的矛盾,但是卻沒有想到會走到萊恩所說的那一步。
更沒有想到萊恩如此決絕,甚至現在就要斷絕聯絡。
他無力的嘟囔著:“騎士長,不至於的,頂多就是一點小矛盾,肯定能夠和平解決的。”
“和平解決最好,你們也不用愧疚,記住自己的身份,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我們兄弟也不用刀劍相向,”萊恩鬆開手,笑著說:“到時候希望我請你們喝酒,你們還能來。”
費蘭德卻笑不出來了,被萊恩這麼一說,他腦子裡全都是雙方刀劍相向的場面。
不過萊恩說得對,就算是他不在乎自己的前途,可他不是一個。
雄獅騎士們的家人怎麼辦?
說到底,他們屬於王庭貴族,是必須跟國王站在一個陣營的,完全沒有選擇的機會。
費蘭德非常痛苦,他狠狠的一拳頭砸在桌子上:“瑪德!這該死的世道。”
之前他痛苦於出頭無望,現在出頭了又要面臨兄弟鬩牆,那種無力感如出一轍。
萊恩卻沒管他,在眾多雄獅騎士震驚、懵逼的注視中大喊:“艾薩克,將我給兄弟們準備的禮物拿來。”
艾薩克早有準備,當即讓人將東西搬上來。
萊恩從桌子上跳下去,拿起一把百鍛雲紋劍,鏗鏘一聲抽出,然後將劍身湊到燭火之下。
只見雲紋湧動,彷彿活了過來,劍身透亮,如清泉映燭。
“這是我們布萊克郡大匠精心所鑄造的利刃,雖然沒有那些名劍名氣大,但也是一錘一錘百鍊成鋼的好劍,”萊恩彎腰親手將繫帶掛在費蘭德腰間,又拿過一件鱗片內甲套在他身上。
輕輕一拍,發出嘩啦啦的聲音,非常悅耳。
“如果真有刀劍相向的那天,希望你能以此劍刺穿我的心臟,”萊恩說笑著,然後拍拍費蘭德的肩膀:“滾吧!北境事一日不平,你就一日不要來找我,明白嗎?”
費蘭德深深的看了萊恩一眼,然後重重的點頭,他知道騎士長現在要的不是自己表忠心,而是尊重。
萊恩開始一個個的賜劍、贈甲,說上幾句交代的話。
“好好為陛下效力,希望此甲能夠護你周全。”
“夏洛克雖然水平一般,但為人還算是大方,不要跟他對著幹。”
“上戰場的時候小心點,盯緊了大纛,別給人當了替死鬼。”
這邊費蘭德已經走出了大門,突然他又折返回來。
“費蘭德!”有雄獅騎士喊道,害怕他回去惹的騎士長不開心。
哪知道費蘭德他拉住萊恩的親衛,視線在對方胸口的獅鷲標記上看了一眼,然後問:“你們是騎士長的親衛騎士?”
被拉住的獅鷲騎士有些不滿,但還是驕傲的挺胸回答:“是!伯爵組建獅鷲騎士團,共五十騎,我就是其中之一。”
費蘭德仔細打量,這騎士生的魁梧矯健,一看就不是尋常之輩,確實配得上騎士長。
不過他突然伸手抽出對方佩劍,是一把精鍛鋼劍,雖然質量上佳,但是與百鍛雲紋劍比不是一個檔次。
獅鷲騎士伸手按住費蘭德手腕,低聲吼道:“你做甚麼?”
“給我看看你的內甲!”
費蘭德臉上兩行熱淚直流,讓獅鷲騎士下意識的鬆手了。
果然,掀開一看,只是一件鑲鐵的布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