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要死要活要效忠的戈德溫,萊恩最後只能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這就叫人格魅力。
“你應該以後怎麼處理我們的關係?”萊恩放心戈德溫,最後順手畫了一個大餅:“雖然我們之前有點誤會,但是我不會虧待你的,你可以去打聽打聽,跟著我的人都是甚麼待遇。”
口碑這一塊,萊恩是非常重視的,沒到白刃不相饒的地步,可不能敗壞了口碑。
戈德溫也非常識趣,連連點頭:“知道,不過我不在乎待遇,只想為伯爵效忠。”
你看人家這話說的,不過萊恩也沒準備一棍子將戈德溫打死。
恩威並施,有威自然要有恩,不是說這樣做就能萬無一失,像這種咬人的狗是不可能突然改性的。
但是,讓他知道背叛的代價,知道背叛後會失去的更多,自然就會老實了。
萊恩當即道:“我知道你心裡在想甚麼,你也知道我在想甚麼,所以這些漂亮話以後不用說了,我們來點實際的……武器生意甚至鐵器生意你可以繼續做,我給你跟埃德蒙郡一樣的價格,能賺多少算你的本事。”
戈德溫心中又驚又喜,驚的是萊恩比自己更加狡詐,狡詐之徒最怕的就是遇到比自己更狡詐的,因為這樣一來自己的小動作可能瞞不住對方。
而且萊恩不僅比自己狡詐,還比自己狠,戈德溫不敢想欺騙對方被發現之後的下場。
而喜則更簡單了,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已經被拿捏死了,對方還願意給自己這麼多好處,換成他肯定不願意。
這等於是加了幾重保險,如果他想背叛,第一個想的不僅僅是萊恩手裡的證據,首先想得是要損失多少錢,然後想的是能不能瞞著對方,其次是能不能扛住物理打擊。
那一份要命的威脅反而成了無關緊要的東西了。
戈德溫越想越覺得膽戰心驚,這種人會不會還藏著一手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心裡越害怕,他表現的就越諂媚,甚麼優雅也都顧不上了,一臉忠誠的表示:“伯爵,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我不在乎甚麼金錢,我就是樂意為您效力。”
其表演之真實,讓萊恩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覺醒了思想鋼印的能力。
然後他轉頭問艾薩克:“我不給錢你開心嗎?”
艾薩克一臉便秘的表情:“二哥,你不能逮著自家人欺負啊!”
好吧!萊恩確定自己沒有覺醒思想鋼印。
“走吧!失蹤了一隊騎士,很快就會有人來調查,你最好不要讓人知道你離開過埃德蒙郡城。”
萊恩已經為戈德溫考慮好了,他直接就說自己是得到了訊息想來擷取走私商隊就行,至於為甚麼沒中招……錯過了時間很合理吧?
懷疑?
懷疑要是有用,那就不要法律了。
卡彭特公爵雖然權力很大,但是不能僅憑懷疑就將戈德溫拿下。
於是,一行人又連夜趕回了郡城,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第二天,戈德溫更是與斯特朗約見。
一見面,斯特朗就沒有了之前的熱情,甚至語含嘲諷:“子爵閣下,我這裡可沒有更便宜的貨源了,您還是去其他地方找找,說不定會有大傻子願意給你供貨。”
戈德溫嘴角一抽,心道幸好萊恩伯爵不在,否則看你怎麼收場。
“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錯,”戈德溫表示了歉意,然後誠懇的說:“以後大家都是自己人了,還麻煩斯特朗先生您配合我。”
斯特朗完全沒搞懂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戈德溫於是簡單的說了一下以後貨物要從他這中轉一下。
“當然,我不會白白讓您麻煩的,北方行營這邊需要很多物資,我可以將一部分訂單給您。”
戈德溫的態度一下子來了個360度的大轉彎,讓斯特朗目瞪口呆。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這肯定是萊恩伯爵的功勞。
想起兩人不久前的對話,斯特朗那叫一個震驚,對於神秘莫測的萊恩伯爵也是更加敬畏了。
戈德溫在斯特朗這裡刷了一遍存在感,然後就‘震驚’的得知了有一隊騎士失蹤的訊息。
很自然的,他選擇了暫停追蹤走私商隊,並且主動寫了一封信給卡彭特公爵:聽聞有騎士在埃德蒙郡和布萊克郡邊界失蹤,我深表遺憾,另外我需要行營派遣人手來保護我,我懷疑我收到的線索也是一個陷阱,萬幸我與斯特朗男爵有一些生意要談,否則一定也遭遇了不幸。
不管卡彭特公爵信不信,反正戈德溫是信了。
然後,在北方行營派出的軍隊護送下,戈德溫回到了行營。
萊恩也跟著他一起來到了北方行營附近,接下來一段時間他的重點都是在這裡。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僅僅是萊恩,北方各郡的貴族都會往這邊彙集。
北方行營的成立,就像是一個旋渦。
政策、資金的高度聚集,不可避免的會吸引很多下級騎士、商人、投機者的到來。
另外北方的貴族也想知道北方行營的動態,因為這個龐然大物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大家的未來。
哪怕國王和持劍貴族有自己的小心思,也不可能完全拒絕本地貴族。
相反,只要北方貴族沒有造反,也不可避免的兩頭下注。
所以,哪有那麼多對錯,不過是利益而已。
萊恩也很清醒,對抗歸對抗,合作歸合作,沒道理說北方行營可能對自己不利就要全盤否決。
先打入對方內部,也是一個選擇。
至少未來萬一真的開戰,也能掌握先機。
於是,在戈德溫應付完卡彭特公爵的質問後,萊恩就明目張膽的在附近置辦了一處住宅,甚至連獅鷲旗都掛了起來。
戈德溫也沒有掩飾,直接就進入了這處住宅。
畢竟卡彭特公爵的命令是無法公開的,從法理上來看,大家都是王國貴族,是自己人。
誰也無法限制王國貴族之間的交流。
當然,在知道內幕的貴族眼裡,這又是別樣的意味了。
面對來勢洶洶的持劍貴族,北方貴族豎起了第一杆反抗的旗幟,好像在明晃晃的宣佈:這裡是我們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