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有人在調查我們?”
接到萊恩的信件之後斯特朗嚇了一跳,最近一直在大把的賺錢,讓他都忘記了這個交易的危險了。
驟然聽到被發現了,他著實慌張了一會。
不過慢慢的他就冷靜下來了:“不對,我怕甚麼?全郡上下都是我們的人,該怕的應該是他們才對?”
斯特朗又看了一遍信件,發現沒有說怎麼處理對方,僅僅是要求接觸一下。
不過他膽子也大了,直接生出了一股惡意:“不知道這傢伙調查出了甚麼,要是查出了運輸線,乾脆給他埋了。”
一箇中部的貴族跑到北方,還沒有跟本地貴族打招呼,真的是死了也白死了。
至於對方的背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已經顯得微不足道了。
最後,還是萊恩的囑咐救了戈德溫一命,斯特朗決定先跟對方接觸一下再說。
不過在此之前,他先跟郡守吉安和郡兵統領菲斯科通了氣,說明自己要做甚麼。
郡兵統領菲斯科此時更是認定斯特朗跟布萊克郡有關係,否則這種任務怎麼能夠交到對方手中?
他正想著,吉安已經在分析了:“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暴力手段,戈德溫子爵不一定是我們的敵人,否則萊恩伯爵就不是讓我們接觸他了。
這個人我聽說過,是王都的政治掮客,說不定能拉攏過來。
菲斯科聽了卻覺得不大可能,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提出來:“這種人不大可能被我們收買吧?”
“有甚麼不可能?不要忘記了我們背後也不是沒人,整個北方貴族都是我們的底氣,”斯特朗反倒是被激起了榮譽感,他大放厥詞:“他不是政治掮客嗎?我用金幣都能砸死他,一百不夠就一千,一千不夠就三千,只要他值這個價,我們就出的起這個錢。”
甚麼叫做財大氣粗,最近賺了一筆的斯特朗非常膨脹,自己身後的北方貴族現在要錢有錢要人有人,還能被南方佬唬住了?
菲斯科都被他幹沉默了,你這傢伙最近也太膨脹了啊!
不過想起對方的北郡,菲斯科只能委婉的說:“你按照計劃接觸,我帶人陪你一起去。”
斯特朗很豪氣,一揮手:“不用,拿捏他一個南方佬不是有手就行嗎?”
吉安也無語了,說破了菲斯科的擔心:“人家敢來調查這種事情,肯定手裡有點真本事,要是他真的調查出甚麼,看到你上門可能會狗急跳牆,菲斯科是去保護你的。”
斯特朗馬上變臉:“那多喊一些人陪我一起去。”
菲斯科無言以對,最後悶聲說:“好,我現在就去準備。”
與此同時,正在聲色犬馬的戈德溫剛剛聽完手下的彙報,他一把將懷裡的舞女推開。
“你們確定沒有跟我開玩笑?”
暗探低著頭:“大人,我們經過了仔細的調查,確實沒有發現走私。”
戈德溫被氣笑了:“我派去布萊克郡的人告訴我馬格努斯領的煙柱成百上千,打鐵聲徹夜不停,運送鐵礦石的車隊如同河流一般沒有停過。
調查北方諸郡的人告訴我,市面上的鐵器交易火爆異常,物美價廉,甚至跟成本差不多了。
邊郡的暗探更是跟我說最近北郡各家都更新了武器鎧甲。”
戈德溫將抄起旁邊的杯子就砸了出去:“現在你跟我說沒有查到走私的車隊?”
他三兩步從高臺走下,披著一件罩衣就來回疾走,咆哮道:“你們告訴我,布萊克郡在囤積武器?他們沒有成本是吧?
埃德蒙郡這些貴族全都是聖人?他們不賺錢就是為了做慈善是吧?
還有邊郡的武器都是祖傳的?所有的一切沒有聯絡是嗎?”
戈德溫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被人愚弄的傻瓜,明明這些線索只需要簡單的邏輯就能聯絡到一起,可偏偏連線這些線索的證據找不到。
而且,他認為這是最簡單的證據。
盯著布萊克郡,無論對手用了甚麼辦法,肯定都需要將物資運出來,否則能是飛過去的?
暗探自己也覺得離譜,可他們已經從抽查到暗地裡檢查了所有的車隊,真的是一點走私鐵器的痕跡都沒有發現。
這邊乾淨的差點讓他們以為本地貴族都是聖人,個個都在虧本為農夫免費打造鐵器農具。
可面對甩到臉上的證據,這套說辭肯定糊弄不過去。
最後暗探硬著頭皮說:“會不會是埃爾德山脈裡有一條隱藏的商路,布萊克郡的物資就是從這裡運出去的。”
戈德溫停下了腳步,然後鼓起掌:“很合理的猜測,太踏馬漂亮了。”
暗探一顆心提了起來,他知道自己主人的脾氣,果然下一秒就是一個椅子砸在了他身上。
“你告訴我這些鐵器運到了北郡,然後繞了一圈又送到了埃德蒙郡是嗎?你們現在查到了埃德蒙郡的鐵器來源嗎?抬起頭……告訴我?”
“沒有。”暗探無奈的回答。
“不僅沒有,我還知道埃德蒙的這些傢伙連鐵礦石都沒買幾車,可他們那爐子都沒開的鐵匠鋪裡卻運出了一車車的鐵器,我猜肯定是庫存,你覺得合不合理?”
暗探瑟瑟發抖,不敢回話。
戈德溫突然坐回了椅子裡:“查,你們去埃德蒙山脈查,不能放過任何可能,其他人先集中調查埃德蒙的這些土鱉。”
戈德溫氣歸氣,他還知道突破點在哪裡,而且相比布萊克郡人,埃德蒙郡的土鱉更好欺負。
正當他下達命令的時候,突然有隨從衝了進來:“老爺,外面有軍隊將我們圍住了。”
戈德溫又猛的站了起來,他知道肯定是自己那些蠢貨手下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本地的貴族太沒有禮貌了,”戈德溫很不滿的罵道,然後他繫上自己內衣的扣子:“將這裡打掃一下,再替我更衣,我馬上要見客人。”
在家裡怎麼暴虐怎麼發脾氣都不要叫你,但是面對外人的時候,必須從容。
哪怕被軍隊包圍,戈德溫也要保持貴族的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