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到被封鎖的訊息前,萊恩先接到了來自王都的信件。
來自托馬斯的密信,告訴萊恩卡彭特公爵已經秘密前往北部行省,可能要建立一個北部行營,此時正在進行前期準備工作。
雖然托馬斯沒說要打仗了,但是透露的就是這麼一個意思。
卡彭特公爵秘密進行籌備,緊接著可能就是公佈訊息,最後是一大批王國貴族湧入行營,發起對烏爾諾克人的進攻。
很顯然,任命卡彭特公爵這種持劍貴族的代表,就是沒準備用北部行省的貴族們。
國王想要開疆擴土,又想扶持另外一支軍功貴族,這不僅是有雄心壯志,更是沒忘帝王之道。
只是在萊恩看來,這樣做的風險擴大了好幾倍。
不說邊郡貴族有多強,至少他們瞭解烏爾諾克人,軍隊也適應戰鬥的強度。
而外來的軍隊,就算是訓練充足,可要花多少時間和代價適應戰爭?
更讓他擔心的是,持劍貴族聽起來威風,可都是祖傳的名頭,至少也有幾十年沒打過仗了,幾乎是三代人沒有主持過這種大規模的戰爭,不會掉鏈子吧?
萊恩甚至都沒有想過卡彭特公爵對布萊克軍工聯合體的影響,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不行,我要回北郡一趟,提醒大家要小心,而且正好將武器交割了,緩解一下壓力。”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在萊恩看來這個主帥的人選就有問題。
就算是不選邊郡經驗豐富的將軍們,你好歹選一個年輕力壯的。
卡彭特公爵在萊恩的印象裡完全沒有甚麼戰績,你不能純粹圖他年紀大啊!
很顯然,在國王的邏輯裡,年紀大=經驗豐富。
於是,萊恩沒等到布萊克郡遭遇貿易封鎖的壞訊息,匆匆交代了一番就離開了。
他剛走沒幾天,卡彭特公爵的信件就開始發威了。
連斯特朗男爵都接到了郡守的警告信,讓他停止走私貿易,並且封鎖來自布萊克郡的鐵器。
這給了斯特朗男爵迎頭一棒,要知道他剛剛新開了十幾家鐵器鋪子,幾乎遍佈整個雷蒙德郡。
這些店鋪剛剛給他貢獻了大量的利潤,結果你說不給走私了?
斯特朗男爵直接衝到了郡守府,質問原因:“布萊克郡的鐵器算甚麼走私?難道那不是王國的地盤了嗎?”
雷蒙德郡郡守吉安一臉無奈:“你以為我想停止與布萊克郡的交易嗎?實不相瞞我自己也跟那邊有點生意往來。”
兩人其實對這件事都心知肚明,整個雷蒙德郡哪個貴族沒跟布萊克郡勾勾搭搭?
因此斯特朗男爵才不解的問:“有錢都不賺,是誰能夠讓你一個郡守放棄賺錢的?”
很顯然,斯特朗對於老夥計的性格非常瞭解,這必然是遇到了強大的壓力。
郡守吉安心虛的四處張望了一遍,然後才低聲說:“是卡彭特大公,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斯特朗越聽眼睛瞪的越大:“甚麼?王國要跟烏爾諾克人打仗?”
在斯特朗看來,這就是國王瘋了,好好的日子不過打甚麼仗?
吉安趕緊上手捂住斯特朗的嘴巴:“小聲點,這還是個秘密,不能外傳,否則你以為我為甚麼聽卡彭特大公的話?”
說實話,貴族地方自治,權力是非常的大,完全可以不鳥卡彭特大公,因為對方管不到自己頭上來,難道還能發兵來打自己?
可一旦卡彭特大公在北方建立遠征行營,那就不一樣了,他手握重兵,是真的能夠收拾任何一個人。
現在跟對方對著幹,不怕秋後算賬啊!
斯特朗也明白這個道理,那叫一個無奈:“他想幹甚麼?都要打仗了,不是應該鼓勵布萊克郡生產軍備嗎?”
吉安似笑非笑,好似在問你真的不懂為甚麼嗎?
斯特朗只是一時沒轉過來,等反應過來馬上就驚呼:“大公這麼黑?”
感覺自己的聲音有點大,斯特朗趕緊捂住了自己嘴巴,低聲說:“這些王都來的貴族也太貪了吧?”
“否則人家怎麼叫持劍貴族?我告訴你這麼多,就是怕你得罪大公,你現在最好嘴巴嚴實點,”吉安也很不滿,看卡彭特大公不僅是在搶布萊克郡的飯碗,也影響到了他們的利益。
只是鬥不過對方,這點走私的差價也不值得跟卡彭特公爵翻臉,反正等對方拿到了想要的,自己還是能夠繼續做生意,無非就是換了一個生意夥伴而已。
斯特朗已經搞清楚了原因,他馬上以自己管家的人格發誓:“我絕對不會洩露出去的,你是知道我的,我嘴巴最嚴了。”
吉安很懷疑斯特朗的的人格,所以再次提醒:“也別跟那邊貿易了,忍幾個月,我們雷蒙德郡不能當出頭鳥。”
“我知道,不就是一點錢嗎?我不要了。”
就差賭咒發誓的斯特朗很快就離開了郡守府,鑽進馬車之後他臉色就變了:“踏馬的都是一群豺狼,吉安你個膽小鬼倒是忍了,我剛剛投入這麼多怎麼辦?”
斯特朗很心痛,他想給萊恩寫封信,可想想這容易留下證據,乾脆自己跑一趟。
等他來到奧康納領,就聽說萊恩剛剛離開了布萊克郡。
無奈,他只能找到奧康納:“大事不好了,看在你給我贖金打折的份上我跟你說個秘密……你可千萬不要洩露。”
奧康納吃了一驚,不過還是下意識的安撫斯特朗:“放心,我們聯合體的貨你們只吃下了不到一半,我們還有其他出貨渠道。”
斯特朗不信:“卡彭特那個老東西直接封鎖了運輸通道,你們能出貨到哪裡?”
“放心,萊恩伯爵早就安排好了,卡彭特公爵算個屁?”奧康納強撐著罵著,其實已經慌得一比。
他現在只能祈禱萊恩伯爵背後的勢力夠強,至少能夠與卡彭特公爵說和。
不過對方要是一意孤行,就算是國王也沒有辦法。
因為卡彭特公爵很快就會手握大軍,難道國王能夠因為這點事將他撤了?
真以為軍國大事是過家家呢?
而且卡彭特公爵要是來一句為了遠征,國王說不定還會反過來支援他。
斯特朗將信將疑,只能不斷叮囑:“伯爵有安排就好,你可一定要給我保密,現在這可是絕密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