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噹噹！
新的鍊鐵爐冒著火星，一批老鐵匠帶著新上崗的鐵匠進駐了新的工位。
奧列沙腰背微微彎著，滿臉笑容的在前面為萊恩引路。
“伯爵，您看我造的爐子，絕對的紮實，全都是用上好的紅磚一層層碼好的，還有著打鐵臺，怎麼敲都不壞。”
奧列沙雖然愛錢，但是幹活也是真的踏實。
當然，不是因為他道德水平高，主要是負責驗收的霍頓男爵那叫一個油鹽不進。
為了不被列入軍工聯合體的黑名單，他只能含著淚少賺一筆。
這也是萊恩嚴格要求的結果，否則換成愛德華去驗收，豆腐渣工程不敢說，但肯定要缺斤少兩。
無論是對貴族還是對資本家的德性，萊恩兩輩子全都瞭解過了。
因此，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追求效率，是他劃出來的底線。
眼下的成果就讓萊恩非常滿意。
繞著新廠房逛了一圈，菲戈又悄無聲音的接近：“老爺，奧康納男爵將人帶來了。”
“走，回去見見男爵。”萊恩臨走前沒忘記表揚一下奧列沙爵士：“爵士的工程做得不錯，等會我讓人再給你幾個新工程，好好幹。”
……
叮叮！噹噹！
黑色的煙柱直衝雲霄，一根根的看起來非常壯觀。
當斯特朗跟著奧康納男爵走進馬格努斯領地的時候，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是騷擾了奧康納男爵很久才得到了這個機會，只是他沒有想到真實的馬格努斯領會是這般模樣。
人是很難想象出沒有出現過的東西，因此大生產下的馬格努斯領也讓斯特朗震驚不已。
“你自己到處逛逛吧！”奧康納男爵將斯特朗扔在原地，自己就急匆匆的走了。
最近大量的鐵器被運輸到他的領地，其中一部分要就地銷售，但只有一些被低價吸引的小商人來進貨。
另外一部分會盡量繞開設卡的貴族，以相對高一點的價格在北方市場傾銷。
總之，布萊克郡軍工聯合體在盡力衝擊北方的鐵器市場，一點點的摧毀地方貴族的鐵器生產能力。
可這樣做的效果不大好，每一個地方貴族就像是一個自給自足的王國，封閉的圈子古板、僵化但是足夠穩定。
而且低廉的價格在行政手段面前毫無抵抗之力。
就以農具為例，領主規定你去領主處購買農具，不能去外面買低價農具，你能奈何？
奧康納將自己發現的情況一一向萊恩彙報：“伯爵，靠那些零星的小商人，我們的銷量嚴重不足，而我們運動大城市的鐵器幾乎沒有價格優勢，少數能夠避開關卡取得價格優勢的地方，附近的貴族又限制自己的農夫購買我們的農具，甚至有人直接從我們這裡低價購買，然後加價賣給自己的農夫。”
萊恩對此一點都不覺得意外，貴族們的德性他早就不是第一天知曉了。
“奧康納你不要擔心，這都是我們提前預料到的事情，不是嗎？”萊恩將最近的產量資料遞給奧康納男爵，趁著對方檢視的空隙繼續說：“我們多餘的那批鐵器我已經安排出發了，過段時間我會親自跑一趟，等資金回流我們就輕鬆很多了。”
奧康納一聽資金回流就鬆了一口氣，只要能夠打通銷售渠道，那就是有的賺，就能堅持下去，進度慢一點根本不算甚麼。
“我不是擔心，”奧康納解釋了一下，然後不忿的說：“我只是不知道那些傢伙為甚麼這麼頑固，老老實實接受我們的廉價鐵器不好嗎？”
屁股決定腦袋，要是軍工聯合體是別人家的，奧康納肯定也會拼命抵制。
但軍工聯合體是自己家的，那就對不起了，我要譴責你不識大局。
萊恩會心一笑，然後問：“斯特朗你帶來了嗎？”
“帶來了，”奧康納忍不住吐槽起來：“這傢伙真的是能吃能睡，我都想給他的贖金漲一漲了，否則太虧了。”
萊恩哈哈一笑，這個斯特朗男爵也算是個人才，奧康納咬死了贖金不鬆口，他就乾脆留在布萊克郡吃吃喝喝，甚至身邊還有趕過來的騎士侍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他自己家。
“這樣，讓他在馬格努斯逛幾天，然後就放他回去籌措贖金，”萊恩見奧康納站了起來，伸手示意他坐下：“別急，你信我一次，等斯特朗回去之後，肯定會老老實實的將贖金雙手奉上，到時候你就狠狠的宰他一筆。”
奧康納顯然對萊恩的這一次判斷不這麼相信：“斯特朗那個傢伙就是個廢物，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夠，而且他顯然不是個在乎信譽的人，放他回去肯定要賴賬。”
雖然貴族嘴上天天說著榮譽榮譽的，但是賴賬的事情也是屢見不鮮，很顯然斯特朗在奧康納這裡的信譽就非常不佳。
萊恩笑著解釋：“當然不是讓他就這麼回去，你跟他說可以在馬格努斯帶點特產回去賣，第一次這個過路稅你就給他免了。”
奧康納更加不滿意了：“這不是送錢給他嗎？我知道您想以利誘惑斯特朗倒向我們，可等他回去之後，肯定不會再來的。
山外的貴族已經形成了共識，您看這幾個月有沒有一個貴族找我們賣低價的鐵器？”
奧康納的領地就在布萊克郡邊緣，對於這些情況顯然非常的瞭解，在他看來萊恩的計劃還處於初級階段，至少山外那些貴族根本沒有動心。
對此，萊恩拿出了最新的資料：“奧康納你的領地這個月散賣的鐵器數量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但是沃斯家、賈伯斯家的領地這個資料都提升了百分之一百以上，這些‘商販’特意捨近求遠繞了一大圈，然後從我們這裡採購了大量的鐵器。”
奧康納不傻，一聽萊恩這麼說，頓時就想到了其中的貓膩，他拿過詳細資料一看，上面的資料精確到了個位數。
而以軍工聯合體名義出去的貨物，他的領地是排在第一的，而散賣的貨物卻直接掉了個個。
很顯然，沒哪個小商販會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