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頭疼的時候,奧康納男爵此時也在頭疼:“怎麼回事?難道北郡蠻子是從天上飛過來的?你們到底有沒有用心調查?”
負責調查的騎士很委屈的辯駁:“男爵,賈伯斯家族的領地我們反反覆覆的調查了七八遍了,真的沒有陌生的商隊出入。
甚至我們將其他家族的領地都查了一遍,連沃斯郡守家都沒有漏掉,都沒有問題啊!”
奧康納開始懷疑:難道內奸是我自己?
大家都沒有跟北地蠻子合作,現在最有嫌疑的就是自己了。
“不對,”奧康納突然反應過來:“你們怎麼調查的?”
“我們先派人盯著各家的稅卡,然後順藤摸瓜,只要有商隊經過我們都會想辦法看看裝了甚麼東西,確實沒有違禁的貨物,尤其是食鹽已經沒有人運輸了。”騎士竭力突出自己的辛苦。
不過奧康納男爵臉一下子就黑了,他還以為自己的騎士是真的盡力,可你們這就叫調查?
“蠢貨,守株待兔能夠查到甚麼?你們不會盯著馬格努斯領嗎?”奧康納捂著胸口一屁股坐到了椅子裡:“不管他們從哪裡進來的,最後都要到馬格努斯領,你們盯著目的地不就找到了嗎?”
騎士欲言又止,奧康納看到他那個樣子就生氣:“說,你想說甚麼?”
“我們也派人盯著馬格努斯領了,只是那邊的警戒非常嚴格,被抓的幾個人到現在都沒有找到,所以才換了個方式。”
騎士不知道,自己派出去的手下正好撞上了馬格努斯領屯田,於是被抓去當勞力了。
奧康納一聽就氣了,這些傢伙真的是廢物,他左右看了看,然後從桌子上操起杯子就砸了過去:“滾,你親自去馬格努斯領盯著,查不出來就不要回來了。”
騎士沒敢躲,於是被淋了一身的水,狼狽不堪的跑了出去。
而且他沒有退路了,自家領主已經發話,危險也得硬著頭皮上。
於是,來自奧康納家族的騎士喬裝打扮之後來到馬格努斯領。
這一次,他感覺到馬格努斯領的警戒沒有那麼嚴格了。
突然一個士兵拉了一下騎士的衣袖:“大人,您看那邊的傢伙!”
騎士看過去,正好雙方來了個眼對眼,然後尷尬的移開了視線。
“賈伯斯家族的人怎麼在這裡?還一副商人打扮,難道真的是他們跟北郡蠻子勾結?”
對面也是一樣的想法,雙方都嚴重的懷疑對方,互相戒備起來。
這讓躲在附近觀察的菲戈非常的無語:“布拉克郡騎士都是這種蠢貨嗎?專業能力太次了。
算了,讓我們的人配合一下吧。”
隨著菲戈的命令,這些調查者才終於‘意外’發現了線索。
只見一個他們在調查中都看到過的正常商隊半夜偷偷進了馬格努斯領主的庫房。
“找到了!”
暗中監視的雙方不出意外的撞到了一起,然後開始跟蹤這支半夜卸貨出發的商隊。
因為徹底撞破了對方的好事,雙方乾脆是合兵一處,共同調查。
等走到半路,有人突然想起來:“我想起來了,這支商隊是從沃斯家族的領地進來的。”
“不會吧!還是再看看!”
雙方帶隊的騎士都感覺頭皮發麻,調查了幾個月了,結果卻是最壞的那種。
直到看到商隊從沃斯家族的領地透過,他們都不敢輕易下結論。
一直等另外一支眼熟的商隊再次從沃斯家族的領地進入布萊克郡,然後一路到馬格努斯領的倉庫秘密卸貨。
第二天,馬格努斯領就掛出了食鹽到貨、六折出售的訊息。
“完了!”
當奧康納與賈伯斯幾乎同時接到了訊息之後,頓感天塌地陷。
原來以為是有叛徒,現在看來全都是叛徒,只剩下自己還在堅持所謂的布萊克貴族聯盟,回頭一看簡直是可笑。
“不行,我要自救!”
……
“難道我才是內奸?”
沃斯也知道了兩家的調查結果,別問他怎麼知道,問就是有好心人看不過去告訴他的。
“瑪德,中計了!”沃斯也不是傻子,現在這個情況一看就是那北郡蠻子的奸計。
他不再糾結商隊到底是怎麼走私食鹽進來的,眼下的情況陷入必須採取行動了。
沃斯將自己的騎士哈克喊來:“聯絡上托里尼騎士他們了嗎?”
“聯絡上了,馬格努斯領的那些屯田兵正要交接,他很快就能回到郡城。”騎士哈克臉上露出兇狠的神色:“我們甚麼時候動手?”
沃斯跟看傻子一樣看著這個莽夫:“動甚麼手?你是想我死嗎?”
哈克一臉懵逼,不是想動手聯絡郡兵幹甚麼?
沃斯無奈至極,為甚麼身邊都是這種蠢貨?
“別成天就想著打打殺殺,萊恩伯爵可不是普通人,你覺得他死在了布萊克郡我們能夠有好下場?”沃斯耐著性子解釋:“政治不是為了拼個你死我活,是妥協的藝術,我需要的是能夠與萊恩伯爵談判的籌碼,就算是布萊克貴族聯盟分崩離析了,我也是郡守,至少我們的利益不能受太大的損失。”
沃斯不是底層騎士,他對於政治有著自己的理解。
眼下雙方的鬥爭還不至於你死我活,輸了就乾脆一點認輸,然後保住自己的利益就行。
這個時候,就看誰的籌碼多,誰跑的快,曾經的隊友已經是競爭對手了。
真要是想打打殺殺,那個北郡蠻子早就對自己下手了。
可是別忘記了,布萊克郡先是王國的領地,然後才是大家的自留地。
因此,事不可為就果斷放手,退一步以避免成為損失最大的倒黴蛋。
這就是政客很難堅持到底的根本原因,妥協不斷的妥協,大多數時候能夠保全自己的利益,直到退無可退為止。
就像沃斯,他往郡兵裡摻沙子不是為了跟萊恩魚死網破,只是為了多一個談判籌碼。
萊恩就算是將他逼到了懸崖邊,也很難說他有沒有拼命的勇氣,這一點他或許比不上托里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