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南方來的騎兵讓他下意識的聯想到了亂兵。
畢竟眼前的這股亂兵在他看來不過如此,能夠贏自己完全是因為郡兵太爛了。
而能夠縱橫南方五郡的亂兵,怎麼也不可能就這點水平。
反倒是一旁的諾亞無知者無畏,還一臉驚喜的問:“騎兵?是不是我們的援兵來了?”
凱爾臉色蒼白,看著自己好朋友開心的樣子,不忍心的說出了真相:“南方行省現在全是亂兵,哪裡來的援兵?”
諾亞臉色也刷的一下白了,不過他馬上想起了甚麼,眼睛一亮:“不對,之前不是有一隊雄獅騎士團的人去了南方嗎?”
凱爾根本就不覺得來的會是那批人,他低聲說:“不可能是他們,雖然我沒見過雄獅騎士團的那批人,但是聽說他們只有一箇中隊的騎士。
而且這些亂兵能出現在我們面前,他們……可能已經死了。”
郡凱爾的話沒說完,比如說郡兵的爛他之前不知道,但是雄獅騎士團的爛那是人盡皆知。
兩相對比,你說他還能對雄獅騎士團的人有信心嗎?
諾亞這一次徹底絕望了,王國怎麼就成了這樣呢?
“都躲好,不能被亂兵發現蹤跡。”
有經驗的隨從開始招呼眾人趴在地上,這裡正好是一片稀疏的樹林,如果不是湊近了看,絕對發現不了他們。
而他自己則爬到了樹上,準備看看敵人的情況。
遠處,煙塵揚起,朦朧中彷彿有千軍萬馬在奔騰。
對於處於雷加利昂腹地的艾恩伍德郡來說,這種規模的騎兵是非常少見的。
而且南方行省是沒有成規模馬場的,組成一支騎士團非常的困難。
隨從將身子蜷縮在樹葉之間,眼睛卻死死的盯著騎兵,想看清楚對方的樣子。
終於,半面旗幟從煙塵之中探出,彷彿撕裂了烏雲的閃電。
他看到了一隻利爪覆蓋在盾牌之上,鋒利的爪子彷彿撕開了陰雲。
然後,是雄獅的身體,是巨鷹的頭顱。
銳利的雙眼,強壯的身體,勾勒出一個銳氣十足的怪物形象。
彷彿撲面而來的殺氣,讓隨從呼吸都暫停了。
緊隨其後的,是從煙塵之中撞出的騎士。
鋼鐵的甲冑,在陽光的照射下鍍上了一層金光。
另外一面雄獅旗幟露出了自己的模樣。
隨從的呼吸沉重起來,眼中綻放出駭人的光亮:“是王國的騎兵!是雄獅騎士團!”
不敢置信,以至於他忘記了發聲。
但是騎兵沒有停下,在他面前掠過,只留下煙塵漫天。
“回來了,雄獅騎士團回來了。”
好像歷史重演,那支南征北戰的雄獅騎士團似乎從歷史中走了出來。
在王國危難之際,雄獅騎士團重新露出了自己猙獰的爪牙。
隨從快速的從樹上滑了下來,滿臉激動的說:“不是亂兵,是雄獅騎士團,郡城有救了。”
凱爾一臉震驚的從地上爬起來,下意識的反駁:“不可能,雄獅騎士團早就荒廢了,而且怎麼可能從南方來?”
“真是雄獅騎士團,我看見雄獅旗了!”隨從激動的反駁,並且描述了自己看到的景象:“絕對是雄獅騎士團,只有他們才有這個架勢,我就說王國之獅怎麼可能沒落,肯定是謠言。”
是不是謠言凱爾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有朋友在雄獅騎士團服役,那傢伙還不如自己呢。
他還是不敢相信,但是事實勝於雄辯。
“走!我們跟上去看看,”凱爾當機立斷:“如果是王國的騎兵,那群亂兵死定了。”
對於自己送給自己出道第一次失敗的亂兵,凱爾顯然是想看看他們悲慘的下場。
諾亞想要反對,可是卻根本沒有用。
而在艾恩伍德郡,貴族們已經跑了一批,只是留下了一些倒黴蛋墊背。
郡守和郡兵統領一直待在城牆,可惜自己的兒子沒有等來,反倒是等來了亂兵。
城外烏泱泱一片的亂兵已經肉眼可見了,這一次他們學乖了,開始安營紮寨。
當然,只是看上去熱鬧,實際上所謂的營寨就是一群豬窩,而且搭建的速度還很慢。
可在郡統領索恩眼裡,這就是專業的代名詞。
索恩也是讀過兵書的,自然知道行軍打仗的基本流程,此時看亂兵像模像樣的舉動,頓時心裡就涼了半截。
“怪不得我兒會敗,這些叛軍竟然有如此章法,該不會是南方行省的貴族參與其中了吧?”
面對不合理的情況,索恩下意識的給自己同行甩了口黑鍋。
在他旁邊的郡守羅文一聽更慌了:“老弟,萬一城破了我們能跑掉吧?”
要不是怕被國王問罪,他現在就想跑了。
索恩本來對跑路是信心十足,可現在也有些不自信了:“應該……能。”
看了一眼肥胖的郡守,他心裡暗道:到時候拿你當墊背的,我總不會連個胖子都跑不過吧?
羅文總感覺這傢伙這傢伙的眼神不對勁,於是更加慌了:“要不我們現在就跑吧!”
索恩正想同意,突然看見了遠處揚起的塵土,頓時嚇得臉色煞白:“完了,亂兵還有騎兵!”
他跑路的信心完全來源於自己手下的騎兵,可現在亂兵也有騎兵,他可不覺得自己手下能夠乾的過橫行五郡的亂兵。
羅文這一次真的嚇得坐在了地上,他心裡只有無盡的悔恨:“早知道我們就該早點跑路了,留在這裡算是完了。”
“提前跑路的恐怕死的更慘,”索恩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你覺得他們拖家帶口的能夠跑得過騎兵嗎?”
羅文一聽,由爬了起來,雙手將索恩的袖子抓住:“對,他們不可能來攻城,你一定要守住啊!”
騎兵當然不可能來攻城,索恩現在覺得這個郡守太廢物了,跟平時完全不是一個人。
而此時的亂兵也是一陣慌亂,糞叉傑克屁股還沒有坐熱,就被身後的動靜驚的跳了起來:“哪裡來的騎兵?是哪一支義軍來了?”
直到這個時候,他還以為是其他亂兵來了,想的還是怎麼才能不被對方吞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