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的行動力非常強,在將騎士登記造冊後,他連夜就將雄獅騎士團的武庫搬空了。
這些準騎士們別的方面不提,至少身體素質都是過關的。
身披全身騎士甲作戰,都不是問題。
雄獅騎士團雖然墮落,但是裝備武器卻從來沒有短缺過,武庫內有著充足的存貨。
對於新加入的準騎士們來說,拿到手的武器鎧甲能夠讓他們安心,證明萊恩說的不是假話。
建功立業,尤其是在戰場上建功立業,厚重的鎧甲就是他們的底氣。
等鎧甲發下去,士氣就初步凝聚起來了。
這個時候,萊恩開始明確編制。
編制也是非常重要的,只有清晰的編制,才能號令軍隊,在戰爭中完成指揮官的意圖。
否則就是混亂一片,內耗了大部分力量。
第三中隊如今是滿編的名額,有整整十個小隊五十名騎士。
再加上準騎士,有331名騎士,再加上騎士們攜帶的侍從,總人數超過了五百人。
萊恩非常粗暴的每個雄獅騎士分配五到十人的準騎士,以正常的騎士團模式來號令他們,這也是所有騎士最熟悉的戰鬥模式。
最後整編下來,第三中隊已經成了一個小號的騎士大隊。
就算是雄獅騎士團,一個大隊也就四五百名騎士,頂多是侍從比第三中隊多一點。
以堪比騎士大隊的力量,第三中隊卻是頂著中隊的名義戰鬥,同樣的戰果聽起來就強了幾倍。
這就是萊恩的打算,至於說無恥不無恥,等我載譽歸來,聽到的就全都是讚美。
上輩子的經歷告訴他,勝利者才有資格考慮名聲,失敗者甚麼都沒有。
因為時間緊迫,他也沒有時間來慢慢的整訓。
明確了編制之後,連夜給自己的空間裝滿了糧食,萊恩第三天就前往戈林爵士處報到。
雖然已經過去了三天,但是王國的平叛大軍依舊還只存在於紙面上。
這是時代的限制,通訊條件、交通條件等因素限制了軍隊的召集速度。
全權負責南方平叛事宜的戈林忙的焦頭爛額,壞訊息一天幾報,如今麥浪郡的叛亂已經波及整個南方行省,地方軍隊譁變、貴族莊園被攻破,各種壞訊息紛沓而至。
而戈林剛剛在王都附近抽調了部分軍隊,調動各地軍隊的命令估計還沒有全部抵達。
等他準備就緒,至少也是一個月之後了。
但是南方行省的叛亂很顯然等不了那麼久。
最新的急報更是讓戈林覺得頭大:“這些蠢貨,不知道自己手下的軍隊是甚麼貨色嗎?竟然敢出城迎戰,簡直是愚蠢。”
麥浪郡宣告失守,郡城落入叛軍手中,當地的貴族官員全部失聯。
戈林現在已經頭皮發麻,他知道麥浪郡武庫以及軍隊儲存了相當數量的武器鎧甲,那些貴族的家裡也藏著大量的糧食。
現在這些都落入了叛軍手中,簡直是不堪設想。
正在他想著要不要繼續擴大徵召範圍時,隨從稟報:“雄獅騎士團萊恩騎士長求見。”
“萊恩?”戈林腦子有點暈,想了幾秒鐘才想起來:“是他,讓他進來吧!”
萊恩畢竟是國王欽點的騎士,他必須見一見。
只是戈林不覺得一箇中隊的騎士能夠影響大局。
很快,穿著輕甲的萊恩就走進了屋內。
戈林正在奮筆疾書,他要擴大徵召範圍,情況比原先估計的還要壞,等自己趕到的時候,可能面對的就是一支數萬人的軍隊,甚至已經開出了南方行省。
到時候,他這個軍務大臣估計就坐到了火山口上,稍微耽誤一下,國王恐怕都保不住自己。
萊恩見狀,肅立當場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不過從戈林不斷交於隨從的信件和對話,他也瞭解到了最新的局勢。
對於王國的高層來說,這是一個壞訊息,但是對於萊恩來說卻未必。
說句喪良心的話,一將功成萬骨枯,死的人越多,波及的範圍越廣,萊恩的收益才越大。
當然,一切的前提是能夠活下來。
終於等到了戈林寫完信件,他疲倦的靠在椅子上,強打起精神招呼萊恩:“自己找地方坐吧!現在的情況很不好,我沒有太多時間客套了,你帶人編入我的中軍名下吧!”
這是戈林早就想好的安排,足夠安全也能給萊恩分潤一點功勞,免得陛下的面子不好看。
不過這個安排卻不是萊恩想要的。
他知道,自己必須說服戈林,獲得更大的自主權。
於是他行禮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戈林將軍,請恕我冒犯,我覺得我們現在不能坐以待斃,必須主動控制住局勢。”
戈林也不覺得冒犯,現在的局勢已經夠糟糕了,如果萊恩能夠提出一些好的建議,他是非常樂意接受的。
“我已經派使者前往南方行省了,不過我不知道哪些人還能倚仗,只能讓他們盡力守住城池,等平叛的軍隊抵達。”戈林簡單的說了自己的安排,然後苦笑:“可麥浪郡已經失守了,我不知道其他郡城能不能守住。”
如果沒有麥浪郡失守這件事,戈林是有一定信心的,但是一旦發生連鎖反應,他需要面對的敵人可能就會膨脹數十倍,並且擁有一定的武備。
那種情況下,平叛的代價會非常大。
萊恩當然知道這些,也知道現在南方行省的貴族們根本靠不住。
但是想說服戈林,還需要下個猛料。
“將軍,我覺得叛軍如果強攻南方行省的各個郡城反而是好事,他們或許能夠成功,但是一定會損失大量人手,並且耽誤很多時間,到時候我們以逸待勞,完全可以一舉擊破叛軍,可您有沒有想過?”萊恩看了一眼戈林,確認對方被自己的危言所吸引,才問出了一個致命的問題:“叛軍不是正規軍隊,甚至沒有一個統一的組織,他們會強攻其他郡城嗎?強攻不下會堅持嗎?如果他們一鬨而散,會是甚麼結果?”
戈林豁然變色,這幾乎不需要思考的,叛軍一定會一鬨而散,然後波及中部行省的各個郡、領。
先不說造成的破壞,僅僅是波及的貴族,到時候輿論會有多大,他想想都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