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甲!
侍從們迅速上前,萊恩張開雙手,一層層的甲冑被穿戴上身。
內襯、軟甲、鎖子甲、胸甲。
肩甲、臂鎧、鐵手套。
裙甲、脛甲。
一整套鎧甲穿戴完畢,一頂鐵盔遞了過來。
萊恩雙手將鐵盔放在頭上,只露出鼻翼兩側的狹長部分。
譁!
抬腳向前,貼片發出悅耳的聲音。
身後幾位騎士一樣全副武裝,武裝到了牙齒。
萊恩這一隊人,全都是底層騎士出身,能夠置辦這一身行頭,完全是走私的利潤。
不過至少看上去,這就是絕對的精銳,騎士之中的巔峰存在。
就連每個人的騎士侍從,也穿戴了內甲、胸甲,手臂小腿部分也完全覆蓋,僅留下關節等少數部分暴露在外。
這樣一隊人走出營門,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就連看戲的雄獅騎士們也噤聲了。
一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堵在門口的流浪騎士不自覺的讓開。
“豎旗!”
萊恩深沉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菲戈扛著一面張揚的燕尾旗走出來,用力杵在地上,甚至砸出了一個小坑。
風吹旗揚,一隻鷹頭獅身的怪物張牙舞爪,一隻爪子踩在盾牌上,睥睨全場。
嗚嗚!
旗幟在風中似乎發出獅鷲的叫聲。
萊恩的視線掃過,出現在這裡的流浪騎士數量很多,穿著上就要寒酸一點。
一批穿戴著全身鐵甲的騎士站在前排,這大概是家境不錯的騎士、貴族家庭出身。
大部分只有一件胸甲甚至是皮甲,看起來相當的寒酸,這些人改變處境的願望一定非常強烈。
“諸位!”
萊恩上前一步,聲音洪亮。
“吾萊恩·德里克,雄獅騎士團第一大隊第三中隊騎士長。”
“今日在此立旗,招人。”
“條件只有一個……服從命令!”
“你們應該都清楚我要去做甚麼,所以提前跟你們說清楚,此去必然聞戰必先、有陣必闖、不勝不歸。”
現場的氣氛瞬間沉重起來,哪怕早就知道第三中隊要開赴戰場,可如此明確的戰鬥慾望,還是讓很多人感覺到不適應。
“膽怯者可以走了,我萊恩不喜歡騙人,加入我的麾下,一旦不遵守命令,我絕對先斬了你。”
“想要功名利祿?那就拿命來換。”
“現在,招募騎士二十名,侍從若干。”
有人搬來一個凳子,萊恩緩慢的坐下。
“開始吧!”
費力昂騎士等人分別上前,開始篩選人手。
“先測試力量!舉起石墩十息者過關。”
“再測試騎術。”
“最後綜合考慮錄取。”
萊恩一句話沒說,就看著一批批的騎士在自己面前測試。
說實話,測試並不算困難,長期進行騎士訓練的侍從肯定能夠達標。
時間從早上到了晚上,中間軍營內還提供了一頓午飯。
至於托馬斯男爵等人根本沒有露面,以免將事情聲勢搞得更大。
要不是時間緊迫,他都不會同意萊恩大張旗鼓的招攬人手。
不過最後的結果也非常喜人,一天下來共有六百多人入選。
這還是時間有限,否則再翻一倍也沒有問題。
“騎士長,我們錄取多少人?”愛德華騎士湊過來問道。
“全部錄取,只要願意成為侍從的我們都收下來。”
名額?笑話,萊恩從來都沒有參考那個東西。
別看眼前很多騎士都穿的寒酸的很,實際上這些人都是王國的精銳戰士、職業軍人。
就雄獅騎士團的同僚,估計九成都沒有這個水平。
而且不要以為他們都是炮灰,在雷加利昂王國這種環境下,一名從小訓練的騎士侍從至少認識常見的文字,精通武技,懂得基礎的軍事常識,甚至還能指揮小規模的軍隊。
換個時候他敢這麼光明正大的招攬人手根本不可能。
眼下抓住機會,當然要將這些人才收入囊中。
不過很顯然愛德華沒有心理準備:“所有人都錄取?”
“多一個人,我們面對叛軍的時候危險就少一分,”萊恩給出了理由,然後說:“等會你們告訴他們,我們免費提供一套甲冑,所有待遇都按照騎士發放,如果立功回來,都能加入騎士團成為騎士。”
萊恩知道很多人都是衝著那二十個騎士名額來的,所以提高了侍從的待遇,希望吸引他們留下來。
畢竟繼續等待機會不一定有這邊的機會大。
而且萊恩給的實在太多了。
僅僅是一套基礎的甲冑,吸引力就拉滿了。
愛德華更驚訝了,幾百套鎧甲自家騎士長拿的出來嗎?
萊恩看出了他的疑惑,但是沒有解釋:“趕緊去吧!”
愛德華只能聽令行事。
果然,等他宣佈了這裡的待遇,入選的流浪騎士們就騷動起來。
有很多人過的其實很拮据,王都大居不易,何況還要負擔侍從乃至馬匹武器的費用。
當即就有兩三百人決定留下來,不過還要等到最終名單出來之後。
六百多人取二十個名額,競爭還是很殘酷的。
愛德華等人按照萊恩的囑咐,優先選擇自帶騎士侍從、武器、戰馬和全套騎士鎧的人。
畢竟能夠長期維持這麼一套人馬裝備,還能持之以恆的堅持下去,至少戰鬥力下線是有保證的。
如果不出預料,流浪騎士中有很多人直接爆炸了。
“黑幕!絕對有黑幕!”
“為甚麼入選的都是有錢人?老子能夠將他們全都打敗。”
“對,給個解釋,我們是去戰場上拼命的,太讓人失望了。”
帶頭的幾個流浪騎士身材魁梧,不過裝備都很一般,甚至有人連侍從都沒有。
愛德華努力的在解釋,可很顯然是壓不下這些驕兵悍將的。
大浪淘沙,流浪騎士之中的佼佼者,顯然不是普通水平。
眼看著已經有人開始衝擊自己手下騎士拉起來的防線,萊恩終於嘩的一聲站了起來。
混亂之中,幾個帶頭的流浪騎士衝破了阻攔,揮舞著拳頭叫喊著不公:“我們要公正,這些該死的官僚已經爛透了。”
少數還在看熱鬧的雄獅騎士也緊張起來,這些野狗不會衝擊軍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