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丹棲山玉凌宮的寢殿內暖意融融。
雕花窗欞隔絕了外界的夜風,只留室內燭火搖曳,映得床榻之上一片旖旎。
周離側臥在榻,長臂緊緊攬著懷中的妃凰。
妃凰一身烈焰紅的寢衣鬆垮地滑落在肩,露出瑩白如玉的香肩。
硃紅的長髮凌亂地鋪在錦被之上,與周離的白衣相映,透著說不出的和諧。
妃凰窩在周離懷裡,小臉埋在他頸窩,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肌膚。
她穿著薄襪的小腳不安分地動了動,腳趾輕輕蹭了蹭周離的腰側,帶著小女兒家的嬌憨與依賴。
周離被她蹭得心頭一軟,低笑一聲,低頭在她柔軟的唇上輕輕啄了一口。
唇齒相依的瞬間,他故意調笑道:“我這嘴,剛剛才親過你的小腳,現在又來親你的小嘴,凰寶你不覺得.........髒嗎?”
這話一出,妃凰瞬間炸毛。
她猛地抬起頭,鳳眸圓睜,臉頰因羞赧與嗔怪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紅暈。
她張口,在周離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小小的報復,語氣又氣又嬌:“胡說!我的腳才不髒!既然我的腳不髒,那你的嘴自然也不髒!不許亂講!”
周離吃痛卻不惱,反而笑得更歡。
他抬手揉了揉妃凰柔軟的長髮,指尖順勢滑下,輕輕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掌心的溫度透過寢衣傳遞過去,惹得妃凰渾身輕輕一顫。
“好,不髒。”
周離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幾分戲謔,“那說說看,我眼下有一兒一女,還有一個女兒正在香寶肚子裡等著出生。”
“等香寶臨盆,就只剩小煜一個男孩子了。”
“咱們老周家,陰陽失衡得厲害,凰寶你要不要.........為我補上一個男丁?”
這話直白又露骨,瞬間讓妃凰的俏臉紅得熟透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連忙往周離懷裡縮了縮,小手推了推他的胸膛,聲音細若蚊蚋:“夫君.........莫要開我玩笑。”
“玩笑?”
周離輕笑,伸手捏住妃凰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向自己。
他的眼底滿是認真,沒有半分戲謔,“你覺得,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妃凰對上他深邃的眼眸,心跳驟然加速。
她咬著下唇,臉頰滾燙,猶豫了片刻,才小聲說道:“如果........如果夫君有意,那我願意.......生.......生孩子。”
簡單的幾個字,卻帶著滿滿的心意。
周離滿意地笑了,低頭又親了親她的小嘴,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自然有意,不過,不是現在,我現在給你寄予了另一種期望。”
“甚麼期望?”
妃凰好奇地抬頭,白色的鳳眸裡滿是疑惑。
周離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堅定,一字一句道:“我要你,成為鳳王。”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妃凰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她瞬間愣住了,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的不可置信。
緊接著,她立刻用力搖頭,語氣堅決地反駁:“不行!絕對不行!我姐姐現在生死未卜,甚至可能已經遭遇了不測,我怎能趁她重傷、趁鳳族內亂之際,搶奪她的王位?這絕非君子所為,我也絕不答應!”
見妃凰不同意,周離卻不慌,他抬手輕輕撫摸著妃凰的臉頰,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凰寶,我不是讓你篡權奪位,而是讓你臨危受命,主持大局。”
“你仔細想想,現在的鳳族是甚麼樣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沉沉的夜色,繼續說道:“樂奕族長雖忠心耿耿,代理著鳳族事務,但其他幾脈的族長,哪一個真正服他?”
“只因他不是始鳳直系後人,沒有九彩熾天凰的高貴血脈,在他們眼中,他只是一隻鸑鷟,不足以統領全族。”
“可你不一樣。”
周離的目光落在妃凰身上,滿是欣賞與期許,“你是當今鳳王妃鸞的親妹妹,是鳳族目前唯一現存的九彩熾天凰,血脈尊貴,無人能及。”
“你若當上鳳王,名正言順,其他幾脈就算有不服,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妃凰聽著,心中動搖了。
她不得不承認,周離說的是事實。
可她還是猶豫,小聲說道:“可是……我的實力不夠。”
“就算我當上鳳王,沒有足夠的實力,也鎮不住場子,更無法抵禦龍族的大軍。”
“正因為如此,你才更要成為鳳王。”
周離的語氣愈發堅定,“成為鳳王,你便能名正言順地執掌南離神火。”
“南離神火乃是始鳳本源神火,蘊含著恐怖的力量,能助你突破瓶頸,快速提升實力。”
“有了南離神火,你還怕無法抵禦龍族的進攻嗎?”
妃凰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她抬頭看向周離,眼中滿是驚訝:“夫君,你.......你是想要南離神火嗎?”
“我想要的,從來不是南離神火。”
周離捏了捏她的俏臉,語氣溫柔,“我想讓你得到南離神火,想讓你變得更強,想讓你能守護好自己,守護好鳳族。”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到底想不想當鳳王?”
他頓了頓,又添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絲凝重:“你應該也聽汐汐說了,黑龍、赤龍兩大龍族大軍,還有三日便要對丹棲山發動總攻。”
“三日之後,丹棲山將面臨滅頂之災,你真的要眼睜睜看著嗎?”
龍族大軍壓境的訊息,如同一塊巨石,壓在妃凰心頭。
她沉默了片刻,眼中的猶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堅定的光芒。
她緊緊握住拳頭,語氣決絕:“好,為了丹棲,為了鳳族,我願意成為鳳王!”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等姐姐平安回來,我就把王位還給她,絕不佔為己有!”
“這就對了。”
周離滿意地笑了,低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放心,我會幫你的,明日一早,我就去找樂奕族長,與他商量登基的事宜。”
就在這時,妃凰突然想起了甚麼,她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霸道:“那你小子,等我成為鳳王之後,見到本王,是不是得行禮?”
周離聞言,輕笑一聲。
他猛地翻身,將妃凰壓在身下,雙手撐在她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眼眸深邃如潭,帶著濃濃的佔有慾,語氣帶著幾分危險的笑意:“你哪怕成為始鳳,也是我周離的娘子。”
“身為娘子,敢命令夫君?看來,我得給你一些教訓,讓你好好記住,誰才是家裡的主。”
.........
兩個時辰後
“夫君!我錯了!我不敢了!”
妃凰疲憊的躺在周離身上,香汗淋漓。
周離看著她服軟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
他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口,才緩緩鬆開她:“乖,睡覺。”
“嗯。”妃凰乖巧地應了一聲,重新窩回周離懷裡,很快就沒了動靜。
但周離卻沒有睡。
他輕輕將妃凰挪到枕頭上,替她蓋好被子。
然後小心翼翼地起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床榻,穿上外袍,推開了寢殿的木門。
夜色更深了,月光透過雲層,灑下一片清輝。
玉凌宮的庭院內,草木蔥鬱,晚風輕拂,帶著淡淡的花香。
而在屋門外的廊下,正靜靜站著兩道身影。
一人身著鳳紋金袍,身姿優雅,正是剛剛甦醒、前來與周離商議要事的鳳王妃鸞。
另一人則身著玄色勁裝,身形挺拔,面容沉穩,正是鳳族代理族長樂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