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刀現世,天地變色,濃郁的煞氣直衝雲霄。
臺下眾人無不色變,紛紛後退,沈昕薇更是芳心一緊,下意識攥緊了衣袖,卻依舊相信周離能夠輕鬆破局。
但海問香卻顯得坦然自若。
上次在縹緲聖地,拓跋痕就已經被周離打敗了。
這次只不過是重蹈覆轍罷了。
而秦妺兒卻輕佻的看向海問香,冷笑道。
痕哥祭出了狂刀,自身戰力增強十倍有餘。
我看那個小白臉如何能擋?
只見拓跋痕手持狂煞雙刀,身形騰空而起。
整個人與狂刀融為一體,化作一道開天闢地的黑色匹練,厲聲狂嘯:“魔嘯九天·狂神滅世!這一擊,本王要將你連人帶魂,一同抹殺!”
這是拓跋痕燃燒精血、傾盡所有的壓箱底絕技,威力無窮,足以越階殺敵,乃是他最後的殺招。
黑色戟刃劃破長空,帶著毀天滅地之威,直劈周離頭頂。
空間被撕裂出一道漆黑裂縫,恐怖的威壓讓全場眾人都匍匐在地,難以動彈。
周離眼神微冷,周身金色靈氣驟然爆發,化作萬丈金色龍形,龍吟聲響徹天地,震散漫天煞氣。
他單手虛握,一柄由純粹王道靈氣凝聚而成的紫金長劍憑空浮現。
劍威浩蕩,刺破蒼穹,卻並未立刻出手。
而是故意頓了頓,看著拓跋痕拼盡一切劈來的戟法,語氣淡漠地開口: “耗費精血,燃燒修為,就為了這樣一招華而不實的把戲?”
“拓跋痕,你真是讓本殿下失望透頂。”
話音落下,紫金長劍才緩緩抬起。
周離手腕輕抖,隨意一劍揮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卻帶著鎮壓一切的王道霸氣。
紫金劍光柔和卻不容抗拒,所過之處,空間裂縫瞬間癒合。
拓跋痕的狂暴魔氣如同冰雪遇驕陽,盡數消融。
“鐺——!”
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下一秒,讓全場窒息的一幕發生——
拓跋痕傾盡一切祭出的狂煞雙刀,在紫金劍光之下。
如同脆紙一般,從刀尖到戟柄,寸寸斷裂,化作漫天廢鐵散落一地。
劍光去勢不減,輕輕落在拓跋痕身上,沒有造成致命傷害。
卻如同無形巨錘,狠狠砸在他的丹田與經脈之上。
“噗——!”
拓跋痕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全身魔氣瞬間被擊潰,丹田破碎,經脈寸斷。
一身修為盡數被廢,從半空中重重跌落。
如同死狗一般癱倒在地,四肢抽搐,再也無法動彈,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絕望與悔意。
他想嘶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想掙扎,卻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狼狽地趴在地上,淪為全場的笑柄。
周離收劍而立,負手於身後。
身姿挺拔如松,紫金靈氣環繞周身,宛如人間至高。
居高臨下地俯瞰著癱倒在地、如同喪家之犬的拓跋痕。
聲音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響徹每一個角落: “在本殿下面前,所謂魔道雙驕,不過土雞瓦狗。”
“所謂狂王,不過喪家之犬。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話音落下,全場沉寂三息,隨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與吶喊,聲浪直衝雲霄。
“漢王殿下無敵!”
“太強了!全程戲耍狂王,這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狂王徹底廢了!魔道雙驕從此除名!”
“殿下王道蓋世,天下無人能敵!”
“漢王神威,萬古第一!”
“漢王殿下,奴家想給你生猴子!”
秦妺兒站在一旁,小臉慘白如紙。
之前滿眼的崇拜與期待瞬間化為極致的恐懼。
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渾身發抖,再也沒有半分驕縱之氣。
看著周離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尊不可侵犯的魔神。
全場歡呼震天,周離目光淡漠地掃過癱倒在地、如同死狗一般的拓跋痕。
最終落在了一旁瑟瑟發抖的秦妺兒身上。
此刻的秦妺兒早已沒了先前的驕縱跋扈與滿眼崇拜。
小臉慘白如紙,渾身瑟瑟發抖,雙腿一軟便狼狽地跪倒在擂臺之上。
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玄鐵地面,連抬頭直視周離的勇氣都沒有。
她很清楚,拓跋痕已被廢去全部修為,淪為廢人,而自己先前數次挑釁海問香。
更是口出狂言藐視漢王威嚴,以周離的手段,今日斷然不會輕易放過她。
恐懼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她只能死死趴在地上,發出細碎而絕望的啜泣聲,卑微到了塵埃裡。
周離眼神微冷,淡淡的威壓瞬間鎖定了跪地求饒的秦妺兒。
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殺意,緩緩開口:“你先前數次挑釁自家姐姐,驕縱蠻橫,目中無人。”
“如今拓跋痕已敗,你也該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
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壓力驟然降臨在秦妺兒身上,讓她渾身骨骼咔咔作響,幾乎要被這股威壓直接碾碎。
她嚇得魂飛魄散,淚水混合著冷汗砸在地面上,拼命磕頭求饒:“漢王殿下饒命!姐夫饒命啊!妹妹知錯了!”
“妹妹再也不敢了!求姐姐姐夫有大量,饒奴家一命!”
冰冷的殺意籠罩全場,臺下眾人瞬間安靜下來,無人敢出言求情。
誰都清楚,秦妺兒得罪的是威震天下的漢王周離,更是屢次冒犯問香聖女,此番必死無疑。
海問香站在周離身旁,美眸平靜無波,並未多言。
她並非心慈手軟之輩,秦妺兒先前咄咄逼人,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就在周離指尖微抬,準備出手了結秦妺兒性命之際——
忽然傳來一聲輕柔卻帶著幾分急切的女子聲音:“殿下手下留情!”
卻見秦弄玉出現擋在了秦妺兒面前,將她輕輕護在身後。
抬頭看向周離,神色誠懇,語氣溫婉卻堅定:“殿下,妺兒年幼無知,被驕縱慣了。”
“方才在擂臺上出言不遜、行事囂張,皆是她一人之過,罪該萬死。”
“但她本性不壞,只是被一時的勝負與虛榮衝昏了頭腦。”
“還望殿下看在我的面子上,網開一面,饒她這一次。”
說到此處,秦弄玉微微屈膝,對著周離緩緩行禮,姿態放得極低:“我日後必定嚴加管教秦妺兒,讓她閉門思過,潛心修行。”
“再也不敢肆意妄為,更不敢再對殿下與香兒有半分不敬。”
“若她日後再敢犯下半點過錯,不用殿下出手,我親自清理門戶,絕無二話。”
秦弄玉真不愧是合歡魔宗的宗主,這社交的手段真是一絕。
周離看著身前躬身行禮的秦弄玉。
又瞥了一眼她身後嚇得魂不附體的秦妺兒,眼神中的冰冷殺意緩緩褪去。
他本就不是嗜殺之人,秦妺兒雖驕縱可惡,卻也罪不至死。
如今秦弄玉親自出面求情,言辭懇切,禮數週全。
給足了他顏面,若是再趕盡殺絕,反倒顯得他心胸狹隘。
沉默片刻,周離緩緩收回周身的威壓,淡漠的聲音響徹全場:“既然秦宗主親自出面求情,本殿下今日便饒她一命。”
秦弄玉心中一鬆,連忙再次躬身道謝:“多謝殿下寬宏大量,弄玉感激不盡!”
周離目光冷冷掃過秦弄玉身後的秦妺兒,聲音帶著最後的警告:“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即日起,秦妺兒閉門思過三年,不得踏出合歡魔宗半步。”
“若再敢囂張跋扈,惹是生非,本殿下定不饒她。”
秦妺兒嚇得連連磕頭,聲音哽咽,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拼命點頭應下。
“謝謝姐夫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