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下心中驚濤駭浪,上前一步,語氣凝重地問道:“殿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在這裡?先祖他.......”
周離輕笑一聲,打斷他的話,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一旁跪著的上官紫怡,語氣帶著幾分促狹:“怎麼,不喜歡我給你準備的這份大禮嗎?”
季凌眉頭瞬間皺緊,臉色沉了下來:“殿下,你明明知道.........”
他明明知道,上官紫怡對他做過甚麼,明明知道他心中的恨與痛,為何還要如此安排?
話未說完,便被周離再次打斷。
周離收斂笑意,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上官紫怡是超凡境強者,如今還是明面上的縹緲聖母,她的用處,遠比你想象的要大。”
超凡境、縹緲聖母........
季凌心中一動,沉默下來。
他不得不承認,周離說得沒錯。
上官紫怡的身份與實力,若是能為他所用
無論是復仇、奪骨,還是對抗楚雲身後的人,都將是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
可一想到她記憶裡的冷眼旁觀、她的沉默背叛,他心中的芥蒂便如同一座大山,難以跨越。
周離將他的猶豫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而且,她現在變成這副模樣,你可以隨意欺辱、隨意擺佈。”
“慕容悅那種貨色你都下得去手,上官紫怡可是上一任合歡魔宗聖女。”
“相貌、身材、氣質,哪一樣不是爆殺慕容悅?”
季凌下意識地抬眼,看向跪在一旁的上官紫怡。
紫色紗裙襯得她肌膚勝雪,長髮鬆鬆挽起,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
那枚暗金色因果鐐銬反而更添了幾分破碎的誘惑。
她眉眼精緻,容顏絕世,即便此刻一臉委屈,也美得驚心動魄。
不得不承認,論容貌身段,上官紫怡確實是世間罕見的絕色。
周離見他眼神微動,忍不住打趣:“心動了吧?”
季凌連忙收回目光,搖了搖頭,語氣有些不自然:“可是........我已經有小紅和小藍了,再來一個,是不是有點.........”
他並非不近女色,可塗山紅綃與慕容藍茵都已為他付出性命。
心中早已認定二人,再多一個上官紫怡,哪怕只是奴僕,他也覺得不妥。
周離卻擺了擺手,語氣理所當然:“紅綃姑娘和藍茵聖女是你的正妻,上官紫怡是你的奴僕,身份有別,何來矛盾?”
季凌張了張嘴,還想說甚麼,卻被周離不耐煩地打斷。
“我說你這傢伙,上趕著的便宜不佔,還在這兒扭扭捏捏。”
“再磨磨蹭蹭,讀者大大都要罵你桂南了!”
周離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催促:“行了,我不跟你廢話了,你自己看著辦!”
話音落下,那縷神識便化作點點微光,徹底消散在白光空間之中。
原地只留下季凌一人,站在原地,眉頭緊鎖,陷入了漫長的沉默與糾結。
一邊是血海深仇,一邊是巨大的利用價值。
一邊是心中的底線,一邊是周離的勸說與現實的考量。
他該如何抉擇?
就在這時,一道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上官紫怡小心翼翼、躡手躡腳地從地上爬起來。
像只受驚的小獸,慢慢走到他身邊,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
她仰起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
眼眶微紅,聲音軟糯又帶著濃濃的不安與哀求:“主人........你不要丟下小紫好不好.......”
“小紫會很聽話的,主人讓小紫做甚麼,小紫就做甚麼...........”
她的眼神純粹而依賴,沒有絲毫算計,只有對他的孺慕與恐懼被拋棄的不安。
季凌看著她這副人畜無害、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終究還是輕輕顫動了一下。
他長長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現實世界中,爆炸餘波尚未散盡,漫天煙塵與狂暴的能量亂流依舊在空氣中肆虐。
塗山紅綃與慕容藍茵並肩而立,目光死死盯著爆炸中心那道刺目的白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阿凌.........”
塗山紅綃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狐耳微微顫動,滿是擔憂,“千萬不能有事..........”
慕容藍茵雖強撐著站在原地,但眼中的焦慮絲毫不減:“一定會沒事的,阿凌一定會沒事的。”
兩女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下一秒看到的,是令人心碎的畫面。
就在這時,那道耀眼的白光驟然一斂,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煙塵緩緩散開,一道熟悉的身影,一步步從廢墟中走了出來。
是季凌!
他渾身依舊帶著未愈的傷痕,衣袍破碎,神魔之力卻依舊凜冽,眼神銳利如刀,顯然安然無恙。
塗山紅綃與慕容藍茵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幾乎要脫口而出,邁步就要衝過去。
可下一秒,她們的腳步猛地頓住,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警惕與難以置信。
只見季凌的身側,上官紫怡正一臉滿心歡喜地緊緊摟著他的胳膊,臉頰微微貼著他的衣袖。
像只黏人的小貓,眼中滿是依賴與雀躍,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清冷高傲?
這一幕,如同驚雷,在兩女心頭炸響。
“她怎麼會........”
塗山紅綃狐眸一豎,周身瞬間爆發出凜冽的妖氣,語氣冰冷刺骨。
慕容藍茵也皺緊了眉頭,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卻依舊保持著鎮定。
季凌感受到兩道截然不同卻同樣銳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頓時有些頭皮發麻,尷尬地笑了笑,連忙開口解釋:“小紅,小藍,你們別衝動,她現在..........不是敵人。”
話音剛落,懷中的上官紫怡似乎感受到了兩女身上的敵意。
嚇得渾身一縮,連忙往季凌身後躲了躲,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她們。
“主人.........她們好凶.........”她小聲嘟囔著,聲音軟糯,帶著明顯的恐懼。
塗山紅綃與慕容藍茵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問道:“阿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季凌深吸一口氣,將在白光空間中發生的一切。
從慕容笸救場、上官紫怡自願戴上因果鐐銬,到周離神識現身勸說,一五一十地向兩人複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塗山紅綃與慕容藍茵都陷入了沉默,神色各異,若有所思。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
季凌無奈地攤了攤手,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我也知道這很荒唐,但眼下,這確實是最好的安排。”
話音剛落,塗山紅綃猛地一拍手,怒聲道:“荒唐!周離他到底在開甚麼玩笑?!”
她上前一步,指著季凌,又氣又急:“你都已經有我和藍茵了,他還硬塞給你一個,而且那個人還是你的師尊!”
“那個女人從前就對你覬覦不已,他到底想幹甚麼?!”
慕容藍茵卻輕輕拉了拉塗山紅綃的衣袖,語氣平靜地開口:“紅綃,漢王殿下的主意,其實很好。”
“好?”塗山紅綃轉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上官紫怡是超凡境強者,如今還是明面上的縹緲聖母。”
慕容藍茵目光落在季凌身後的上官紫怡身上,緩緩說道,“她以後唯阿凌是從,對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是一個極大的幫手。”
“藍茵!你在說甚麼?!”
塗山紅綃立刻反駁,語氣激動,“你忘了這個女人當初是怎麼罵你的?”
她伸手指著上官紫怡,眼中滿是怒火。
被指著的上官紫怡嚇得一哆嗦,腦袋埋得更低,不停在季凌身後蹭了蹭,緊緊抓住他的衣襬,小聲嗚咽:“主人........小紫怕.......”
季凌連忙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心中更是一陣頭大。
慕容藍茵無奈地嘆了口氣,看向塗山紅綃:“她變成現在這副模樣,記憶被封,神智被鎖,此生只能做阿凌的奴僕,對她而言,本就是一種懲罰。”
“懲罰?”
塗山紅綃冷笑一聲,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這個老女人對阿凌覬覦已久,如今變成這樣,能時時刻刻待在阿凌身邊。”
“對她來說,到底是懲罰,還是求之不得的獎勵?!”
她猛地看向季凌,眼神銳利:“阿凌,如果你只是貪圖她的美色,才留下她,那我........無話可說!”
說完,塗山紅綃再也不願多待,氣呼呼地一甩衣袖,轉身便朝著遠處掠去,狐尾在身後氣得微微發顫。
“小紅!”季凌下意識地就要去追。
“等等。”
慕容藍茵伸手攔住了他,輕輕搖了搖頭,“紅綃只是一時氣不過,她心裡有分寸,不會真的走遠,不用擔心。”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依舊縮在季凌身後、瑟瑟發抖的上官紫怡,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主母威嚴。
慕容藍茵緩緩邁步,走到上官紫怡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淡淡:“小紫是吧,我是你的主母。”
“現在,咱們倆,好好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