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離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討饒笑容凝固成了十足的尷尬。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隨口開的一個玩笑,竟被沈昕薇聽得這般真切。
更沒料到她會當真。
一時間舌頭都打了結,只能乾笑著說不出話來。
樊天音見狀,緩緩鬆開了揪著周離衣領的手,雙臂抱在胸前,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冷冷地瞥了周離一眼,眼底滿是“你自己闖的禍自己收拾”的嗔怒。
索性別過臉去,氣得甚麼話都不想說。
周離感受著胳膊上沈昕薇溫熱的觸感,又對上樊天音冰冷的目光,只覺得頭皮發麻。
連忙小心翼翼地抽出胳膊,尷尬地擺了擺手:“那個..........昕薇,你別當真啊,我剛剛就是開了個玩笑,當不得真的。”
“玩笑?”
沈昕薇卻搖了搖頭,眼神執著得讓人心頭髮緊,她望著周離,語氣篤定,“我不信,你心裡肯定是兩個都想要的,對不對?不然你不會這麼說。”
這話一出,周離瞬間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畢竟這話確實是他說出口的,此刻被沈昕薇這般直白點破。
再加上樊天音那似笑非笑的冰冷眼神,他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樊天音。
樊天音感受到他的目光,緩緩轉過頭來。
嘴角勾起一抹略帶譏諷的弧度,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殺傷力:“看我幹甚麼?你不是說要把她也收作你的女人嗎?”
“既然話都放出去了,那就收啊,不用徵求我的意見。”
“別別別,天音你別誤會!”
周離連忙擺手,額角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沈昕薇卻鬆開了周離,轉身走到樊天音面前,臉上的欣喜褪去,換上了幾分懇切與哀求。
她望著與自己自幼相識的摯友,語氣帶著一絲顫抖:“天音,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你就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我知道當年是我錯了,我不該拋棄鍾離,可我現在真的後悔了,我不想再錯過他了。”
樊天音看著她眼底的執著與痛苦,臉上的冰冷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語重心長。
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沈昕薇的肩膀:“昕薇,我知道你現在心裡不好受,可感情不是兒戲。”
“我這輩子算是栽在這個死人身上了,沒得選也不想選,但你不一樣啊。”
“你是萬聖丹宗的聖女,也是全大陸千年難遇的藥靈聖體。”
“天賦出眾,貌美如花。”
“你值得更好的人,值得一段全心全意只屬於你的感情,沒必要在他身上耗費光陰。”
“不,沒有更好的人了!”
沈昕薇卻猛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眼底閃爍著執拗的光芒,“世上沒有任何男人會比鍾離更好!”
“當年是我年少軟弱,做錯了決定,錯過了他一次。”
“現在我看清了自己的心意,我不想再放棄他了。”
“天音,算我求你了,成全我們吧。”
沈昕薇深深鞠了一躬,姿態卑微,卻難掩心中的執念。
周離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樊天音見沈昕薇油鹽不進,所有的語重心長都成了徒勞,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漸漸褪去。
她不再多言,反手握住案几旁那柄青鋒劍的劍柄
“唰”地一聲拔劍出鞘,寒光凜冽的劍鋒直指地面。
劍氣瞬間瀰漫開來,吹得廊下晨霧微微動盪。
“好,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便給你一個機會。”
樊天音的聲音冷得像劍上的霜,“想留在他身邊,前提是你能贏我。”
沈昕薇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為難。
她與樊天音並稱正道盟的丹劍二仙,實力本就在伯仲之間,真要動手,便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可當她的目光掠過周離那張滿是焦灼的臉時,心底的猶豫瞬間被執念取代,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好,我應戰。”
沈昕薇話音未落,右手一翻,一柄古樸的玄坤傘便出現在掌心。
她輕輕一旋傘柄,傘面撐開又合攏,周身靈力順勢爆發,與樊天音的劍氣遙相對峙。
兩股勢均力敵的氣息碰撞在一起,讓迴廊間的空氣都變得凝滯。
晨霧中,二女相對而立,青鋒劍的寒光與玄坤傘的古樸相映。
靈力激盪起衣袂翻飛,下一刻便要展開一場驚天動地的激戰。
“夠了!”
一聲怒喝陡然炸響,震得廊柱都微微震顫。
周離再也無法旁觀,身形一晃便衝到二女中間。
不等她們反應,雙臂猛地一攬,將樊天音和沈昕薇同時緊緊擁入懷中。
樊天音猝不及防,心頭一驚,剛要掙脫,唇上便覆上了一片溫熱的觸感。
周離的吻來得霸道又急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瞬間擊潰了她所有的掙扎。
沈昕薇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驚得渾身僵硬,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
周離便騰出一隻手,輕輕按過她的後腦,讓她的唇也覆了上來。
晨光透過廊簷的縫隙,灑在三人相擁的身影上。
樊天音的驚慌失措漸漸被吻中的深情融化,沈昕薇的僵硬也化作了難以置信的柔軟。
三人就這麼站在太華劍宗的迴廊上,在晨霧與劍氣的交織中,擁吻在一起。
唇瓣相分的瞬間,廊間的晨霧似乎都凝滯了幾分。
樊天音臉頰漲得通紅,從耳根蔓延到脖頸,方才被吻中的眩暈感尚未褪去,羞惱便如潮水般湧來。
她猛地推開周離的胳膊,眼神帶著幾分嗔怒與慌亂,聲音都微微發顫:“周離!你想幹嘛?!”
沈昕薇也站在原地,雙手下意識地攥著衣角,臉頰同樣紅得發燙,眼底卻沒有樊天音那般的怒色。
反倒帶著幾分未散的怔忪與隱秘的雀躍,只是低著頭,不敢去看周離與樊天音的眼睛。
周離卻絲毫沒有半分愧疚,反而挺直了脊背,抬手抹了抹唇角。
眼底帶著幾分桀驁與理所當然,冷哼一聲:“本殿下乃是天潢貴胄,身負王爵之尊,三妻四妾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有何不妥?”
開玩笑,真當我在玩旮旯給木啊!而且退一萬步來說,禮物和好感度早就刷滿了好不好!
“正常?”
樊天音氣極反笑,伸手點著他的胸口,語氣帶著幾分咬牙切齒,“你還好意思說正常?“”
“細數下來,你都快四妻九妾了!”
“我之所以攔著,就是不想讓昕薇也被你這個花心死人糟蹋!”
她本以為沈昕薇會幡然醒悟,卻沒料到身旁的人突然抬起頭。
眼神堅定得不容置疑,語氣帶著幾分執拗的溫柔:“天音,你不必為我擔心。”
“無論他身邊有多少人,他都是我當年錯過、如今不願再放手的鐘離。”
“能留在他身邊,我心甘情願。”
“你——”樊天音瞬間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向沈昕薇。
她們自幼相識,情同姐妹,她一直知曉沈昕薇對周離舊情難忘。
卻從未想過,她竟執著到了這般地步,簡直是個實打實的戀愛腦!
再多的道理、再狠的勸阻,在她這份執拗的愛意麵前,都成了無用之功。
想到這兒,樊天音只覺得一股氣堵在胸口,連爭辯的力氣都沒了。
索性轉過身去,背對著二人,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
周離見狀,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也不再多言。
他上前一步,不顧樊天音的掙扎與沈昕薇的驚呼。
伸出雙臂,一手一個將二人穩穩扛起,肩頭各扛一人,步履穩健地朝著洞府的方向走去。
“周離!你放我下來!”
樊天音在他肩頭扭動著身子,又氣又急,拳頭輕輕捶打著他的後背,“你這個混蛋,快放開我!”
沈昕薇則要安靜許多,被周離扛在肩頭,臉頰貼著他堅實的脊背。
臉上的紅暈愈發濃重,竟漸漸生出幾分嬌羞與期待,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衣衫,不再言語。
周離任憑樊天音在肩頭折騰,腳步毫不停歇,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霸道:“吵甚麼?到了洞府自然放你們下來。”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索性就好好說清楚,省得日後再為此爭執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