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神光漸漸收斂,化作點點星芒消散在空氣裡。
復生大陣的金光也緩緩黯淡下去,最終歸於平靜。
暖玉祭壇上,慕容藍茵的眼睫輕輕顫了顫,那雙許久未曾睜開的眼眸,終於緩緩掀開。
她的眸底還帶著剛甦醒的混沌與茫然,視線慢慢聚焦。
掃過滿是玄奧陣紋的祭壇、陌生的密室穹頂,還有周身尚未散盡的靈氣光暈,滿眼都是不解。
她撐著祭壇的檯面,動作略顯遲緩地坐起身子,纖弱的指尖撫上自己的心口。
那裡還殘留著鮫珠融入後的溫潤暖意,還有清晰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鮮活而真實。
不等她理清思緒,身旁便竄出一道急切的身影。
季凌積攢了許久的緊張、惶恐、悲慟與狂喜,在她睜眼的這一刻徹底決堤。
他全然顧不得旁側還有周離在場,大步上前。
伸出雙臂,近乎失控地一把將慕容藍茵緊緊抱在懷裡。
慕容藍茵被他抱得一怔,鼻尖縈繞著熟悉的、屬於季凌的氣息。
她抬眸,怔怔望著眼前男人通紅的眼眶、憔悴不堪卻滿是狂喜的面容。
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濃濃的疑惑:“阿凌.........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身死那一刻的劇痛與無力還殘留在神魂深處。
她清晰記得自己生機散盡,墜入無邊黑暗。
可此刻溫熱的軀體、鮮活的心跳,還有懷中愛人的溫度,都在訴說著荒誕又美好的現實。
這時,周離平靜的聲音在一旁響起,打破了二人之間的氛圍:“是我救了你。”
慕容藍茵聞聲,微微偏頭,看向站在陣眼旁的周離。
季凌緊緊抱著她,用力點了點頭:“是殿下,是殿下出手將你救了回來。”
慕容藍茵的嘴唇微微顫抖,靈魂深處的死寂與眼前的鮮活不斷衝撞。
她依舊不敢置信,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眸底打轉,聲音輕得像羽毛:“我........我真的沒死嗎?我不是在做夢對不對?”
季凌收緊雙臂,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卻字字真切:“是真的,藍茵,你活過來了,你真的活過來了!不是夢,再也不是夢了!”
這句話,成了壓垮最後一絲遲疑的稻草。
慕容藍茵怔怔地感受著心口有力的跳動,感受著懷中丈夫滾燙的淚水與溫度。
死而復生的慶幸、失而復得的狂喜、還有過往生死別離的委屈,瞬間席捲了全身。
她再也抑制不住,淚水嘩嘩直流,順著臉頰滑落,打溼了季凌的衣襟。
她伸出雙臂,死死環住季凌的脖頸,將臉埋在他的肩窩。
壓抑已久的哭聲瞬間爆發出來,從最初的哽咽抽泣,變成失聲痛哭。
“阿凌.......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她哭得渾身發顫,一字一句都裹著濃重的哭腔,碎碎地傾訴著神魂深處的恐懼,“我墜入黑暗的時候,甚麼都看不見,甚麼都聽不見。”
“我以為我再也醒不過來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
季凌喉頭哽咽,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他一遍遍撫摸著她的後背,溫柔又用力,“是我不好,是我沒護住你,讓你受了這麼多苦,讓我們分開這麼久。”
“別怕,再也不會了,從今往後,我寸步不離,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
一旁的周離將二人相擁泣訴的模樣盡收眼底,眉眼間的溫和更甚。
他深知這對戀人歷經生死別離,積攢了太多的思念與情愫,需要獨處的空間好好傾訴、相守。
於是便輕抬腳步,語氣平和又識趣地開口:“我不打擾了,你們慢慢聊。”
話音落下,周離轉身推開密室的玄鐵門,身形從容地走了出去。
厚重的門扇緩緩閉合,將外界的一切聲響徹底隔絕。
偌大的復生密室裡,終於只剩下季凌與慕容藍茵二人,再也沒有旁人的目光,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與呼吸。
剛剛宣洩完極致的悲喜,驟然陷入獨處的私密空間,方才失控的情緒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言說的繾綣與羞澀。
慕容藍茵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方才哭得失態,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
從耳根蔓延到脖頸,她輕輕埋首在季凌的肩頭,不敢抬眼看向他,指尖依舊緊緊攥著他的衣襟。
密室裡的空氣彷彿被點燃,燥熱的氛圍一點點升溫,瀰漫著失而復得的悸動與纏綿。
二人的呼吸都漸漸變得急促,季凌能清晰感受到懷中人柔軟的身軀、溫熱的體溫。
還有那鮮活有力的心跳,一切都在提醒他,他的藍茵,真的回來了。
他喉結微微滾動,收緊抱著慕容藍茵的手臂,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忐忑與滾燙的情意,率先開口:“藍茵........我們..........”
季凌話語還未說完,慕容藍茵便猛地抬起頭,眼眶還帶著哭過的微紅。
眸子裡盛滿了不顧一切的溫柔與眷戀。
她不等季凌把話說完,伸出纖細的手臂環住他的脖頸,輕輕吻上了他的唇。
唇瓣相觸的瞬間,是失而復得的滾燙,是生死相隔的思念,是歷經劫難後的圓滿。
慕容藍茵的聲音輕柔又繾綣,帶著哭後的沙啞,卻無比堅定:“別說話了.........”
密室裡的月華石柔光灑落,將二人相擁的身影勾勒得溫柔綿長。
殘存的丹香與靈氣淡淡縈繞,沒有喧囂,沒有紛擾,只剩歲月靜好的繾綣。
時間彷彿在此刻靜止,所有的苦難、絕望、奔波,都在這片刻的溫存裡煙消雲散。
只剩下兩顆緊緊相依的心,在靜謐的空間裡同頻跳動。
不知過了多久,纏綿的暖意漸漸沉澱,化作溫柔的相守。
慕容藍茵臉頰的緋紅未褪,輕輕從季凌懷中抬起身,整理了些許凌亂的衣鬢。
眉眼間褪去了初醒的茫然與哭後的脆弱,只剩下溫柔繾綣的笑意。
季凌伸手,替她拂去肩頭一絲細碎的陣光餘燼。
“都過去了。”
季凌輕聲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滿是篤定,“以後,再也不會分開了。”
慕容藍茵點點頭,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相貼,傳遞著彼此的溫度與力量:“嗯,再也不分開了。”
而此時門外的周離,聽著這一切,無奈的笑了笑。
突然,他的通訊玉簡來了訊息。
隨即,周離便掏出通訊玉簡,竟然是樊天音發來的訊息。
【樊天音:周離,我好想你和瑤瑤,你能帶她過來看我嗎?】
.........
另一邊,太華劍宗
“昕薇,這能行嗎?”樊天音看著自己手中的通訊玉簡,問道。
而坐在她對面身穿翠色衣裙,戴著一副眼鏡的,正是萬聖丹宗聖女——沈昕薇。
沈昕薇聽著樊天音的話,氣憤的說道:“怎麼不能行?我倒要看看,是哪個狗男人禍害了我們家天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