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也配在此放肆?”
周離聲如洪鐘,抬手一揮,瑞麟金煌焱的火勢更盛。
赤金瑞麟揚蹄踏碎黑雲,鋒利的爪牙狠狠撕咬在黑龍的鱗片之上,發出金鐵交擊的刺耳脆響。
黑龍吃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龍尾裹挾著滔天黑氣狠狠抽向瑞麟。
一龍一麟瞬間在蒼穹之上纏鬥起來,赤金與墨黑的光芒交織碰撞。
震得天地都在劇烈搖晃,天池峰的山石更是簌簌滾落,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慕容笸看得目瞪口呆,他怎麼也沒想到,周離竟身懷這等傳說中的聖火。
一時間竟忘了動作,直到周身的魂體又被龍息灼燒得劇痛難忍,才猛地回過神來,咬牙開始結印剝離氣運。
慕容笸不敢再有半分耽擱,指尖魂血飛濺,在身前飛速勾勒出縹緲聖地的氣運圖騰。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天池峰地底傳來隆隆巨響,數萬載沉澱的金色氣運如江河倒灌,衝破岩層直衝天際。
可就在氣運即將分流的剎那,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驟然從圖騰中爆發,狠狠撞在他的魂體之上。
“噗——”
他又猛地噴出一大口魂血,原本就殘缺的魂體瞬間變得透明如紙。
周身骨骼似是被寸寸震裂,劇痛讓他蜷縮在地,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那些逸散的氣運更是如同附骨之疽,瘋狂啃噬著他殘存的魂力。
每一寸都像是被烈火灼燒,又像是被寒冰刺穿。
慕容笸死死咬著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嘶啞的嘶吼從喉嚨裡擠出:“撐住.......必須撐住..........”
他知道,一旦自己倒下,不僅聖地氣運剝離失敗,整個縹緲聖地都會在黑龍的怒火中化為飛灰。
而此時蒼穹之上,赤金瑞麟與黑龍的纏鬥愈發激烈。
墨黑龍息與赤金火焰碰撞,炸出漫天光雨,連空間都泛起了扭曲的漣漪。
黑龍仗著身軀龐大,龍爪拍擊間黑雲翻湧,數次將瑞麟逼入險境。
可瑞麟金煌焱本就剋制氣運所化之物,每一次火焰灼燒,都能燎下黑龍大片鱗片,讓它發出淒厲的痛吼。
就在黑龍甩動龍尾,凝聚全身黑氣,準備發動致命一擊時。
周離眼中寒光一閃,抬手結出一道印訣,沉喝一聲:“赤焰麟鳴!”
赤金瑞麟仰天發出一聲清越的麟吼,周身火焰陡然暴漲數倍。
額間獨角迸射出一道璀璨的赤金光束,直直刺向黑龍的逆鱗。
那光束裹挾著焚噬氣運的恐怖力量,觸碰到逆鱗的剎那,黑龍渾身猛地一顫。
體內翻騰的黑氣竟瞬間黯淡了大半,連龍威都弱了幾分。
“吼——!”
黑龍發出一聲充滿恐懼的咆哮,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向後退去。
眼中的暴戾被驚恐取代,顯然是被瑞麟金煌焱傷到了根本。
慕容笸蜷縮在地,魂體幾乎要被反噬之力撕裂。
可看著天穹上纏鬥的一龍一麟,又想起周離那句“唯有季凌與慕容藍茵能救聖地”,便硬生生咬碎了牙關。
他顫抖著抬手,將僅剩的魂血盡數逼出,指尖在虛空疾點。
口中念出古老而晦澀的咒文:“以吾之魂,祭天之契........氣運分流,敕!”
這一聲落下,天池峰地底的金色氣運洪流猛地一滯,隨即轟然分裂成兩道璀璨的光帶。
一道朝著季凌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另一道則直奔慕容藍茵的氣息源頭。
而慕容笸的魂體,卻在這一瞬變得透明如琉璃,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消散。
蒼穹之上,黑龍被瑞麟金煌焱的光束刺中逆鱗,痛得瘋狂翻騰,周身黑氣不斷潰散。
它感受到身下氣運的流逝,眼中閃過極致的暴怒與恐慌,竟不顧瑞麟的撕咬,猛地調轉龍頭,朝著天池峰俯衝而下。
龍爪攜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直取周離。
“找死!”周離冷哼一聲,指尖印訣再變。
赤金瑞麟仰天嘶吼,周身火焰暴漲,化作一道赤金色的長矛,裹挾著焚噬一切的威勢,狠狠撞向黑龍的頭顱。
“轟隆——!”
金鐵交擊之聲震徹寰宇,黑龍發出一聲淒厲的痛嚎。
龐大的身軀被長矛撞得倒飛出去,鱗片紛飛,黑氣蒸騰。
而那兩道金色的氣運光帶,已然衝破天際,消失在遠方的雲層之中。
慕容笸望著光帶消失的方向,渙散的瞳孔中終於閃過一絲釋然,他喃喃道:“殿下........多謝了.........”
話音未落,他的魂體便化作點點光斑,隨風飄散,徹底湮滅在天池峰的狂風之中。
周離負手而立,望著那道倒飛的黑龍,又瞥了一眼慕容笸消散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棋子已盡,接下來,就該看那兩人的了。”
就在這時,遠方天際突然傳來兩道清越的氣息波動。
正是季凌與慕容藍茵的方向,而那兩道金色氣運光帶,已然沒入了二人的體內。
.........
周離收拾完天池峰的一切殘局後,回到了長生峰季凌給他準備的住所,抬手輕輕推開木門。
門扉“吱呀”一聲輕響,入目的卻不是預想中的清冷,而是兩道錯落交疊的身影。
以及一雙瑩白如玉、一雙纖穠合度的腿。
海問香穿著紫藍羅裙,裙襬下露出的白絲襯得肌膚愈發細膩,她斜倚在軟榻邊,手肘撐著桌案,指尖把玩著一枚玉簪。
南宮曦兒則是一襲血色長裙,黑絲勾勒出流暢的腿部線條,她抱臂靠在門框上,青絲垂落肩頭。
兩人皆是杏眼微眯,望著他的目光裡滿是幽怨。
“殿下!”
海問香率先開口,聲音軟糯,卻帶著幾分嗔怪,“你這一整天都跑去哪兒了?我們在這兒等了你好久,連晚飯都沒心思吃。”
南宮曦兒跟著冷哼一聲,邁步上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就是,還知道回來?我們還以為你被哪個仙子勾走了,忘記了自己還有兩個女人在等著。”
周離有些尷尬的看著這一切,香寶現在不喊自己夫君而喊殿下了。
看起來是真的生氣了..........
“今天你要說不出個所以然,往後在縹緲聖地這些日子,你就不要想著碰我們姐妹倆一根手指頭!”南宮曦兒氣呼呼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