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毛鼠女妖被捆得結結實實,渾身白毛亂糟糟地黏著塵土,尖細的嘴牙咬得咯咯作響。
眼中卻滿是懼意,愣是不敢抬頭看季凌的劍鋒。
周離把玩著手中的酒杯,酒液晃出一圈漣漪。
目光掃過滿堂被綁的女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別裝死,你們昨夜潛入水靈峰,分明想對慕容藍茵不利。”
這話一出,眾女妖頓時騷動起來。
有幾個膽小的甚至簌簌發抖,唯獨那白毛鼠女妖梗著脖子,尖聲叫道:“我們只是奉命行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想從我們嘴裡套出半分訊息!”
季凌眼神一厲,長生劍的劍刃又逼近幾分,寒光映得那女妖的瞳孔驟縮:“奉命?奉誰的命?是縹緲聖地那些藏頭露尾的老東西,還是另有幕後黑手?”
白毛鼠女妖死死閉緊了嘴,腮幫子鼓得老高,竟是寧死不肯再吐露一字。
周離見狀,輕笑一聲,指尖一彈,一道凌厲的靈力便擦著那女妖的耳尖飛過,徑直洞穿了她身後的木柱。
“嘴硬?”
周離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本殿下有的是法子,讓你把知道的都吐出來。”
白毛鼠妖不禁嚥了咽口水。
而周離緩步踱到白毛鼠女妖面前,居高臨下的目光淬著冰碴子,指尖漫不經心地拂過她被捆得緊繃的妖筋。
他沒再動用靈力,只是俯身,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蝕骨的寒意:“你以為不說,本殿下就查不出來?”
他抬手,指尖點在女妖眉心,一縷微不可察的赤金色靈力悄然滲入。
那靈力帶著噬魂般的灼痛,女妖只覺渾身妖丹像是被烈火炙烤,疼得她渾身抽搐,尖牙幾乎要咬碎舌根。
“說不說?”周離的聲音依舊平淡,可落在女妖耳中,卻比天雷還要震耳。
白毛鼠女妖的防線徹底崩塌,渾身冷汗淋漓,顫抖著嘶吼道:“是........是縹緲聖地的李長老!”
“他說.........說慕容藍茵的血脈會礙了聖地的氣運,而且她還明確表態護著季凌,會惹惱上蒼。”
“李長老?”
季凌握著長生劍的手猛地收緊,劍刃嗡鳴作響,眼底翻湧著怒意,“那個道貌岸然的老東西!”
周離眼底寒光更盛,指尖猛地收回靈力,女妖頓時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他直起身,看向季凌,唇角勾起一抹冷戾的弧度:“看來,我們該回縹緲聖地,好好跟那群老東西算算賬了。”
白毛鼠女妖癱在地上,渾身冷汗浸透了毛髮,卻還是強撐著抬起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底滿是哀求:“我........我說了,全都告訴你們了.........你們能不能........能不能護我和我妹妹們周全?”
她轉頭看向身後縮成一團的鼠妖們,那些小妖個個嚇得面無血色。
緊緊依偎在一起,看向周離和季凌的目光裡滿是惶恐與希冀。
“李長老的手段狠辣,我們若是沒了利用價值,下場只會更慘........”
白毛鼠女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哭腔,“求求你們,只要能保我們性命,我們願意.........願意做牛做馬!”
周離挑了挑眉,指尖輕叩著腰間玉佩,目光在一眾鼠妖身上掃過,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季凌眼底寒光一閃,握著長生劍的手驟然發力,劍鞘嗡鳴震顫,顯然是動了斬草除根的心思。他抬步就要朝著癱在地上的鼠妖們走去,腕間卻被周離一把攥住。
“殿下?”季凌轉頭,眼中帶著幾分不解,“這群鼠妖幫著長老會作惡,留著也是禍患。”
周離指尖依舊輕叩著腰間玉佩,目光掠過那群瑟瑟發抖的鼠妖,唇角的弧度冷冽又玩味:“急甚麼?她們還有利用價值。”
他鬆開季凌的手腕,俯身拍了拍白毛鼠女妖的臉頰,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想活命,就乖乖聽話,長老會的那些齷齪事,你們知道的,恐怕不止這一星半點吧?”
白毛鼠女妖渾身一顫,連忙點頭如搗蒜,連聲道:“知道!知道!我們甚麼都肯說!只求二位大人護我們姐妹性命!”
..........
另一邊的李長老正在百冀峰指導弟子練劍。
突然間天色劇變,烏雲密佈。
只見一道白金色的大劍破開雲層,從蒼穹徑直而下,直接將百冀峰的護峰大陣擊得粉碎
護峰大陣碎裂的轟鳴聲震得整座百冀峰都在顫抖,金光四濺的陣紋碎片如同隕落的星子,簌簌砸落在青石劍坪上。
正在練劍的弟子們驚得魂飛魄散,手中長劍脫手落地,亂作一團地抱頭躲避,哭喊聲瞬間響徹峰頂。
李長老臉色驟變,鬚髮皆張,猛地抬手祭出一面青銅古鏡擋在身前。
鏡面上靈光狂閃,卻被那白金色大劍的餘威震得寸寸龜裂,咔嚓一聲脆響,古鏡直接崩成了碎渣。
“何人敢在我縹緲聖地撒野!”李長老怒喝出聲,聲音卻被接踵而至的破空聲蓋過。
只見一道身影踏劍而來,季凌手握長生劍,劍刃寒光凜冽,眼底的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而他的身後,一眾被捆住的鼠妖被靈力裹挾著,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
白毛鼠女妖更是嚇得縮著脖子,卻還是強撐著不敢出聲。
而周離卻貓在某個山頭看著這一幕。
“李長老好雅興。”
季凌的聲音清冽如冰,傳遍整座山峰,“一邊派鼠妖暗襲藍茵聖女,一邊還能安安穩穩指導弟子練劍,真是好手段。”
李長老看到那群鼠妖時,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怒意瞬間被驚慌取代,強作鎮定地喝道:“一派胡言!季凌小子,你眼中還有宗規嗎?!”
“哼,宗規,身為縹緲聖地的長老供奉,竟然飼養女妖作死士,要說眼裡沒有宗規的人是你吧!”
長生劍直指李長老,只聽“嗖”的一聲破空聲,李長老的一隻耳朵便直接被季凌的劍氣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