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季凌看向周離身旁的兩位絕美女子,問道:“殿下身旁這兩位仙子看著面生,不知是?”
周離聞言,輕笑道:“她們二位是我的女人,穿紅裙的名叫南宮曦兒,是我孩子的生母,穿紫紗的叫做海問香,是.........”
豈料他的話還沒說完,塗山紅綃便搶先說道:“是合歡魔宗的那個聖女?”
周離微微頷首,“正是,香寶雖出身合歡魔宗,但她早已棄暗投明,與我一同行走正道。”
塗山紅綃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上下打量著海問香,冷哼道:“合歡魔宗向來行事詭秘,手段陰險,她真能輕易放下過往?”
海問香神色玩味,向前一步:“如果我們魔宗之人是十惡不赦,那妖族之人呢?”
這話一出,竹林裡的風都似凝滯了幾分。
塗山紅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指尖猛地攥緊,方才還帶著幾分慵懶的眸子此刻淬了冰:“海聖女這話是甚麼意思?”
“你甚麼意思我就甚麼意思。”海問香輕飄飄的說道。
季凌眉頭微蹙,上前一步擋在塗山紅綃身前。
目光落在海問香身上,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疏離:“聖女息怒,小紅她不是那個意思。”
周離見狀,連忙打圓場,摺扇在掌心敲了敲,笑著岔開話題:“哎呀,好端端的怎麼就嗆起來了?”
“咱們今日是來尋季凌談正事的,可不是來辯是非的。”
南宮曦兒也跟著附和,伸手挽住海問香的胳膊,輕輕晃了晃:“香姐姐,別鬧啦,咱們還有要事呢。”
海問香卻沒理會,只是似笑非笑地望著塗山紅綃。
紫紗裙襬被晚風掀起一角,嫵媚的眉眼間帶著幾分挑釁:“我只是隨口一問,紅綃姑娘千萬別生氣哦!”
塗山紅綃盯著海問香那張媚骨天成的臉,又觸到她眼底那抹不加掩飾的輕蔑,胸口的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她重重冷哼一聲,柳眉倒豎,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不過是個棄暗投明的魔宗聖女,真當自己是個甚麼人物了?”
“我確實不是啥人物,我只是夫君的好嬌妻罷了。”海問香說著依附在周離的胸膛上。
塗山紅綃見狀,立刻摟住季凌的胳膊,“跟誰沒有男人疼一樣!”
“是哦,不過殿下從頭到尾都不捨得打我,只會憐惜我,寵幸我,至於你嘛.........嘖嘖嘖,聽說季凌公子剛遇到你的時候.........”
海問香沒有說完,而是用一種十分憐憫她的目光看著塗山紅綃。
塗山紅綃見此,氣得心口疼。
季凌在一旁看得無奈,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心裡暗自感慨。
往日裡紅綃在他面前向來是嬌俏靈動的模樣,對旁人也多是一副強勢隨性的姿態。
竟也會在別的女人面前這般沉不住氣,甚至隱隱透出幾分吃癟的窘迫來。
南宮曦兒見狀,連忙踩著碎步上前,伸手一左一右拉住兩人的手腕,掌心帶著幾分溫熱,聲音甜軟得像揉碎的蜜糖:“好啦好啦,都是自己人,別生氣啦。”
“咱們是來尋季凌公子談正事的,可不能一見面就傷了和氣呀。”
她一邊說,一邊還偷偷朝周離遞了個求助的眼神,示意他趕緊搭話圓場。
周離見狀,連忙收起摺扇,臉上堆起爽朗的笑,打圓場道:“曦兒說得對,咱們今日是來辦正事的,哪能剛見面就劍拔弩張。”
海問香笑著搖了搖頭,“臣妾可沒這個想法,是某人在無理取鬧哦。”
“你說誰無理取鬧!”塗山紅綃一雙狐狸眼瞪得圓圓的。
“哎呀,好啦好啦,人家沒這個意思。”季凌摸了摸塗山紅綃的耳朵。
“哼!她最好是!”塗山紅綃小臉一撇。
季凌無奈的搖了搖頭,剛要開口說帶幾人下山尋個酒樓好好敘話,一陣清冽的蘭香便裹挾著晚風飄了過來。
一道溫婉的聲音隨之響起:“幾位遠道而來,何須下山奔波。”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慕容藍茵一襲水藍長裙,緩步從竹林小徑走出,手中還提著一個食盒,眉眼間帶著淺淺的笑意,“水靈峰的晚膳早已備好,諸位若是不嫌棄,便隨我移步過去小聚一番吧。”
海問香一眼便認出了她,眼前倏地一亮。
當即掙開南宮曦兒的手,蓮步輕移迎了上去,語氣裡滿是熟稔的熱絡:“藍茵妹妹,許久不見。”
“你倒是愈發清豔動人了,這水靈峰的山水,果真把你襯得如瑤宮仙子一般。”
慕容藍茵亦是笑著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那身紫紗長裙上,眼底滿是讚歎:“阿香姐姐說笑了,比起姐姐的美貌來說,我這點姿色算不得甚麼。
“你這一身紫紗襯得肌膚勝雪,當真媚而不俗,瞧著比往日更添了幾分風韻。”
兩人手拉著手站在一旁敘舊,眉眼間皆是故人重逢的欣喜,倒是將一旁的眾人暫時晾在了一邊。
“這次你坐莊請客,姐姐可就不客氣了哦!”海問香勾了勾慕容藍茵的鼻尖,調侃道。
“阿香姐姐儘管享用,反正你吃成一個大胖子還有殿下會愛你。”慕容藍茵笑道。
周離卻笑著調笑道:“欸,她吃成個大胖子我可不要她了哦。”
“要死啊你。”海問香嬌嗔一聲。
一行人說說笑笑,坐著碧水螺前往水靈峰。
月色落在青石階上,鋪出一層薄薄的銀霜,晚風捲著桂花香,混著山間的清冽氣息,格外宜人。
水靈峰的庭院裡早已擺好了一張圓桌,桌上青瓷碗碟錯落,熱氣嫋嫋。
清蒸玉鱗魚泛著瑩潤的光澤,桂花糕碼得整整齊齊,香氣撲鼻。
慕容藍茵引著眾人落座,又忙著吩咐侍女添茶佈菜,眉眼間滿是周到。
海問香挨著她坐下,兩人還在低聲說著話,時而輕笑兩聲,瞧著格外親暱。
南宮曦兒則被桌上的點心吸引,剛坐下就捻起一塊桂花糕放進嘴裡,甜軟的滋味漫開。
她眼睛一亮,連忙朝周離招手:“殿下你快嚐嚐,這桂花糕比皇城御廚做的還好吃!”
周離笑著搖頭,卻還是依言拿起一塊,餘光瞥見塗山紅綃正悶悶地戳著碗裡的蓮子羹,便挑眉打趣:“紅綃姑娘莫不是還在生悶氣?這玉鱗魚可是難得的鮮物,再不吃,可就要被我們搶光了。”
“要你說啊。”
塗山紅綃白了他一眼,卻還是夾起一塊魚肉,入口鮮嫩無刺,眉眼頓時舒展了幾分。
季凌看在眼裡,忍俊不禁,抬手給她添了一勺羹湯:“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一時間,庭院裡杯盞碰撞,笑語聲此起彼伏,方才那點劍拔弩張的氣氛,早就在這煙火氣裡散了個乾淨。
酒過三巡,桌上的菜餚撤下去大半,庭院裡的月色越發皎潔。
周離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著,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目光掃過季凌與慕容藍茵,終是開口切入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