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楚雲那種噁心的眼神和油膩的笑容。
塗山紅綃和慕容藍茵不由得有點想吐。
怎麼能有人笑得這麼油膩?
塗山紅綃率先皺緊了眉,四條蔫垂的狐尾猛地繃緊幾分,尾尖火星倏地亮了一瞬,語氣裡滿是不耐:“你這傢伙躲在一旁多久了?看夠了沒有?”
慕容藍茵也冷下臉,指尖在摺扇骨上輕輕敲擊,清冷的聲線裹著幾分寒意:“楚雲道友,此處荒僻,你若只是路過,斷不會恰巧撞見我們切磋。”
“說,你到底在此窺探了多久?”
楚雲聞言,非但沒有半分被拆穿的窘迫,反而嘴角愈發彎曲。
目光在兩人汗溼的鬢角、泛紅的臉頰上流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佻:“不久不久,也就從二位姑娘打得難分難解那會兒,才剛巧駐足。”
這話一出,塗山紅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狐尾上的火星“噼啪”作響,隱隱有燎原之勢:“好你個登徒子!竟敢偷看我二人鬥法!”
慕容藍茵則攥緊摺扇,眼神有些冰冷。
不等二人開口,楚雲便說道:“一隻狐妖,一個鮫人,竟然會在飄渺聖地中。”
“一個還做了飄渺聖地首席弟子的道侶,另一個則成為了第二聖女,多大的笑話!”
此話一出,塗山紅綃蔫垂的狐尾驟然繃成四根蓄勢待發的鞭子。
尾尖的狐火“騰”地竄起半尺高,映得她眼底滿是戾氣:“你找死!”
慕容藍茵卻猛地按住她的手腕,指尖冰涼的觸感讓塗山紅綃的動作頓住。
她抬眼望去,只見慕容藍茵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握著摺扇的手青筋暴起。
那雙素來清冷如月光的眸子,此刻竟翻湧著駭人的寒意。
“楚雲。”
慕容藍茵的聲音壓得極低,輕笑道:“我是鮫人血統的事情,飄渺聖地上下誰不知道,我那個好姐姐沒告訴過你嗎?”
楚雲微微一愣,壞了,他還真沒聽慕容悅提起過。
於是乎,他輕咳兩聲,轉頭看向塗山紅綃,眼裡的玩味變成了赤裸裸的脅迫:“你也不想讓所有人知道,季凌有一個狐妖當道侶吧?”
這話一出,塗山紅綃渾身的妖氣幾乎要衝破天靈蓋,慕容藍茵的臉色更是黑得能滴出墨來。
這傢伙居然敢威脅我?!
這傢伙竟然敢威脅凌哥的女人? !
楚雲卻渾然不覺死期將近,反而搓著手,笑得越發油膩:“不過嘛,凡事都有商量的餘地。”
“只要你乖乖做我的情人,私底下伺候好我,我保證.........”
“保證你大爺!”
塗山紅綃一聲怒喝,根本沒等他把話說完,身形驟然暴起,右腿裹挾著凌厲的勁風,狠狠向上一踢。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楚雲的下巴結結實實捱了這一腳,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
嘴裡的牙齒都險些被踹碎,鮮血混著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他還沒來得及慘叫,慕容藍茵已經如影隨形地欺身而上,手中摺扇“唰”地展開,扇骨邊緣泛著冷冽的寒光。
“啪!啪!啪!”
七八記響亮的耳光接連甩在楚雲臉上,每一下都帶著刺骨的靈力,打得他臉頰瞬間紅腫變形。
腦袋更是暈頭轉向,連方向都辨不清了。
眼看楚雲就要摔落在地,塗山紅綃早已獰笑著擋在下方,肩膀微微一沉。
手肘如鐵石般狠狠向上一頂,精準撞在他的小腹上。
“呃——”
楚雲發出一聲淒厲的悶哼,整個人像被踩癟的皮球,蜷縮成一團。
體內的靈力更是被這一肘震得四處亂竄,疼得他眼前發黑,連氣都喘不上來。
還沒等他落地,塗山紅綃便冷哼一聲,足尖在崖邊青石一點,身形如鬼魅般追上,抬腳便踩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一聲輕響,怕是肋骨都斷了兩根。
“登徒子!”
塗山紅綃眉眼間戾氣翻湧,尾尖狐火滋滋作響,幾乎要燎到楚雲的頭髮,“也不看看自己是甚麼貨色,敢肖想姑奶奶?”
“還敢拿季凌來威脅我?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慕容藍茵也緩步走近,手中摺扇一收。
扇柄化作水針狠狠戳了戳楚雲的腰眼,疼得他渾身抽搐,卻連一句完整的求饒都說不出來。
“滿嘴汙言穢語,心思齷齪不堪。”
慕容藍茵聲音冰寒,字字如刀,“真當我二人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今日不打得你滿地找牙,你就不知道這世間還有廉恥二字!”
塗山紅綃聽得心頭火氣更盛,腳下又狠狠碾了碾,逼得楚雲吐出一口血沫。
她俯身盯著他扭曲的臉,啐了一口:“垃圾!也配提聖地?也配提情愛?我看你就是茅廁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欠收拾!”
慕容藍茵也沒閒著,抬手又是幾記耳光,扇得楚雲臉頰高高腫起,像個發麵饅頭。
她冷笑道:“方才那輕佻的勁頭呢?不是挺會說的嗎?怎麼現在連屁都放不出一個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罵得毫不留情,拳腳更是沒半分手軟,直打得楚雲氣息奄奄,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
崖頂只餘下他的求饒聲和兩人帶著怒氣的斥罵聲。
..........
半個時辰後,二人終於打累了。
塗山紅綃氣喘吁吁的看著慕容藍茵,欣賞道:“不錯嘛,看你挺文靜的樣子,打起架來倒也兇猛。”
慕容藍茵則掩嘴笑道:“哪裡哪裡,跟紅綃姑娘比起來,就差得多了。”
“謙虛,你怎麼跟這些人類一樣謙虛。”塗山紅綃摟住慕容藍茵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因為我本身就是人與鮫人的混血啊。”
“也對,誒對了,你多大?”塗山紅綃又問道。
“十八歲,怎麼了?”
“人類年歲中的十八換算到我們狐狸身上是........嗯,那咱倆差不多歲數嘛。”說完,塗山紅綃摟住慕容藍茵的肩膀不斷蹭了蹭。
“你問這個是打算幹嘛?”慕容藍茵柳眉一挑。
“沒幹嘛,我就是想知道我們日後誰做大誰做小,現在看來,沒有大小。”塗山紅綃回答道。
“你.........算了。”慕容藍茵一陣無語,轉頭便走。
“哎哎哎,別走啊,我塗山紅綃承認你了,你可以和我一起伺候阿凌。”塗山紅綃趕忙追了上去。
等二人走後,原本躺在地上的楚雲猛然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