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燈火被晚風拂得明明滅滅,將相擁的兩人映出一片暖融融的剪影。
周離低頭看著懷中人泛紅的眼角,喉結輕輕滾動,指腹摩挲著她柔軟的唇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在我這裡,從來沒有甚麼白月光,只有刻在心上的你們。”
“那點陳年舊事,不及你眉間的半分笑意,更遑論替代二字。”
海問香將臉埋進他溫熱的胸膛,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丹香與淡淡的龍氣,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她攥著他衣襟的手指微微收緊,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一絲破涕的軟糯:“夫君........你可不許騙我。”
此時令人聞風喪膽的合歡魔宗聖女,在周離的懷中猶如小女生一般嬌羞。
“騙你?”
周離低笑一聲,將她輕輕放在鋪著錦緞的軟榻上,俯身撐在她身側。
指腹輕輕刮過她泛紅的臉頰,眼底滿是濃得化不開的寵溺,“騙誰都不會騙我的香寶。”
他俯身,唇瓣貼著她的耳廓,吐息溫熱,“這懲罰,才剛剛開始呢。”
榻邊的紗幔被風捲著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旎,只餘下斷斷續續的輕嚀,和著晚風,在寂靜的黃昏裡漾開。
..........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篩下細碎的金芒,落在軟榻邊散落的衣袍上,暈開一層暖融融的光暈。
南宮曦兒最先清醒,昨夜宿醉的頭痛還沒散去,一睜眼就瞧見榻上相擁的兩人,頓時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伸手去捅身旁的瓊妖欒琰。
瓊妖欒琰睡得正沉,被她戳得蹙眉睜眼。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一雙鳳眸瞬間睜大,剛要開口驚呼,就被耶律瑤朵抬手捂住了嘴。
耶律瑤朵的臉色也帶著幾分錯愕,目光在周離緊扣海問香腰肢的手上轉了一圈。
又掃過海問香唇角那抹未褪的嫣紅,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隨即輕哼一聲,聲音壓得極低:“嘖,某些人倒是會趁我們醉得不省人事,獨佔了夫君。”
她的聲音不算大,卻剛好能飄進榻上人的耳中。
周離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
瞧見床邊站著的三道身影,非但沒有半分慌亂,反而抬手揉了揉海問香的發頂,唇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醒了?坐在那兒做甚麼,莫不是想一起擠擠?”
這話一出,南宮曦兒臉頰瞬間爆紅,耶律瑤朵掙脫她的手,嗔怒地瞪了他一眼:“登徒子!”
倒是海問香被這話驚醒,猛地睜開眼,瞧見眼前的場景,驚呼一聲,忙不迭往周離懷裡縮了縮,連耳根都紅透了。
周離低笑出聲,手臂收緊,將海問香摟得更緊些,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她細膩的脊背,惹得懷中人又是一陣輕顫。
他抬眼看向床邊三人,眼底笑意更濃:“怎麼,這就害羞了?往後都是一家人,還怕看這個?”
南宮曦兒挑眉,雙手抱胸,語氣帶著幾分酸意:“殿下倒是會心疼人,前夜我們可沒見你這麼體貼。”
“哦?”
周離挑眉,目光落在她微紅的眼角,“曦兒你這是在怪我不溫柔嗎?”
耶律瑤朵輕哼一聲,上前一步,伸手去扯周離的衣袖:“少貧嘴!還不快起來,成何體統!”
她指尖剛觸到他的衣料,就被周離反手握住,手腕上傳來溫熱的觸感,讓她瞬間僵住,臉頰騰地紅了。
瓊妖欒琰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咬了咬唇,終是忍不住開口:“夫君.........時辰不早了,該用早膳了。”
她聲音細弱,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失落,目光落在周離與海問香相貼的身影上,悄然垂下了眼簾。
周離自然察覺到她的情緒,鬆開耶律瑤朵的手腕,衝她招了招手:“過來。”
瓊妖欒琰一愣,抬眸望進他深邃的眼底,遲疑片刻,還是緩步走了過去。
周離伸手將她也拉到榻邊,指尖勾起她的下巴,語氣溫柔:“怎麼,吃醋了?”
瓊妖欒琰臉頰一燙,慌忙別過臉去:“才沒有.........”
“沒有?”
周離低笑,指尖在她唇角輕輕一點,“那這微紅的眼眶,是怎麼回事?”
他話音未落,就聽海問香在懷裡輕哼一聲,伸手捶了捶他的胸膛:“夫君別欺負人了。”
周離順勢握住她的手,眼底滿是寵溺:“好好好,不欺負。”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三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既然都醒了,不如.......一起用早膳?”
這話一出,瓊妖欒琰和耶律瑤朵皆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頰瞬間紅透。
耶律瑤朵啐了一口,轉身就往外走:“誰要和你一起!我去膳房看看!”
瓊妖欒琰也紅著臉,跺了跺腳,跟了上去:“等等我!”
南宮曦兒看著兩人的背影,忍不住輕笑出聲,眉眼間的失落盡數散去。
周離看著她綻開的笑顏,心頭一暖,俯身在她唇角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榻邊的紗幔還在輕輕晃動,晨光穿過窗欞,將一室的溫馨,釀得愈發醇厚。
..........
半個時辰後,穿好衣服的周離和海問香以及南宮曦兒來到了膳房。
卻見耶律瑤朵一臉幽怨的看著他,嘟著小嘴道:“飯菜都涼了........”
周離面帶歉意的笑了笑:“我的錯。”
旋即,很自然的坐在了主座上。
而海問香和南宮曦兒則坐在他的左右兩側,瓊妖欒琰和耶律瑤朵其次。
五人很自然的用起了早膳。
這時,周離突然問道:“無妄呢?”
耶律瑤朵嘴裡叼著一個饅頭,無奈的說道:“這丫頭總覺得她是奴僕,我們是主母,尊卑有別。”
“所以從不跟我們在一個桌子上吃飯,現在這個時辰估摸著修煉呢。”
周離聽後,輕笑著搖了搖頭:“這麼努力幹嘛?又沒人逼她。”
“而且這是個甚麼思想,我去開導一下。”
說完,周離便起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