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紅綃看著季凌一直在盯著那顆夜明珠看,心口像是被一團溼霧裹住,悶得發緊。
玉腿下意識地併攏,顯露出幾分焦躁不安。
“阿凌,你聽我說。”
她猛地拽住季凌的衣袖,狐眸睜得圓圓的,長睫如蝶翼般扇動,眼底滿是認真,“殿下讓你投靠慕容藍茵,那只是權宜之計,你們頂多是合作關係,萬萬不可動別的心思!”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甲輕輕蹭過季凌的衣料,“那慕容藍茵心思深沉,又生得那般明豔,你可別被她迷了眼……”
季凌垂眸望著她,見她小巧的鼻尖微微皺起,唇瓣因緊張而抿成一條粉嫩的弧線,連耳垂都染上了淡淡的緋紅,活像只護食的小狐狸。
他心中一動,故意板起臉,抬手摩挲著下巴,故作沉吟:“哦?我和藍茵師妹也算舊相識了,她可不像你說得那麼邪惡。”
“她不僅貌美,還精通音律,性情也頗為溫柔,倒真是個難得的妙人。”
塗山紅綃的瞳孔驟然一縮,狐耳幾乎要從髮間冒出來,腳下的繡鞋不自覺地跺了跺地面,聲音陡然拔高:“你!你怎麼能這麼想?”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委屈與怒意交織在一起,玉腿微微繃緊,像是隨時要轉身跑開,“我千叮嚀萬囑咐,你卻半點都沒聽進去!”
“再者說,”季凌強忍著笑意,繼續逗她,“合作久了,難免生出些別的情愫,說不定……”
“夠了!”
塗山紅綃猛地鬆開他的衣袖,轉過身去,脊背挺得筆直,小巧的肩膀卻微微顫抖,“你若是真這般想,那便隨你去吧!我再也不管你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小手緊緊攥著絹帕,幾乎要將其揉碎。
踩著繡鞋的腳步急促地往前邁了兩步,卻又忍不住停下,偷偷用餘光瞥向他。
季凌再也忍不住,低笑出聲,快步上前從身後將她抱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傻瓜,逗你的呢。”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手指溫柔地摩挲著她緊繃的玉腿,“我心裡只有你這隻小醋精,旁人再好,也入不了我的眼。”
塗山紅綃一怔,緩緩轉過身,眼眶依舊紅紅的,卻帶著幾分將信將疑:“真的?”
“自然是真的。”
季凌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眼底滿是寵溺,“你說的話,我都記在心裡呢,合作就是合作,我絕不會對慕容藍茵有半分非分之想。”
他低頭湊近她,在她泛紅的唇瓣上輕輕印下一個吻,“我的小紅這般可愛,我怎麼捨得讓你傷心?”
塗山紅綃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抬手捶了他一下,嗔道:“你壞死了,故意逗我生氣!”
她的狐眸中水光瀲灩,卻已沒了方才的怒意,只剩下滿滿的嬌嗔。
小腳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玉腿也放鬆下來,順勢依偎進他的懷裡。
季凌緊緊抱著她,感受著她柔軟的身軀和身上淡淡的狐香,心中滿是暖意,低聲笑道:“誰讓你吃醋的樣子這麼招人疼呢。”
塗山紅綃沒好氣的將頭撇到一旁。
阿凌現在都跟殿下學壞了,可惡
另一邊,周離聽到慕容藍茵的父親竟然是個鮫人,便不由得詢問道:“藍茵小姐不是你妹妹嗎?”
他只知道原著裡有慕容藍茵這麼個人,卻不知道慕容藍茵的身世。
“雲哥哥有所不知,此女雖也姓慕容,卻是個鮫人所生。”
“不過是我母親生下的私生女罷了,登不得大雅之堂。”慕容悅說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慕容藍茵轉動海珠的手指驟然停住,眼底掠過一絲寒芒,隨即被一層似笑非笑的弧度取代。
她緩緩抬眼,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鮫人特有的魅惑,卻又透著刺骨的譏諷。
目光掃過自稱“楚雲”的周離時,更是添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蔑。
原本慵懶搭在榻邊的小腳輕輕一勾,將垂落的紗幔勾到膝上,玉腿交疊的姿態慵懶又帶著挑釁。
彷彿既沒將慕容悅的蔑視放在眼裡,也沒把眼前這位“楚雲哥哥”放在心上。
“哦?”她紅唇輕啟,聲音清潤如浸在海水中的玉石,卻裹著冰碴般的陰陽怪氣。
“姐姐這話倒是奇了,我父親是鮫人,難道是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慕容藍茵緩緩起身,鮫綃裙襬拖地時發出細碎的聲響,步步走向二人。
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淡,目光在周離身上短暫停留,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不值一提的物件。
“鮫人一族能控水為刃、泣珠成寶,論天賦風骨。”
“倒不知比某些靠著祖宗蔭庇嚼舌根的二代強多少。”
“更比某些空有虛名、連真實本事都不敢顯露的‘公子’強得多。”
周離聽後,有些尷尬。
這女人對於楚雲有這麼大意見嗎?
這時,慕容藍茵停下腳步與慕容悅並肩,刻意微微揚頭,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再說飄渺聖地何時這般看重出身?
“當年若不是我父親以鮫珠為聘助聖地渡難關,今日的飄渺聖地怕還連靈石都發不全。”
她轉頭看向周離,眼神看似柔和,實則帶著毫不掩飾的疏離與不屑,“楚公子莫要聽她胡言,我憑自己本事在飄渺聖地立足。”
“不像有些人,要麼拿正統當幌子,要麼頂著虛假身份招搖,倒真沒甚麼拿得出手的能耐。”
慕容悅被她說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正要反駁。
但慕容藍茵卻搶先一步,指尖輕點裙襬,玉腿微微前傾,姿態帶著壓迫感:“鮫人血脈何等珍貴,我只覺榮幸。
“不像某些人,頂著名門名頭卻無半點靈力,只會搬弄是非。”
說罷,她不再看二人神色,轉頭對周離微微頷首,眼底只剩公事公辦的疏離:“姐姐,希望你的天命之子能助你贏得即將到來的聖女之爭。”
周離看著這一幕都驚呆了。
這慕容悅完全是被別人壓著打啊.........
而慕容悅緊咬銀牙,怒斥道:“你就好好看看你怎麼輸的五體投地的!”
“好啊,我等著,那妹妹就先回去了!”慕容藍茵輕蔑的笑了笑,隨後飛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