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父皇,四哥又欺負我!”年僅七歲的周語然跑到武帝跟前,奶聲奶氣的哭了起來。
武帝見此,一把將周語然抱了起來,“你四哥又怎麼你了?”
“四哥將我畫得符籙都改壞了。”周語然抽泣著將被改完的符籙拿了出來。
武帝看了一眼,眼神有些複雜,但還是看向一旁年僅九歲的周離。
“離兒,是真的嗎?”
豈料周離十分不服氣:“哼,小妹畫得符籙都是錯的,我只是給她改正了一下而已。”
“四哥撒謊,夫子說過我很棒的。”
“你才撒謊,你的夫子也在撒謊,畫符根本不是這麼畫的。”小周離十分不屑的反駁。
聞聽此言,周語然淚眼汪汪的看著周離,緊接著又放聲大哭了起來。
武帝見狀,趕忙舉高高安慰道:“哦哦哦,語然不哭,父皇這就教訓你四哥。”
旋即,武帝對著周離說道:“離兒,給你妹妹道歉。”
周離望著一直哭鬧的周語然,心裡五味雜陳。
只聽他冷哼一聲:“語然就會哭,一點都沒意思,我以後再也不跟她玩了。”
聽後,周語然哭得更兇了,然而周離卻轉身離去。
翌日,周語然將符籙拿到了教授她符籙之道的師傅面前。
“夫子.........這是我昨天畫得符...........”周語然十分忐忑,害怕得到一些不好的評價。
豈料師傅一看,頓時兩眼放光,一臉驚喜的問道:“公主殿下,這真是你畫得嗎?”
周語然輕輕點了點頭。
師傅瞬間欣喜若狂了起來,他原本只是哄著周語然,才不斷誇讚她的,其實這位小公主對於符籙之道的天賦並不高。
沒想到,她竟然這般年紀便能畫出這般品質的符籙,真不愧是陛下的孩子啊。
旋即,他便將這件事彙報給了武帝,但武帝對此心知肚明,不過他還是當眾誇獎了周語然。
這讓周語然無比自豪。
“小妹真棒,以後一定是一位高階符師。”太子周乾誇讚道。
“是啊是啊...........”其他哥哥們也不停的誇獎著她。
但這些哥哥中,唯獨沒有周離。
夜晚,周語然回到房間,正準備睡覺,卻感覺到枕頭下面有甚麼東西。
挪開枕頭一看,發現竟然是一本書和一瓶丹藥,還有一張字條。
周語然拿起字條,上面寫著:【這本書上面才是符籙的正確畫法,好好學哦,那瓶丹藥裡是三品補靈丹,作為四哥私自改你符籙還有以前欺負你的補償。】
看著字條上的內容,又看向了那本符籙大全和補靈丹藥瓶,周語然開心的露出了笑容。
不過從那之後,周離就再也沒來找過她玩了,而自己也不好意思去找他。
後面隨著歲數的成長,周語然變得愈發優秀,但是周離卻變成人人口中的不學無術。
在之後,自己這位四哥成了南國公二千金的舔狗,自己也經常聽二哥和其他哥哥們調侃起南宮嫣兒和楚雲的恩恩愛愛以及周離的愚蠢。
想著當初那個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畫符中的錯誤,稍微修改一下便能讓夫子驚訝無比的符籙天才,周語然不由得感到惋惜。
但由於周坤等人對周離嘲笑鄙夷的影響,她的心底裡,也有點看不起自己這位四哥。
自己和這位小時候跟自己玩得最久的哥哥,越來越漸行漸遠了,見了面也沒有打過招呼的那種程度。
“殿下,殿下。”小桃看著周語然在發呆,立即喚了兩聲。
周語然回過神來,雙眼通紅。
看著周語然的樣子,小桃打趣道:“殿下,您該不會感動得哭了吧!”
周語然一聽,連忙反駁道:“哪有!”
“真的嗎?您的眼淚出賣了您哦!”
聞言,周語然趕忙擦了擦眼淚,“小桃,你竟然敢拿本公主說笑,本公主要懲罰你!”
“哈哈哈,殿下您越這樣,就代表奴婢說得越對!”
“你還敢胡說!本公主生氣了!”周語然作勢要打,小桃趕忙跑出房間。
看著小桃離去的背影,周語然笑了出來。
嘻嘻,四哥還是和以前一樣沒變,還是和以前一樣疼愛自己........
有人歡喜,自然有人生氣。
耶律宗勒使用神行符回到北荒王庭後,將周離的話一五一十的講給了瓊妖欒琰等人聽。
“放肆!!!”瓊妖欒琰聽後,渾身威壓傾瀉而出。
北荒王庭眾人皆被這威壓震懾,耶律宗勒更是瑟瑟發抖。
“陽後,區區一個漢王,竟然敢如此羞辱您,聖武仙朝真是傲慢無禮!”耶律宗哲說道。
耶律宗澤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這個漢王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那武帝老兒教子無方,既然如此,我們不建議替他教育教育。”
與其他兄弟不同,見過周離的耶律宗勒倒有些不好的預感。
“陽後,兄弟們,我感覺..........那個漢王來北荒不是甚麼好事,那傢伙身上有種.........”
耶律宗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九王子耶律宗彪打斷。
“三哥,你莫不是被那個漢王小兒嚇破了膽?”耶律宗彪冷哼一聲。
“你說甚麼?!”
“難道不是嗎?三哥啊,讓你去當使者,你卻被那個漢王懟得還不了嘴,他當眾羞辱陽後和薩瑪,你也無動於衷。”
“呵呵,有本事你...........”
豈料,耶律宗勒的話再次被人打斷,而這次打斷他的話的人,是陽後。
只聽瓊妖欒琰臉色無比陰沉,語氣冰冷且窒息,“宗勒,你這次確實讓本後不滿意.........”
聞言,耶律宗勒嚇得頓時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瓊妖欒琰聲音低沉,怒不可遏開口道:“那個混小子,要是敢來攸州,無論死活,把他給本後綁來。”
“本宮要把他的腦袋,掛在我族神龕上,以祀心主。”
她都般年歲了,年齡都和周離母親洛妃差不多了。
竟然被一個能當自己兒子的毛頭小子用這般無恥的言論羞辱,這讓她如何能忍?
相比起瓊妖欒琰的憤怒,一旁的耶律瑤朵倒是面色平靜。
其實她也很生氣,但是她身為薩滿,心主的代行者,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心主,自然不能破防發怒。
只見她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冰冷,心裡暗自道。
周離..........我記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