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主要的是,他內心深處對趙牧有一種強烈的保護欲和兄長責任。
返回大營後,趙牧與儁乂兄長商議招攬八百先登弩手,以助征戰河北。
趙牧聞之喜笑,因有張合在,招攬工作必能更為順利。
張合透露,先登弩手自麴義將軍過世後一直無主,由袁本初掌控,但平日張合與其交往,對他們頗為照顧。
眾人點頭認可。
提及馬超,趙牧信心倍增,因先登弩手中不少是涼州人,馬超這位伏波將軍之後必能使他們信服。
隨後,眾人談及新降的袁紹軍戰俘,見他們與曹軍相處融洽,心中顧慮逐漸消解。
趙牧帶張合與馬超招降先登弩手的過程順利。
見到張合,先登弩手心中親近,視其為依靠。
在趙牧闡明形勢、利益後,先登弩手很快答應投效,甚至未需馬超出手。
他們視張合為猛將,與已故的麴義將軍一樣受到他們的尊敬。
加之自身已是俘虜,生死未卜,在張合統率下為趙牧效力成為他們的最佳選擇。
趙牧為他們準備了甲冑裝備,待大匠打造的新裝備到來前暫用原裝備。
當時,許家精銳騎兵、陷陣營以及錦帆水軍等天下頂尖力量,再加上遠端射擊能力無與倫比的先登弩手和趙家莊的趙牧,可謂集結了天下最強大的武裝力量。
官渡之戰結束,袁紹敗局已定,損失了顏良文丑等大將,張合高覽也已投降曹操。
河北四庭柱無人可用,袁紹的戰將只剩下審配、高幹等。
許攸的投效更是使袁紹的主力班底損失慘重。
現在,袁紹僅剩下五萬精騎撤回河北,其剩餘所有兵力加起來不超過十萬。
而曹軍則佔據了絕對主動,無論是新加入的虎豹騎、涼州鐵騎,還是原本損失不大的于禁軍,進入河北後都能維持兵力優勢。
此外,此前顏良、文丑麾下的俘虜士兵,經過這段時間的整頓,已有很大一部分可作為戰鬥力量。
最重要的是,近十萬俘虜對袁紹的仇恨極大,若趙牧等人膽敢啟用,他們擊殺袁紹軍麾下將士時,將會比曹軍更加賣力。
然而,趙牧等人並未選擇將這些俘虜立即送上戰場。
他們終究是河北的百姓,將來佔領河北四州後再啟用更為穩妥。
屆時,只需幾員猛將統領,便足以震懾幽並之地的烏桓、南匈奴、鮮卑等胡族。
官渡戰場上,趙牧等人並未立即追擊袁紹殘軍,而是在官渡修整,給袁紹時間集結剩餘兵力。
等到那時,再徹底打破袁紹的驕傲與心氣。
官渡之戰的戰報此時已送至許都曹操手中。
看到戰報,曹操忍不住大笑。
他對勝利有自信,卻沒想到勝利會如此輕鬆且收穫巨大。
僅俘虜的有生力量便接近二十萬。
即使不將他們作為士兵,只作為青壯移民充實邊關,也是極其重要的戰略資源。
曹操對趙牧等人的戰術和招降能力大加讚賞,內心充滿欣喜。
曹操手持戰馬,對夏侯惇、荀彧等人深表感慨。
的確,若非景略提議截留烏巢糧草並焚燒,我們難以俘贓如此多的戰俘。
荀彧點頭,開心地說道,雖然屯田之策和改良種植法使我軍不再缺糧,但養活十幾萬戰俘仍感壓力,對我軍後勤造成影響。
如今有了洛陽得來的近百萬石糧草,養活更多戰俘亦無需擔憂。
夏侯惇亦感感慨,景略大膽擷取袁紹軍糧草的做法讓他震驚。
曹仁同樣感嘆兵者詭道,景略的做法不僅以奇兵制勝,還增強自身實力與後勤。
夏侯淵期待用這些糧草出兵荊州。
然而曹操認為他們尚未強大到多線開戰的地步,若再與劉表開戰,將引來其他敵人襲取徐州等地。
他強調有足夠收穫已足夠,重要的是百萬石糧草。
夏侯惇點頭同意,他們等待河北之戰結束後再看向南方,到時候以攻下河北的勢頭,南方諸州自然不在話下。
曹操微笑搖頭,只要擊潰河北,天下最強諸侯決戰後,其餘諸侯將無所作為。
“主公,我們有充足糧草,未來征戰無憂。”
曹洪喜悅地說,對趙牧的計策收穫意外之財感到驚喜。
夏侯惇點頭同意,認為趙牧雖平日表現慵懶,但思維縝密,常出奇思妙想,使他們在無法想象的情況下成功。
夏侯淵亦感嘆趙牧好運連連。
曹操則認為這是有賴於身旁的智囊郭嘉和周不疑等人精心策劃,非單純好運。
若無萬全之策,即使趙牧提議奇襲烏巢,也會選擇燒燬糧草以達成目標。
他對趙牧的瞭解更深一層。
曹仁表示同意曹操的觀點,認為趙牧在真正指揮作戰時表現穩重。
曹洪作為趙牧的至交好友,瞭解他的才華,但仍向曹操請求撥部分糧草到許都解決士兵溫飽問題。
曹操拒絕,認為這批糧草有更大用途。
他命令荀彧從烏巢奇襲所得的糧草中分別撥出五萬石給涼州鐵騎與劉備,並解釋他的策略。
荀彧立刻明白並接受命令。
曹洪對此感到不滿,覺得自家尚未受益就分給他姓馬和劉的十萬石糧草。
子廉,這就是賞罰分明。
雖然這批糧草是不義之財,但涼州鐵騎、關羽、張飛與馬超都立下了汗馬功勞,理應分得部分糧草,他們必將銘記主公的恩德。
夏侯惇對曹洪表達了這一觀點。
我們目前並不缺糧草,但對於洛陽屯放的百萬石糧草,我們必須讓揚州、益州和荊州的敵人明白一個道理:與我軍交戰,只有速戰速決,要麼戰勝我曹操,要麼被我擊敗。
永遠不可能存在依靠糧草與我相耗時間的可能。
只要洛陽的糧倉在,即使是擁有天下糧倉之稱的荊州劉表,也不敢萌生與我們耗時的念頭。
曹操笑著解釋道,烏巢的糧草現在並未使用,是一種戰略威懾,警告其他諸侯不要妄想與我們持久對抗。
曹洪認同了這個觀點,這批糧草在沒有緊急情況的時候,確實無需動用,只需每年更新糧食即可。
曹操進一步提出,洛陽的建設也需要大量勞力,這些糧草可以養活許多流民,讓他們參與洛陽的建設。
此次官渡之戰我軍大勝,斬了顏良文丑等袁紹大將,高覽也已投效,張合被趙牧吸引至趙家莊。
戲志才提醒曹操,河北四庭柱已失,河北戰場我軍將勢不可擋,需開始準備應對。
荀彧也嚴肅地提醒道,袁紹揹負了汝南袁氏的全部助力,無論是門生故吏還是世家都會選擇支援他。
攻取河北易如反掌,但如何讓河北真心臣服於主公還需早做準備。
曹操表示將親自前往河北一趟,與袁紹敘舊。
曹操眼底掠過冷酷的殺機,最終化為無奈。
在大漢,世家豪族勢力龐大,非洛陽天子所能比。
漢靈帝更像是地方太守,只被地方宗族領袖所認可,特別是偏遠之地如幽州、交州。
汝南袁氏是世家豪族中的領袖。
因此,消滅袁紹容易,但佔領冀州等地卻面臨巨大挑戰。
這可能是曹操選擇魏郡與鄴城等地為封地的原因。
要 ** 汝南袁氏的餘威,河北才能安穩。
曹操心中嘆息,或許只有謀士趙牧能徹底剿滅袁紹與汝南袁氏的影響。
曹操本身出身宦官之後,後躋身士人階層。
儘管如此,他仍需屈從於袁紹。
他對世家雖不喜,但無力改變。
袁紹怒斥戰前威猛,如今卻落此下場。
鄴城大將軍府內,審配、逢紀、郭圖與荀諶等人心感無奈。
郭圖憤慨表示,大敗並非實力不濟,而是源於許攸的背叛。
前兩戰因顏良文丑性格莽撞中計,而決定勝負的兩戰皆因許攸。
許攸離間計失敗,導致敗於劉備、關羽張飛之手。
最後一戰,許攸輕易背叛,洩露糧草情報給曹操。
郭圖怒斥許攸,彷彿若非此人,他們便不會敗給曹操。
袁紹神色冷漠,哼道:“許攸家族已滅,許攸背棄之事,難道還能再次誅殺不成?”
袁軍雖敗,但仍保有河北四州之地,底蘊猶存。
只要堅守數年,重整旗鼓,仍有與曹操抗衡之力。
荀諶未參與大戰,故而無懼,只是勸解道:“數年時光,若善用,足夠謀劃大事。
主公何憂之深?”
袁紹冷哼:“即便曹操被擋在黃河以南,他仍有能力南征攻取荊州、揚州等地。
待他統一江南後,我方將成困獸。”
逢紀道:“劉表雖文人,然其統治荊州有其魄力。
孫策亦有雄心壯志。
至於蜀地,更是難以攻取。
曹操要想取得這些地方非易事。”
高幹建議:“休養生息之際,可收服河北境內胡族,組建無敵騎兵。
我等亦有勝算。”
袁紹感嘆:“我昔日何需如此狼狽!”
審配道:“曹軍雖強,但我們仍有準備之機。
或許能給他們一次重創。”
袁紹憂慮:“曹軍兵強將勇,我方戰將凋零,兵力不足,如何抗衡?”
審配走到地圖前,手指黃河,冷聲指出:“黃河與長江皆為天險,曹軍難以迅速渡過黃河並立刻進攻鄴城。”
他接著提出策略:“曹軍初登陸時,必然會派先鋒探路,而後在確認軍情無誤後才會大舉進攻。
我們應集結大軍,在他們登陸時出其不意地發動奇襲,定能令曹軍措手不及。”
袁紹有些遲疑,逢紀則堅定支援此計,並強調:“曹軍初上岸時,軍陣散亂,若我軍精銳騎兵衝殺,他們無時間反應。
此乃破敵良機。”
郭圖、荀諶等人也認同此計,認為按照兵法,奇襲能令曹軍措手不及,加上我軍騎兵優勢,定能重創敵軍。
袁紹在眾人的建議下,決定集結所有騎兵和可戰之兵,待曹軍登陸時發動攻擊。
他任命高幹、審配和逢紀負責重新集結大軍。
郭圖心中不滿審配和逢紀日益得袁紹青睞,擔憂他們在軍中的地位如同親族將領。
而在官渡戰場的另一邊,趙牧、郭嘉、荀攸等謀士武將正在籌備進軍河北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