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物浦的上午陽光格外慷慨,如同融化的金液,溫柔地灑在紅磚別墅的露臺之上。露臺鋪著米白色的藤編地板,邊緣擺放著幾盆開得正盛的玫瑰,花瓣泛著淡淡的光,濃郁的甜香順著微風飄來,混合著庭院裡青草的清新,構成最愜意的晨間氣息。
雷恩靠在藤編躺椅上,身上蓋著一條柔軟的羊毛毯,手裡捧著一本最新一期的《超凡週刊》。週刊的封面是黃銅打造的齒輪邊框,印著蒸汽教會最新研發的靈能護盾裝置,標題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 “序列 6 超凡裝備量產突破,教會公開三項基礎符文技術”,透著工業時代的硬核與熱血。
他看得津津有味,指尖輕輕摩挲著光滑的紙頁。週刊裡不僅有超凡界的最新動態,還有超凡材料的價格波動表 —— 靈能水晶價格較上月上漲 5%,星紋鋼因礦脈增產下跌 8%,啟靈苔蘚依舊供不應求,價格居高不下。“啟靈苔蘚這生意果然穩賺不賠,回頭讓威廉再跟娜迦族談談,能不能多要點供貨量。” 雷恩心裡暗自盤算,意識海的黃銅核心旋轉得輕快了幾分,金鎊錨點的暖光泛著淡淡的光暈。
腳邊,橘貓黃油正蜷縮成一團,肚皮貼著溫暖的藤編地板,發出滿足的呼嚕聲。它的爪子偶爾無意識地揮一下,像是在夢裡追逐甚麼,雪白的鬍鬚隨著呼吸輕輕顫動,模樣憨態可掬。露臺的黃銅鳥架上,兩隻靈性鸚鵡 “紅鬍子” 和 “藍鬍子” 正忙著啃食盤子裡的堅果,嘎嘣脆的聲響此起彼伏,時不時還蹦出兩句 “金幣”“分紅” 的清脆叫聲,顯然是把威廉的口頭禪刻進了骨子裡。
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在書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暖融融地裹在身上,讓人渾身舒暢。雷恩翻到週刊的 “超凡任務專欄”,看到一條關於碎星海遺蹟探索的訊息,眉頭微微一動 —— 碎星海的原初水晶碎片還等著他去尋找,不過現在有家人要陪伴,還有即將到來的威廉婚禮,倒是不急著出發。他合上週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享受這份難得的清閒,靈能玫瑰的香氣縈繞鼻尖,鸚鵡的叫聲、黃油的呼嚕聲,還有遠處工廠隱約的機械轟鳴,交織成最安心的家的味道。
不知不覺,太陽已經升到半空,陽光變得愈發熾熱,庭院裡的蒸汽灌溉裝置緩緩轉動,噴出細密的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彩虹。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老約翰穿著熨帖的深灰色管家制服,手裡捧著一塊疊得整齊的亞麻布,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少爺,午飯準備好了。陳師傅今天做了您愛吃的糖醋里脊,還有松鼠魚。”
雷恩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 “咔咔” 聲響,連日來的清閒讓他渾身都透著鬆弛。“好,我們開飯。” 他站起身,輕輕踢了踢腳邊的黃油,“走了黃油,去吃好吃的了。”
黃油懶洋洋地睜開眼睛,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打了個哈欠,才慢悠悠地跟在雷恩身後,尾巴高高翹起,腳步輕快。兩隻鸚鵡也察覺到要開飯,撲騰著翅膀跟在後面,嘴裡不停喊著 “吃飯”“吃肉”,活脫脫兩個小饞鬼。
剛走到二樓樓梯口,樓下就傳來一道熟悉的、帶著雀躍的聲音,穿透力極強:“哇!這味道,絕對是陳師傅的糖醋里脊!我隔著大門就聞到了!”
雷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用看也知道是威廉來了。他加快腳步下樓,果然看到客廳裡,威廉穿著一身寶藍色的休閒西裝,領口彆著金色的風暴徽章,手裡的金鎊硬幣轉得飛快,正對著餐廳的方向探頭探腦,眼神裡滿是迫不及待。
“你怎麼也回來了?” 雷恩笑著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封地的事情不用盯著了?”
威廉轉過身,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金鎊硬幣在指尖停了一下,又繼續轉動:“有埃德加和教授盯著呢,能出甚麼事?埃德加管財務,教授盯著工坊,卡隆負責安保,妥妥的!” 他頓了頓,語氣神秘兮兮的,“我這次回來,可是有兩件天大的重要事情,必須當面跟你說。”
“哦?甚麼事這麼神秘?” 雷恩挑眉,心裡泛起一絲好奇,威廉這副財迷又興奮的樣子,多半是和賺錢有關,說不定還有別的好事。
“先吃飯先吃飯,邊吃邊聊!” 威廉拉著雷恩就往餐廳走,鼻子不停嗅著空氣中的香味,“我可是特意趕了最早的飛艇回來,一路都沒好好吃東西,就等著陳師傅的手藝呢!”
餐廳裡,紅木長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菜餚。中間是一大盤熱氣騰騰的糖醋里脊,色澤金黃,外皮裹著琥珀色的糖醋汁,邊緣還冒著熱氣,散發著濃郁的甜香;旁邊是造型別致的松鼠魚,魚身被切成菱形花刀,炸得金黃酥脆,上面淋著濃稠的糖醋汁,撒著蔥花和芝麻;還有紅燒肉、清炒靈能時蔬、番茄炒蛋,每一道菜都色澤鮮亮,香氣撲鼻,讓人食指大動。
老約翰正站在一旁,手裡拿著餐具,看到兩人進來,連忙上前佈菜:“威廉先生,您回來了。要不要給您添副碗筷?”
“要要要!” 威廉連連點頭,眼睛死死盯著糖醋里脊,“老約翰,再麻煩陳師傅加個鍋包肉,多放番茄醬,要酸甜口的,越濃越好!”
“好的威廉先生,我這就去吩咐陳師傅。” 老約翰躬身應道,轉身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雷恩和威廉在餐桌旁坐下,黃油輕巧地跳上旁邊的空位,乖乖地等著投餵;兩隻鸚鵡則落在餐桌邊緣,歪著腦袋看著盤子裡的肉,嘴裡不停喊著 “吃肉”“快吃”,惹得兩人哈哈大笑。
“快嚐嚐,陳師傅的糖醋里脊還是老味道。” 雷恩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里脊放進嘴裡,外皮酥脆,內裡鮮嫩,酸甜適口,汁水飽滿,瞬間滿足地眯起眼睛。
威廉也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大塊,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好吃!太好吃了!” 他狼吞虎嚥地吃了兩口,又喝了一口靈能果酒,才放慢速度,臉上的興奮絲毫未減,“說正事說正事,這次回來第一件事,是薩德勒主教給我寫了信,讓我回來和幾個歐洲公司談蒸汽汽車的授權事宜。”
“蒸汽汽車授權?” 雷恩眼睛一亮,放下筷子,來了精神,“是法國、德國那些公司?他們終於忍不住了?”
“可不是嘛!” 威廉放下金鎊硬幣,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語氣帶著得意,“咱們哈雷機械的‘鋼鐵行者’SUV 在歐洲賣瘋了,那些貴族和超凡勢力都搶著要,現在好幾家大公司都找上門,想拿到本國的獨家授權。薩德勒主教說,讓我們趁機抬抬價,好好賺一筆!”
雷恩點點頭,心裡快速盤算起來。哈雷機械的蒸汽汽車現在供不應求,尤其是 “鋼鐵行者” SUV,實用性強,適合貴族出行和超凡者執行任務,市場需求量極大。“授權可以談,但價錢必須要高點。” 他語氣堅定地說道,“每國的獨家授權費,每年至少要 50 萬金鎊,還要加上銷售分成,每賣出一輛,我們抽 50金鎊 的利潤。”
“50 萬金鎊?會不會太高了?” 威廉愣了一下,隨即又興奮起來,“不過也合理,咱們的技術領先他們至少五年,這個價他們肯定能接受!”
“還有,‘幻影’系列的技術絕對不能授權。” 雷恩補充道,眼神銳利,“‘幻影’是頂級豪華款,每年產量控制在 3000 輛,走定製路線,保持稀缺性才能賣高價。跟他們說清楚,想要授權,只能拿‘鋼鐵行者’的技術,‘幻影’想都別想。”
“好!就這麼談!” 威廉拍了拍手,金鎊硬幣轉得更快了,“我就知道你比我還黑!不過我喜歡!這樣一來,光授權費就能賺上百萬金鎊,再加上銷售分成,金鎊簡直能像潮水一樣湧來!”
老約翰這時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鍋包肉走了進來,金黃酥脆的外皮裹著濃稠的番茄醬,香氣撲鼻。“威廉先生,您要的鍋包肉好了。”
“太好了!” 威廉眼睛一亮,立刻夾了一塊,塞進嘴裡,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滿足地嘆了口氣,“還是陳師傅懂我!” 他又吃了兩口,才想起第二件事,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柔和,“對了,這次回來還有一件事,我準備結婚了。”
“結婚?” 雷恩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太好了!終於要辦婚禮了!之前不是說因為封地的事情,把婚期延期了嗎?”
“可不是嘛!” 威廉放下筷子,語氣帶著一絲感慨,“之前封地建設、貿易對接、礦場開採,一堆事情忙不完,婚期一推再推。現在封地的事情步入正軌,埃德加他們都能搞定,我終於能抽出時間,把婚禮辦了。” 他頓了頓,眼裡滿是期待,“埃莉諾已經在準備婚禮細節了,就定在一個月後,在風暴的教堂舉行,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當伴郎!”
“放心,肯定到!” 雷恩笑著點頭,真心為威廉感到高興,“早就該辦了,埃莉諾那邊也等久了。需要我幫忙做甚麼?場地佈置、賓客邀請,還是物資準備?”
“場地和賓客都差不多了,家裡已經幫我打理得差不多了。” 威廉擺擺手,話鋒一轉,眼裡閃過一絲狡黠,“不過還真有件事要麻煩你。你以前答應送的五彩瓷器,準備好了沒有”
“你小子,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雷恩笑著調侃,心裡卻早已答應。“行,沒問題!我給你準備一對花瓶,保證讓埃莉諾滿意。”
“太好了!就知道你夠意思!” 威廉興奮地拍了拍雷恩的肩膀,又夾了一塊鍋包肉,“那我就先謝謝你了!等婚禮結束,我給你包個大紅包,保證讓你滿意!”
“紅包就不用了,到時候多敬我幾杯酒就行。” 雷恩笑著說道,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松鼠魚,“對了,婚禮當天,要不要從封地調點靈能果酒過來?還有陳師傅,讓他去封地負責婚宴的菜餚,保證讓賓客們吃得滿意。”
“那感情好!” 威廉眼睛一亮,“陳師傅的手藝這麼好,有他在,婚宴的飯菜肯定沒問題!靈能果酒也多帶點,娜迦族送來的那種,品質最好的!”
兩人一邊吃著飯,一邊聊著婚禮的細節和蒸汽汽車授權的談判策略。威廉興奮地說著要在婚禮上展示最新的蒸汽汽車,還要邀請教會的教士來主持儀式;雷恩則提醒他,授權談判時要注意保密核心技術,尤其是蒸汽發動機和靈能護盾裝置,不能讓他們偷學過去。
餐桌上的氣氛熱烈而融洽,黃油趴在一旁,時不時得到雷恩投餵的魚肉,吃得津津有味;兩隻鸚鵡則在餐桌邊緣蹦蹦跳跳,搶著吃掉落的堅果,偶爾喊兩句 “婚禮”“紅包”,惹得眾人哈哈大笑。老約翰站在一旁,時不時為兩人添酒佈菜,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陽光透過餐廳的彩繪玻璃窗,灑在餐桌上,給每一道菜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靈能玫瑰的香氣飄進餐廳,與飯菜的香味交織在一起,溫馨而愜意。從利物浦的臨時組隊,到如今共同開拓封地、談成鉅額授權、見證夥伴的幸福,一路走來,金鎊洪流越來越洶湧,身邊的夥伴也越來越親密,這樣的生活,比任何超凡力量都更讓他安心。
“對了,埃德加和教授他們甚麼時候回來?” 雷恩突然問道,“婚禮這麼大的事,他們肯定要回來參加。”
“他們說婚禮前回來,正好趕上最後的準備工作。” 威廉回應道,“教授說要給我的婚禮設計一套特殊的鍊金裝飾,埃德加則要負責婚禮的財務和賓客接待,分工明確得很。”
雷恩點點頭,心裡暗自盤算。等婚禮結束,他也該回封地一趟,看看礦場的開採情況、星紋鋼工坊的擴建進度,還有與大順的貿易對接。不過現在,他只想好好享受這段清閒時光,陪陪家人,再幫威廉籌備婚禮,畢竟夥伴的幸福,也是他重要的錨點之一。
吃完飯,威廉又拉著雷恩聊了許久,詳細討論了蒸汽汽車授權的談判細節,從授權費到銷售分成,從技術保密到後續合作,每一個環節都仔細敲定。雷恩也一一給出建議,確保利益最大化,同時避免後續出現糾紛。兩隻鸚鵡在旁邊時不時插科打諢,喊著 “賺錢”“金鎊”,讓嚴肅的談判多了幾分輕鬆。
夕陽西下,陽光漸漸變得柔和,庭院裡的蒸汽路燈緩緩亮起,暖黃的光芒照亮了庭院的每一個角落。威廉依依不捨地告別,說要去利物浦市區的酒店住下,明天一早就要和歐洲公司的代表見面。雷恩送他到門口,看著他的蒸汽汽車駛離庭院,心裡滿是期待 —— 無論是蒸汽汽車的授權費,還是威廉的婚禮,都是值得慶祝的好事,而金鎊洪流,也會因為這些好事,變得更加洶湧。
回到別墅,黃油已經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兩隻鸚鵡也回到鳥架上,安靜地梳理著羽毛。雷恩走到露臺,拿起那本《超凡週刊》,再次翻開,眼神裡滿是堅定。
晚風帶著玫瑰的香氣,吹拂著臉頰,舒適而愜意。雷恩靠在藤椅上,看著遠處利物浦市區的燈火,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