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的夜，被兩堆篝火映照得暖意融融。風暴之眼小隊的營地緊鄰第 26 團的駐紮地，幾頂深灰色帳篷搭在開闊的空地上，帳篷外的木樁上掛著幾副重灌戰士的鎧甲，鎧甲上還殘留著聖光灼燒的淡金痕跡。營地中央，三堆篝火正熊熊燃燒，火星順著夜風扶搖而上，與天邊稀疏的星辰交相輝映。
雷恩?豪斯蹲在最外側的篝火旁，面前支著一口黝黑的鐵鍋，正用鐵鏟攪動鍋裡的土地燉牛肉。新鮮的牛肉被切成均勻的大塊，提前用鹽、黑胡椒和特製香料醃製過，此刻在鍋裡咕嘟咕嘟地翻滾，湯汁濃稠滾燙，裹著胡蘿蔔、土豆和牛肉塊，濃郁的肉香混合著香料的醇厚氣息從鍋蓋縫隙裡鑽出來，順著風飄向營地各處，引得不遠處 26 團計程車兵頻頻側目。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戰術背心，領口敞開，露出裡面貼身的相位吊墜，火光映在他臉上，將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營地另一側，學者阿基米德?懷特、教授羅伯特、百靈鳥埃德加正圍在一堆戰利品旁，藉著篝火的光芒仔細鑑定。地上鋪著一塊巨大的黑色油布，上面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收穫：泛著幽藍光澤的骸骨法師鑲嵌著靈性水晶的骨杖、帶著亡靈符文的皮質甲冑，還有幾塊拳頭大小的金屬礦石，其中兩塊泛著深紫色的金屬格外顯眼，正是地心紫銅，另外幾塊銀灰色的則是裂空魔鐵，表面還殘留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這塊地心紫銅的純度很高，至少有九成，裡面的靈性傳導性極好。” 教授戴著護目鏡，手裡拿著一把黃銅卡尺，小心翼翼地測量著礦石的尺寸，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興奮，“用來改造‘巨靈’的核心能量傳輸符文再合適不過，能減少三成的能量損耗！” 他說著，就把兩塊地心紫銅揣進了隨身攜帶的工具箱，生怕別人搶了去。
百靈鳥則拿著一個筆記本，筆尖在紙上飛快滑動，嘴裡唸唸有詞：“骸骨法師符文牌九個，每個價值八百金鎊；靈性水晶骨杖七根，每根一千五百金鎊；重灌戰士鎧甲十五套，每套兩千金鎊……” 他抬起頭，推了推金絲眼鏡，“初步估算，這些戰利品價值九萬金鎊，再加上之前積累的，咱們來這裡快兩個月，總收穫已經到十六萬了。”
學者蹲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塊刻滿符文的骨片，用放大鏡仔細觀察著上面的紋路，時不時用指尖拂過符文，感受著殘留的靈性波動：“這些符文都是‘亡靈束縛陣’的簡化版，雖然沒甚麼實戰價值，但能用來研究亡靈法師的施法邏輯，也算意外之喜。” 他將骨片遞給百靈鳥，“記下來，交給教會的研究機構，還能再換一筆小錢。”
“雷恩！你這土地燉牛肉也太香了！” 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傳來，威廉?特納穿著寶藍色的獵裝，手裡把玩著一枚金鎊硬幣，快步走到篝火旁，鼻子用力嗅了嗅，“比 26 團的壓縮餅乾強一百倍，難怪那些士兵都往這邊看。”
雷恩笑著掀開鍋蓋，鍋裡的牛肉燉得軟爛，湯汁濃稠地裹在肉塊上，胡蘿蔔和土豆吸滿了肉汁，泛著油亮的光澤，濃郁的香氣瞬間更盛：“快好了，再燜十分鐘就能吃。怎麼，不去看看你的寶貝海龜？”
“別提了，它正趴在那邊消化戰場上殘留的亡靈屬性的靈性呢。” 威廉指了指營地邊緣，那頭經過權柄改造的骸骨海龜正安靜地趴在地上，幽藍色的龜殼在夜色中泛著微光，“對了，剛才我去 26 團那邊轉了轉，好多戰爭商人來收購戰利品，吵得跟菜市場似的。”
雷恩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 26 團的營地那邊，幾個穿著精緻西裝的商人正圍著亞瑟?道格拉斯團長，手裡拿著賬本和筆，嘴裡不停說著甚麼。其中一個商人手裡拿著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遞給團長，團長清點了幾下，滿意地點點頭，雙方握手成交。隨後，團長走到士兵中間，舉起錢袋，大聲喊道：“兄弟們！今天的戰利品賣了個好價錢，每個人能分到五十金鎊！”
“太好了！五十金鎊！” 26 團計程車兵們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歡呼，有計程車兵甚至互相擁抱，臉上滿是激動的笑容。對他們來說，五十金鎊這是兩個多月的軍餉，是家裡人幾個月的生活費，足以讓他們高興好幾天。
“看來 26 團的收穫也不錯。” 雷恩看著士兵們歡呼的樣子，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篝火的光芒映在他眼裡，帶著對這些普通士兵的敬佩 —— 他們沒有超凡能力，卻憑著一腔熱血守護防線，一點點微薄的報酬就能讓他們如此滿足。
威廉靠在旁邊的木樁上，手裡的金鎊硬幣轉得飛快：“可不是嘛，這些士兵只要能分到幾十金鎊就能高興好幾天，跟咱們比差遠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不過這樣也好，部隊士氣高，後續的戰鬥也能更順利。”
“士氣高確實是好事。” 雷恩點點頭，用鐵鏟將燉好的土地燉牛肉盛進一個大搪瓷盆裡。牛肉塊軟爛脫骨，輕輕一戳就散開，湯汁濃稠鮮香，胡蘿蔔和土豆軟糯香甜，還在冒著熱氣，濃郁的肉香瞬間噴湧而出，引得威廉嚥了咽口水。
“開飯了！” 雷恩對著營地另一側喊道。正在鑑定戰利品的學者、教授和百靈鳥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走了過來；月季抱著銀狐卡洛斯，塞拉菲娜提著醫療包，康拉德扛著他的合金劍，也陸續圍到篝火旁；卡隆則從帳篷裡拿出幾個搪瓷碗，依次分發給眾人。
雷恩將搪瓷盆裡的土地燉牛肉分到每個人的碗裡，滾燙的肉塊帶著濃稠的湯汁，咬一口下去，肉質軟爛入味，香料的醇厚與牛肉的本味完美融合，胡蘿蔔和土豆吸滿了肉汁，軟糯香甜，讓每個人都忍不住眯起眼睛。
“好吃！這燉牛肉也太香了！比罐頭強太多了！” 威廉一邊吃，一邊含糊地說，手裡的勺子就沒停過，“雷恩，你這手藝不去開餐館可惜了，湯汁拌米飯我能吃三碗！”
“也就隨便燉燉。” 雷恩笑著說，給自己舀了一塊牛肉，肉質軟爛多汁，香料的味道沒有掩蓋牛肉的鮮味，湯汁鹹淡適中，格外下飯。
學者放下勺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詳細的戰利品清單：“剛才我們又仔細清點了一遍，這次的戰利品價值九萬金鎊，地心紫銅和裂空魔鐵就交給教授，用來改造‘巨靈’。” 他頓了頓，看著眾人，“咱們來這裡戰鬥快兩個月了，累計收穫已經到十六萬金鎊，等後續有機會休整，就把這些東西運到紐約賣掉，大家分錢。”
“十六萬！” 月季眼睛瞬間亮了，手裡的勺子都差點掉在地上，“平分下來，每個人能分到兩萬多金鎊吧？足夠我給卡洛斯買好多零食了！” 卡洛斯似乎聽懂了，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嚨裡發出討好的呼嚕聲。
教授也放下碗，臉上滿是興奮：“有了地心紫銅和裂空魔鐵，‘巨靈’的動力系統至少能再提升一個檔次，到時候對付序列 6 的敵人都不在話下！”
“這必須得慶祝一下！” 威廉突然從空間戒指裡掏出兩瓶威士忌，酒瓶是水晶材質的，裡面的酒液泛著琥珀色的光澤，“這是我珍藏的 1880 年的蘇格蘭威士忌，平時都捨不得喝，今天這麼大的收穫，必須拿出來分享！” 他說著，從揹包裡拿出幾個搪瓷杯，依次倒滿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子裡晃出細碎的漣漪，濃郁的酒香混合著燉牛肉的香氣，讓整個營地都變得熱鬧起來。威廉舉起杯子，站起身，臉上滿是激動：“來！敬我們的勝利！”
“敬勝利！” 眾人紛紛舉起杯子，搪瓷杯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夜色中迴盪，格外響亮。酒液入口醇厚，帶著淡淡的麥芽香氣，灼燒著喉嚨，卻讓人渾身發熱，連日戰鬥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塞拉菲娜喝了一小口，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她看著眾人，笑著說：“希望以後的戰鬥都能這麼順利，早點打退那些骸骨部隊，回到利物浦。”
“會的。” 雷恩點點頭，舉起杯子，對著眾人示意，“只要我們並肩作戰，就沒有打不敗的敵人。”
晚餐在熱鬧的氛圍中結束。眾人收拾好碗筷，威廉和月季去給土墩餵食，教授則抱著他的工具箱，迫不及待地研究起地心紫銅，百靈鳥和塞拉菲娜、康拉德回帳篷休息，營地漸漸恢復了寧靜，只剩下篝火還在熊熊燃燒，火星時不時噼啪作響。
按照之前的約定，今晚由雷恩、卡隆和學者守夜。三人坐在篝火旁，卡隆靠在木樁上，手裡握著他的長劍，眼神警惕地掃過營地四周，如同最可靠的屏障；學者拿著一本破舊的《超凡序列詳解》，藉著篝火的光芒仔細閱讀；雷恩則掏出他的符文伯克手槍，用一塊麂皮小心地擦拭著槍身，槍身的金色符文在火光下泛著微光。
“學者，我問你個事。” 雷恩突然開口，打破了營地的寧靜。
學者抬起頭，合上書，看著他：“甚麼事？”
“你說，要是我的子彈足夠好，能不能殺死序列 3 以上的天使？” 雷恩放下手槍，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之前在戰鬥中，他用 “熔火核心” 子彈能輕鬆解決序列 6 的敵人，破城錐穿甲彈可以打死序列5的影武者，這讓他對武器的威力有了更高的期待。
學者推了推單片眼鏡，沉吟片刻，語氣嚴肅地說：“序列 4 的應該沒問題，只要你的子彈能命中要害，比如頭顱或者靈性核心，憑藉鍊金子彈的威力，大機率能將其擊殺。但序列 3 的天使，你根本沒有機會。”
“為甚麼？” 雷恩追問。
“中階和高階之間，有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學者解釋道，“序列 3 的天使，感知能力已經達到了超凡巔峰，能輕易捕捉到周圍的靈性波動，你的子彈還沒射出，他就能提前預判軌跡，輕鬆躲開。而且高階超凡者大多有強大的防禦手段，比如靈性護盾、權柄領域，普通的鍊金子彈根本無法突破。”
雷恩沉默地點點頭，心裡有些失落，卻也明白學者說的是實話。他現在是序列 5 的 “槍手”，雖然憑藉先進的武器能越級挑戰序列 4，但面對序列 3 的高階超凡者，確實還存在不小的差距。
“對了，學者，你是不是快晉級了？” 雷恩突然想起之前學者一直在研究序列 6 的晉升儀式，忍不住問道。
學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快了，這次積累的靈性和戰功已經足夠，等回到利物浦，完成晉升儀式，就能晉級序列 6 了。”
“那太好了！” 雷恩由衷地為他高興，“晉級之後，你打算繼續留在小隊嗎？”
學者搖了搖頭，目光望向遠處的布魯克林防線，夜色中，防線的輪廓在星光下隱約可見：“不了，晉級之後，我就要去嘆息之牆駐守了。”
“嘆息之牆？” 雷恩心裡猛地一沉，他知道嘆息之牆是抵禦異星邪神的最前線，那裡的戰鬥比布魯克林防線更殘酷，一旦去那裡駐守，就意味著常年與死亡為伴。
“嗯。” 學者點點頭，語氣帶著一絲堅定，“作為通識者途徑的超凡者，守護世界是我們的責任。嘆息之牆需要有經驗的超凡者坐鎮，我既然有這個能力，就不能退縮。”
營地陷入了沉默，只有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在耳邊迴盪。雷恩看著學者平靜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不捨。自從組建風暴之眼小隊以來，學者一直是小隊的智囊，每次戰鬥前都會制定詳細的計劃，遇到危險時也總能想出解決辦法，他就像小隊的定海神針，讓人無比安心。
卡隆也抬起頭，看著學者，古銅色的臉上沒甚麼表情，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低沉的聲音說：“保重。”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 學者笑著說，眼神裡帶著一絲釋然，“而且駐守嘆息之牆也不是永久的，以後還有機會見面。等這場位面戰爭結束，咱們再一起回利物浦，喝威廉珍藏的威士忌。”
雷恩點點頭，拿起身邊的搪瓷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給學者和卡隆各倒了一杯：“來，敬我們的智囊，敬未來的重逢。”
“敬重逢！” 學者和卡隆舉起杯子，三個人的搪瓷杯再次碰撞在一起，清脆的聲響在夜色中格外清晰。酒液入喉，帶著一絲辛辣，卻也沖淡了離別的傷感。
篝火依舊在燃燒，照亮了三人的臉龐。雷恩知道（頭條的讀者老爺動動手指給個五星好評吧），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學者的離開是必然的，但他心裡依舊充滿了不捨。這段時間並肩作戰的經歷，早已讓他們之間結下了深厚的情誼，不是親人，勝似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