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煙囪別墅松木清香的書房裡，雷恩指尖拂過《戰士序列晉升指南》上“序列8‘格鬥家’能力·犀牛面板”的詞條，眉頭擰成了蒸汽管道的鉚釘接縫。窗外晨光正好，他卻對著魔藥說明裡的描述直嘆氣：
覺醒條件：在純粹物理衝擊下，使靈性與肌體深度共鳴。面板角質層需經歷高強度鈍擊刺激，誘發皮下靈性結晶化重組……
“高強度鈍擊？”雷恩盯著自己骨節分明的手背，“難道要學公園老頭撞樹？或者……”他腦海裡瞬間浮現自己抱著莊園裡百年橡木猛撞的畫面，管家老約翰驚恐的表情活靈活現。
不行，太蠢了。得找專業人士。
他鋪開印著豪斯家紋章的信紙，鍍金筆尖在羊皮紙上沙沙作響：
維克多·斯通閣下：
序列之路遇阻，亟需‘格鬥家’經驗。關於‘犀牛面板’的磨礪，可有高效法門？盼賜教。 ——雷恩·豪斯
（注：避免“魔藥消化”等敏感詞，符合超凡者通訊慣例）
（超凡之間互相保持警惕，只有寫信聯絡，像主角這樣邀請隊友到家聚會的情況很罕見。）
信件由漢斯親手送出。回信在傍晚抵達，信封上只有三個鐵鉤銀劃的字：“明日午後。”
次日下午三點，三煙囪別墅的鐵藝大門外準時出現一道黑色剪影。維克多·斯通（刀疤）依舊穿著那件漿洗得發白的皮質夾克，左臉刀疤在樹影下如同蟄伏的蜈蚣。他沒按門鈴，只用指關節在橡木門板上叩擊三下——短促、有力，如同槍械上膛。
“斯通先生，請進。”老約翰拉開大門，目光掃過維克多腰間鼓脹的槍套和手裡拎著的帆布長袋。
雷恩已在後花園的“豪斯極限訓練場2.0”等候。這裡新添了包鐵皮的硬木樁和掛滿麻繩的沙袋，空氣裡飄著松脂與泥土的氣息。
“開始？”維克多言簡意賅，將帆布袋扔在地上，金屬碰撞聲悶響。他扯開束帶，露出一副特製拳套——外層是磨損嚴重的黑色犀牛皮，指關節處鑲嵌著黃銅鉚釘，內襯隱約透出暗紅色汙漬。
雷恩眼角一跳，默默脫掉西裝外套，露出吸汗的亞麻訓練服。“需要準備護具嗎？”
維克多嘴角扯出一個近乎無的弧度，算是回應。他活動了下脖頸，骨節發出清脆的咔噠聲，然後對著雷恩勾了勾手指。
第一拳來得毫無徵兆！
沒有助跑，沒有蓄力，維克多左腳向前滑步的左腳向前滑步的瞬間，包裹著黃銅鉚釘的右拳已如攻城錘般轟向雷恩左肋！速度之快，只在視網膜留下殘影！
“砰！”
雷恩只來得及繃緊腹肌，整個人就被巨力砸得雙腳離地！肋骨傳來可怕的擠壓感，肺裡的空氣被暴力擠出喉嚨，發出“呃”的怪響。他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上包鐵木樁，震得頭頂松針簌簌落下。
“咳…咳！” 雷恩捂著腹部彎腰乾嘔，劇痛讓視野發黑。序列9強化的肌肉在這拳面前像層薄紙！
“呼吸。”維克多冷冷提醒，第二拳已至！這次是直取胸口的刺拳，黃銅鉚釘撕裂空氣發出尖嘯！
雷恩下意識架臂格擋——
“咔嚓！” 小臂骨劇！” 小臂骨劇痛欲裂！彷彿被蒸汽鍛錘砸中！他悶哼著滾倒在地，訓練服肘部布料撕裂，皮下迅速泛起大片青紫。
“格擋不是硬扛。”維克多收拳站立，聲音毫無波瀾，“用肌肉卸力，用關節錯開衝擊點。再來。”
接下來的兩小時，花園淪為血肉訓練場。
維克多的拳頭從不同角度襲來：勾拳如重斧劈砍肩胛，擺拳似鐵鞭抽打側腰，下砸拳更是專挑大腿外側神經密集處。雷恩像個人形沙袋，在木樁與沙袋間被捶打、撞飛、摜倒在地。汗水混著血絲從擦傷的額角流下，訓練服被汗浸透又被塵土染黑。
但痛苦中，異變悄然滋生。
起初是細微的麻癢感。當維克多一記沉重的上勾拳擊中雷恩下巴時，被擊打部位的面板下突然泛起一層極淡的、近乎岩石的灰白色光澤！雖然瞬間消失，但撞擊的痛感明顯減輕了半分！
“感覺到了？”維克多暫停攻勢，盯著雷恩下巴那抹迅速消退的灰白。
雷恩吐掉嘴裡的血沫，喘息著點頭。體內“犀牛面板”的魔藥力量如同沉睡的岩漿，在重擊下開始翻騰、滲透。每一次承受打擊，那灰白光澤閃現的時間便延長一瞬，覆蓋範圍也擴大一分。
“明天繼續。”維克多扯下拳套扔進扯下拳套扔進帆布袋，轉身走向莊園大門，“捱揍時別閉眼，看清拳頭軌跡。”
老約翰沉默地遞上熱毛巾和止血藥粉，雷恩癱在長椅上，渾身肌肉不受控制地顫抖。他看著維克多遠去的背影，苦笑著抹了把臉上的血汗：
“這學費…交得真結實啊。”
此後數日，溪木莊園的後花園準時上演“格鬥教學”。
維克多的拳頭成了最精準的雕刻刀。他不再滿足於單純擊打，開始融入格鬥技法的淬鍊：
卸力技巧：當直拳襲來，維克多低喝“轉胯！”，雷恩擰身錯步，拳頭擦著腰側掠過，力量被旋轉的髖部匯入地面；
關節鎖拿：維克多突然扣住雷恩格擋的手腕反關節下壓，“屈肘！沉肩！”劇痛讓雷恩瞬間跪倒，卻也在極限中學會用骨骼角度化解擒拿；
步伐閃避：黃銅鉚釘拳套追著雷恩的太陽穴襲來，“左側滑步！低頭！” 雷恩狼狽翻滾，拳風颳過頭皮，身後沙袋被轟得稻草飛濺。
疼痛是永恆的伴奏。雷恩身上新傷疊舊傷，但面板下的灰白光暈愈發凝實。從最初挨一拳才閃現剎那，到後來只要維克多起手，被預判的落點便自動泛起岩石紋理。魔藥力量如同被打通的暗河，在血肉與靈性間奔湧迴圈。
“停。”第七日下午，維克多格開雷恩本能揮出的王八拳，“皮成了。”
雷恩喘著粗氣低頭，赫然發現自己雙臂和胸腹的面板竟在無擊打狀態下，恆定覆蓋打狀態下，恆定覆蓋著一層極淡的灰白石紋！他試探著用指甲劃過小臂——觸感粗糙堅韌，如同摩擦砂岩石板！
“捱揍是皮，活用是甲。”維克多丟下這句，將拳套塞進帆布袋，“近身槍斗的步法和擒拿，下週教。”
暮色中，雷恩撫摸著巖化的面板，指尖傳來堅實觸感。他望向維克多消失的林間小徑，忽然覺得那背影親切了幾分。
異界的捱揍之路，似乎……也沒那麼糟？至少比撞樹體面多了。他咧開青腫的嘴角，對老約翰喊道：
“晚餐加兩份牛排！三分熟！要帶血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