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鄭衛國的病房,聽到李長順也要回去的打算,鄭衛國說道:“那長順,你就彆著急了,我借了單位的車,一會兒司機就過來,接我們出院,我拉你一起回縣裡!你在坐車回去,比大客車快多了!”
李長順:“那太好了,不過嫂子得躺著,加上我還能坐下麼?”
鄭衛國:“能,我借的是個拉貨的大吉普,車廂後面是活動座板的,你嫂子躺一邊,另一邊不耽誤坐人!”
李長順:“那行,那就跟你們一起回去!”
這時跟著一起來的白定山說道:“哎,我媳婦生了兒子了,滋!還得觀察兩天才能回家吶!這生了兒子真是麻煩呀!”
鄭衛國:“你行了啊,從生了兒子就開始念秧似的,說啥事都能扯到兒子上!”
白定山:“那咋了,哎,你是不知道,我兒子醒了,睜開眼,那是真可愛呀!”
白定山這傢伙現在是緩過來了,不累了,看著兒子開始高興了,也不管別人死活了。開始到處誇自己兒子了,看的鄭衛國特生氣,想直接用封條把他嘴封上。
鄭衛國:“哼,你可別嘚瑟了,小心回單位收不住嘴,被人抓住把柄,說你歧視婦女!告訴你,國家的政策可是男女平等,生男生女都一樣!”
白定山:“我肯定是響應國家政策,但是我兒子都生出來了,那男女就都一樣了麼!”
鄭衛國氣的:“行了,你自己在這高興吧!今天我們都走了,你呀自己樂呵吧!別忘了到點了擺酒,生日、白天、抓周,你都得請客!看我不喝你個人仰馬翻的!”
說完鄭衛國讓媳婦在床上躺著,自己開始收拾東西,白定山一看鄭衛國不搭理他了,就跟李長順說道:“哎,長順,你嫂子這回家之後還用不用補補?”
李長順:“不用了,她吃完我開的藥之後,回家就正常吃喝,注意彆著涼就行!不過條件允許吃點好的,那就更好了!”
白定山:“哦,那行!你說了我就放心了!那我媳婦做月子就沒有甚麼要注意的了唄!”
李長順:“嗯,就正常坐月子就行了!”
白定山:“啊,好!長順你昨天跟傅醫生出去幹啥去了?”
李長順一聽,這話題轉的這麼生硬麼!聽到白定山的問話,收拾東西的鄭衛國和他媳婦馮玉珍也都看著李長順,支稜著耳朵打算聽聽情況。
李長順搓了搓手說:“呵呵, 沒啥!就是一起探討了些醫學的話題!”
屋裡的其他三個人都是一臉的不信!李長順又補充道:“我不是學中醫的麼,傅醫生是學西醫的而且水平高,所以我就得詳細的請教麼,是吧!”
鄭衛國問她媳婦:“玉珍,你說長順真是一個上進的人啊!這好容易來趟市裡,閒暇時間光顧著學習了!”
馮玉珍:“人家認真學習知識你還有意見呀!哎長順,你們真學習了,沒點別的麼?”
李長順:“沒有,真得就是學習!”論嘴硬李長順那也是有一號的人,哪能說真話吶!
白定山過來拍著李長順的肩膀說:“長順呀!哥那雖然學習不好,但是腦子還行!我記得偉大領袖曾經教導我們,對同志要真誠,要以誠相待,不能藏私,要說實際情況!你覺得領袖說的對不對呀!”
李長順:“對呀,領袖的話那是絕對正確的,不過你腦子我到是沒看出厲害!”
李長順說完鄭衛國和馮玉珍都繃不住樂了,鄭衛國也跟著說:“嗯,我也是這多年還真沒看出老白你腦子好來!長順不愧是醫生!”
白定山剛要爭辯,病房門開啟,傅雲舒領著醫生們走了來,除了馮玉珍其他幾個人趕緊起身,傅雲舒進來看看病例,檢查了馮玉珍的情況後就通知護士給開出院通知了。整個過程中跟李長順一點交流都沒有,都沒有多看一眼,像是不認識一樣!
這樣的情況讓白定山和鄭衛國更加的懷疑了,有問題!兩人對了一下眼神,都明白了對方也有了懷疑!雖然李長順和傅雲舒兩個是一句話沒說,可是兩個體制內幹活的人,卻都察覺出了異常,因為兩個人都太刻意了。李長順不看傅雲舒,傅雲舒也不問李長順,兩個認識的人就這麼在一個屋裡,走了個過場!都談過戀愛的兩個人,都覺得不能再跟李長順在這個問題上逗了,真問出點啥可就不好了!
李長順和傅雲舒都覺得自己表演的不錯,根本就沒發現兩個猴精的幹部已經看出來他們之間有問題了。
等傅雲舒走了之後,白定山就趕緊說:“大果子,那你們就趕緊收拾準備走吧!對了長順你等我會兒啊!”
說完白定山就跑回他家的病房,拿了兩條華子過來塞到李長順隨身的挎包裡,李長順趕緊擋住他推辭道:“白哥,你這是幹甚麼!不用給我拿啥!”
白定山:“來,你聽話,拿著!你這麼老遠跑一趟,也沒安排你啥好的,給你整兩條煙路上抽!回頭等哥的訊息,孩子百天的哥好好安排你啊!”
李長順:“行,不過這煙就不用拿了吧!”
鄭衛國:“呀,你爸的華子!長順,你不要,老白給我吧!我缺!”
白定山:“躲開吧你!給長順的,你臉怎麼那麼大哪!來長順趕緊拿著吧!”
說著就塞進了李長順的包裡,李長順只好說:“那我就收著了白哥!”
白定山:“拿好了,別被大果子整去,自己留著抽!”
鄭衛國:“你這人就不講究,不給我麼!”
白定山:“給你,給你這個拿著抽吧!”
說著扔給鄭衛國一包牡丹,鄭衛國接著也不嫌棄直接揣兜說:“這也行呀!反正白來的!”說完看看錶,從窗戶裡往外開了一眼說:“走吧!車來了,老白你拎著行李,長順你扶著你嫂子點!我去住院處結賬!”
三個人各司其職等到了醫院門口匯合之後,一切已經都辦好了!李長順和鄭衛國兩口子就和白定山告別,直接回縣裡了。
隨著汽車的遠走,醫院的樓裡兩道注視的目光也一路目送汽車遠去。那遠走的汽車似乎帶走了某些人甚麼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