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順有點不太敢看面前的傅雲舒,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就丟人了,畢竟也不是黃毛小夥子了。於是就說道:“記得,怎麼不記得,不過傅醫生真的不用客氣,我也就是恰巧碰見,舉手之勞罷了!”
“那不行,我說的可不會不算數的!”傅雲舒笑眯眯的說道。
李長順沒辦法就說道:“要不傅醫生我請你吧!第一次吃飯人你請客多不好意思呀!”
傅雲舒:“怎麼,還有點大男子主義!”
李長順:“沒有沒有!”
傅雲舒:“那就走吧!去吃飯!”說完她就轉身走向門口,跟李長順來了個面對面。
李長順輕輕的吸了吸鼻子,他那不怎麼好用的鼻子告訴他,傅雲舒身上似乎散發著某種特別的香氣!他鼻子再次不受控制的動了動。嗯……沒錯,那絕對是一股若隱若現、似有似無的芬芳,但絕不像一般廉價刺鼻的工業香水那般濃烈和嗆人;更像是一種來自大自然的饋贈——純天然的高階味道!這是甚麼味道呢?香水?
李長順暗道:“不可能!”要知道,如今可是一個物質匱乏的年代,連溫飽都是問題呢,哪裡會有人捨得用如此昂貴奢侈的東西?那這是甚麼味道呢?難道說,這只是普通香皂味道麼?可不知為何,這種感覺實在太過獨特,彷彿並非尋常之物所能帶來的味道......正當李長順苦苦思索之際,一陣微風輕輕拂過,再次將那股神秘幽香送入他的鼻中。這如幽蘭般清幽雅緻的馥郁芬芳!它時而婉轉悠揚,時而低沉舒緩,宛如一首優美動人的旋律,縈繞於空氣之中,讓人陶醉其中無法自拔。
世面見的少的李長順自然是不知道,這是甚麼味道混合一起出現的幽香!只能趕緊回答:“啊!好好!”然後讓出門口的路,給傅雲舒開啟了門,尾隨著傅雲舒出了門,鎖好門就老實的跟著走了。
傅雲舒等李長順跟上,兩人並肩。傅雲舒輕聲問道:“我聽說你是知青是麼?”
李長順:“是,我是京城來的!”
傅雲舒:“哦,那你怎麼和白局長的兒子認識的?”
李長順:“白局長?啊,你說的是白哥呀!我家傳了中醫,也是看病認識的!”李長順還沒有被美色迷住眼睛,跟傅雲舒也不是很熟,所以沒有說實話。
傅雲舒:“哦,那鄭局長家你也是這麼認識的?”
李長順:“鄭局長?你說的是鄭衛國鄭哥家麼?”認識之後李長順都是這個叔那個大爺的叫著,還真是很少叫他們的職位,這傅雲舒冷不丁的說起來他還真是不怎麼習慣!
傅雲舒:“對,聽護士說,是咱們市裡原來物資局的局長!”
李長順:“是副局長吧!現在是我們縣的革委會主任!對我也是因為看病,他們信得著我,大家就熟悉了!”
傅雲舒點點頭說:“嗯~,沒看出來你還挺厲害的!”
李長順:“沒有,沒有我就是個小醫生,醫生的證書才剛拿了沒幾個月吶!還得向您學習!你這年紀輕輕的都當了副主任了,將來當個院長都是輕飄的事兒!”
傅雲舒:“是麼,沒想到你這嘴還挺甜的!”
兩人走著,李長順感覺這不像是往市裡走呀,而是繞到了醫院的另一邊,這裡是家屬區,好像沒有甚麼飯店呀!李長順問道:“傅醫生,咱們這是去哪裡呀?”
傅雲舒理所應當然的說道:“去我家呀,我給你下廚,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李長順聽了,感覺自己有點腦子不轉彎了,這年月請人吃飯可不都是去家裡吃麼!哪有幾個下館子的!一是下館子貴,二是不方便,人家飯店也是要下班的,到點就攆人,而且根本不怎麼多供應飯菜,賣完就拉倒!所以一般人請客都是家裡請!
“傅醫生,看您的樣子就能看出您這手藝肯定不錯!”李長順趕緊拍馬屁道。
傅雲舒微笑著說:“你都沒吃到,看就能看出來麼?”
李長順拍馬屁臉一點不紅的說:“那當然,像你這麼醫術高明,人美心善的醫生,那做飯還不是小菜一碟麼?”
傅雲舒笑著說:“嗯,你說的還真是好聽,但願一會兒你吃了我的飯菜,也能一直這麼說!”
李長順笑著摸摸鼻子,心想:“只要不能吃,哥們能一直說!這市醫院的大美人主任,處好了關係肯定沒錯!”
嘴上李長順也說道:“要是吃到嘴的話,確實就不會說話了!”
傅雲舒:“嗯,為啥!想往回找補麼?”
李長順:“不是!是因為好吃的呀,已經無法說話了!”
傅雲舒輕輕地捂住嘴巴,生怕笑聲會不小心洩露出來,但嘴角卻依然忍不住微微上揚著。傅雲舒低著頭,她自己都沒有發現與李長順見面,她已經失去了對情緒的控制能力。她的臉上一直帶著情不自禁地露出的一抹燦爛的笑容。這種感覺如此陌生又似曾相識,就好像回到了年少時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那個曾經她戴著了好幾年的假面具,不知何時起已悄然滑落至一旁。如今展現在李長順面前的,不再是那個冷漠、疏離撲克臉的女醫生,而是一個充滿朝氣和活力的女人——宛如當年傅雲舒初入大學校園時的模樣。
這些傅雲舒不知道,沒感覺!李長順跟她也不熟悉,自己也是沒有發現,兩人就這麼說笑的走到了傅雲舒的家。也是單位分給她住的房子,由於她是副主任,分的房子還挺大,是有暖氣的平房,小兩室一廳屋子收拾的很乾淨,整個屋子上下水、暖氣都是跟醫院連通的,跟住樓房一樣的方便。
傅雲舒先開門進屋,李長順隨後進屋換鞋,走了進去。李長順一看,好麼,不愧是市醫院,這房子比縣裡啥的可是好了不少!
李長順:“傅醫生,你們醫院這房子可真不錯!”
傅雲舒看他驚奇的樣子說:“是挺好!但是這可不是甚麼特殊待遇,這是以前修的專家房,專門給那些聘請的紅俄專家住的!後來關係不好了,也沒有專家來了,醫院就當做福利分給大家住了!我這間是留出來備用的,也是閒置了太久,就給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