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出來的李長順在紡織廠圍牆的黑影裡,順著牆根就走到了紡織廠的正門,晚上紡織廠的正門門口是有燈整晚亮著的。李長順藉著燈光就走到了紡織廠正門對面的小衚衕口,這邊有幾個人也蹲在這裡,每個人都離的挺遠,不知道是黑市的崗哨,還是跟他一樣等人來的。
沒用李長順等的太久,梁大隊長就來了,不過這會兒他是第一個人來的夾著之前另一個人夾的袋子。認了一看到了李長順就走到他跟前說:“貨在哪?走吧!”
李長順有些看看這次梁大隊長帶出來的是甚麼東西!就說道:“錢哪!貨管夠,你拿啥付賬?”
梁大隊長本來還想等看見東西在商量怎麼付賬的問題,沒想到對方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於是就拍拍帶來的口袋說:“都在裡面吶,放心錢有的是,就怕你貨不夠!”
李長順看看周圍看到遠處應該是東溝大隊的兩個年輕人在盯著這邊,就說道:“你還是亮亮吧!”
梁大隊長一看過不去了,就小心的開啟夾著的袋子,裡面不是錢和李長順預料的一樣,是一些藥材。不過藥材都很普通,人參也就二三十年的樣子,其他的也都是沒甚麼年份的藥材,熊膽也不怎麼好!不過裡面好像還有不一樣的東西!李長順伸手將東西掏出來,卻被梁大隊長按下了手臂說:“裡面看,別露出來!”
李長順看了看周圍,低下頭開啟手電,這是一個鎏金的銅爐,金燦燦的裹著一層的泥土,看著不怎麼樣,感覺到是像是古董!李長順說道:“這些個是甚麼意思?不給錢,都想用東西換?”
梁大隊長一點沒有不好意思的說:“對,這可都是好藥材,你手裡拿的可是古董!”
李長順:“古董?沒看出來!你這是怕檢查出來抖摟破爛來了吧?”
梁大隊長:“怎麼是破爛哪!這些藥材也是值不少錢吶!”
李長順指了指黑市說:“這藥材裡面可是有的是!”
梁大隊長:“那能一樣麼!他們那都是林下參,我這可都是野山參!”
李長順看了看說:“這年份的林下參和野山參差別能有啥差別呀?”
梁大隊長說道:“你不懂,差別可大了!野山參能跟林下參一樣麼?”接著梁大隊長就是一頓給李長順科普。然後給李長順說:“我這個跟你換,你可就是佔便宜了!我跟你說!”
李長順聽他說完,就不再想逗他了,說道:“那走吧,跟我看糧食去!”
說完李長順就起身走了,梁大隊長夾著袋子跟著走了,後面兩個東溝的人也跟著一起走。
紡織廠火車站不是很遠,走了一段路梁大隊長就覺的不對,這地方自己怎麼好像來過,再看道前面李長順走到了,鐵路街一個小倉庫門口開啟門後,梁大隊長看著這個小倉庫,又看了看四周,覺得自己沒記錯。這個小倉庫就是當初李長順跟他交易的時候用的倉庫,他看著前面的人影心說:難道這人跟李長順有啥關係,還是李長順租的倉庫?
看著前面的人進去了,梁大隊長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兩個年輕人,跟他們擺了擺手,就跟著走了進去。
走進倉庫裡面,先進來的李長順已經摘下了帽子,回頭看著走進來的梁大隊長說:“梁隊長,咱們可是好久不見,新年好啊!”
梁大隊長一看是李長順頓時又氣又喜的說:“媽的,是你小子呀!都他麼甚麼時候了還拜年!年早就過去了!李長順,你溜我玩哪!不早說是你!”
李長順掏出煙來,給梁大隊長遞上一根,用火柴給點上笑著說道:“呵呵,我倒是想早點給您拜年,可是您這年後也不來了呀!這不是看您在黑市溜達的挺開心,不忍心打擾您麼!”
梁大隊長:“我開心個屁我!”
李長順給自己也點上一根菸說:“您啊!別生氣呀!”
梁大隊長:“我能不生氣麼,我這忙活正事哪!讓你小子給溜了!”
李長順:“您的正事就是買糧食?我可以賣給你呀!不過你們年前不是買了不少了麼?還賣了那麼多錢!這怎麼過個年都造了?”
梁大隊長抽了口煙,找了乾淨地方往地下一坐說道:“嗨,你不會沒聽說吧!都通報批評了,我們大隊這次不是讓人給舉報了麼!媽的,被那個叫嚴育紅的知青給坑慘了!以後呀,你也別叫我梁大隊長了,叫我一聲梁叔就行了,我讓人給擼了!現在就是一個農民了!”
李長順:“那也行,梁叔叫著更親切!你們大隊的事兒聽說是聽說了,不過不知道你們大隊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梁大隊長:“還能啥情況,通報的是不是聽清楚麼!唯一值得一說的就是嚴育紅這個小兔崽子!媽了個巴子,平時跟著我們身前身後跟個哈巴狗一樣,天天來獻殷勤,老子還以為這小子不錯!哪想到這小子,長了個大個,竟然一肚子壞心眼兒子!翻翻個死魚眼睛,不是個東西!還他媽們的整天說甚麼自己在家的時候多麼的講義氣,媽的都是他媽的放屁!虧的我們東溝對他那麼好!那些個肉都不如餵狗吃了!”
梁大隊長提到他們最近的情況,啥也沒有說先是給那個叫嚴育紅的知青一頓痛罵!要多難聽有多難聽,狠狠的罵著,把他家十八輩祖宗帶著後代都罵了一遍才算是平靜了一些。
李長順沒想到問了一句,就惹出這麼大的一通罵,也是一見識了鄉下人罵人的花樣。不過聽得出來,事情發生前這個嚴育紅跟梁大隊長他們這些東溝的人處的事真挺好的!而且東溝人對他也是不錯!最後沒想到舉報東溝的竟然是這個傢伙,真是給梁大隊長氣著了!
在梁大隊長和東溝人看來,這傢伙基本就跟抗戰時候的漢奸一個檔次,都是背叛了人民的叛徒!可恥、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