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誼兄弟的動作比預想的還要快。
就在《仙劍三》選角名單引發熱議的幾天後，劉施施和唐煙這兩位原本默默無聞的藝校學生，幾乎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了娛樂圈巨大名利場的第一次“衝擊”。
北京舞蹈學院附近一家頗為幽靜的咖啡館包廂裡，劉施施顯得有些侷促。
她對面坐著一位笑容親和的中年女性，是華誼兄弟藝人經紀部的一位資深經理，旁邊還有一位自稱是“影視專案策劃”的男士。
“施施，別緊張。”女經理聲音溫和，“我們瞭解到你被鴻淵影視的林總看中，要參演《仙劍三》，飾演龍葵，先恭喜你。這確實是個非常好的起點。”
劉施施輕輕點頭，心裡卻有些不安。
她接到學校老師轉交的鴻淵影視試鏡通知時，完全是懵的，參加了幾輪試鏡後，更是覺得像在做夢。
直到昨天，才隱約從一位相熟的副導演那裡聽說，自己好像被定下來了，演的還是非常重要的龍葵。
驚喜和惶恐交織，還沒等她消化完，今天就被華誼的人約了出來。
“不過呢，”女經理話鋒一轉，“我們也想給你提供多一個選擇。我們華誼兄弟明年計劃啟動一部投資過億的古裝奇幻大片《畫皮》，正在全國範圍遴選女主角‘小唯’。我們認為，你身上那種清冷、純淨又帶點神秘的氣質，非常契合。”
“女主角？電影？”
劉施施愣住了。
對她這個還沒正式踏入演藝圈的學生來說，電視劇重要女配角已經是天大的機遇，電影女主角？還是投資過億的大製作？這誘惑力太大了。
旁邊的男士適時地遞上一份精美的專案概念圖冊，裡面是《畫皮》的華麗場景和人物設定。
“是的，女主角。和我們公司的頂級男演員合作，導演也是國內一線大導。只要簽約，你就是這部戲絕對的女一號，我們會動用所有資源來捧你。”
女經理的聲音充滿了誘惑，“而且，我們會為你提供一份五年的一線藝人合約，保證每年至少一部女主戲，電影電視劇資源任你選，分成比例也是新人中最優厚的。”
幾乎是同一時間，在中戲附近一家茶室裡，唐煙也經歷著相似的場景。
華誼另一位經紀人開出的條件同樣誘人：一部現代都市愛情電影的女一號，搭檔當紅小生，以及一份充滿保障和前景的經紀合約。
無論是劉施施還是唐煙，她們的家庭都是普通人家，對娛樂圈的瞭解有限。
面對華誼這樣業內頂級公司丟擲的橄欖枝，內心不可能毫無波瀾。
劉施施看著手中《畫皮》那美輪美奐的概念圖，又想起副導演說起龍葵這個角色時的複雜表情，一時間心亂如麻。
唐煙則更多了一份謹慎。
她比劉施施大一點，在學校聽過的圈內事情也多一些。
她知道華誼是巨頭，但也聽說過一些關於大公司合約苛刻、新人難出頭的事情。
而鴻淵影視的林淵，雖然公司規模可能不如華誼龐大，但近年來風頭無兩，造星能力有目共睹，更重要的是，是林淵親自選中的她。
兩人都沒有當場給出答覆，只說要考慮一下，也需要和家人、老師商量。
華誼的人也不逼迫，留下聯絡方式，笑容滿面地離開，彷彿篤定這兩個未經世事的女孩，不可能拒絕這樣的“光明大道”。
訊息很快傳到了陳明浩耳朵裡。
他氣得直接闖進了林淵的辦公室。
“媽的！華誼那幫孫子！真不要臉！”
陳明浩破口大罵，“明目張膽地挖牆腳！開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唬人！甚麼《畫皮》女一號，那專案八字還沒一撇呢！就是畫大餅！專騙小姑娘！”
林淵正在看《仙劍三》的美術設計圖，聞言抬起頭，神色平靜：“他們接觸詩詩和糖糖了？”
“可不是嗎？直接找上學校了！”陳明浩急道，“淵兒，咱們得趕緊行動啊！是不是得加點片酬？或者也承諾點電影資源？不然這兩個小姑娘萬一被忽悠走了怎麼辦？咱們的戲可就開天窗了！”
林淵放下手中的圖紙，笑了笑：“加片酬？承諾資源？那不是等於承認我們怕了華誼，要用同樣的手段去競爭？”
“那……那總不能幹等著吧？”陳明浩不解。
“當然不能幹等。”林淵站起身，走到窗邊，“但是，明昊，你要明白，華誼用的是‘利誘’，是交易。他們給出的，是看似金光閃閃的、不確定的未來。而我們，能給她們甚麼？”
陳明浩想了想：“《仙劍三》的角色？可是隻是女配啊……”
“不僅僅是一個角色。”林淵轉過身，目光清澈而堅定，“是一個機會，一個方向，一份信任，以及一條真正適合她們成長的路。”
他走回辦公桌前，拿起內線電話：
“幫我聯絡一下劉施施和唐煙，就說我想請她們吃個飯，聊聊角色。地方定在公司附近的‘靜心齋’，安靜點。
另外，通知胡哥和楊蜜，如果他們晚上沒事，也一起來，就當《仙劍三》主演的第一次非正式聚會。”
陳明浩眼睛一亮：“你是要……打感情牌？加上胡哥楊蜜助攻？”
“不是打感情牌。”林淵搖頭，“是讓她們看清楚，她們即將加入的是一個甚麼樣的團隊，她們將要演繹的是甚麼樣的角色，而選擇我林淵，意味著選擇甚麼樣的未來。”
他看向陳明浩，語氣帶著強大的自信：“如果她們是隻看重眼前虛名和空頭支票的人，那即便勉強留下，也未必能演好龍葵和紫萱。如果她們是有眼光、有靈性、懂得甚麼才是真正珍貴的演員，那麼，她們會知道該怎麼選。”
當晚，“靜心齋”一個雅緻的包間裡。
劉施施和唐煙都顯得有些緊張，她們沒想到林淵會這麼快親自見面，還叫上了胡哥和楊蜜這兩位已經頗具名氣的“前輩”。
林淵沒有穿正裝，只是一件簡單的休閒襯衫，笑容溫和，親自給兩個女孩倒茶，一下子緩解了不少緊張氣氛。
“詩詩，糖糖，不用拘謹。今天就是隨便聊聊，主要是我這個製片人兼男主角，想跟未來的重要搭檔提前熟悉一下。”
林淵的開場白很隨意。
胡哥也很體貼，主動說起自己當初第一次演戲時的趣事和緊張心情。
楊蜜則以“過來人”的身份，分享拍《仙一》時的收穫和成長。
聊了一會兒，氣氛融洽了許多。
林淵才將話題引向正軌。
“我知道，最近可能有一些其他公司聯絡你們，給出了一些聽起來非常誘人的條件。”
林淵的語氣很坦然，目光平靜地看著兩人。
劉施施和唐煙心裡都是一緊，點了點頭。
“這很正常，說明你們有潛力，被看到了。”林淵笑了笑，“我今天找你們來，不是要跟你們談條件，逼你們做決定。我只是想，作為選中你們的人，有責任讓你們更清楚地瞭解，你們即將面對的是甚麼。”
他讓助手拿來兩份厚厚的資料夾，分別遞給劉施施和唐煙。
“這裡面，是龍葵和紫萱的詳細人物小傳，是我和編劇團隊花了很長時間打磨的。不止是劇本里的情節，還有她們的前世今生，性格形成的原因，每一個行為背後的動機，以及……我對這兩個角色的全部理解，和期望你們能達到的高度。”
劉施施和唐煙翻開資料夾，裡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分析，甚至還有手繪的情緒變化曲線圖、不同階段的造型設計草圖。
其詳盡和用心程度，遠超她們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