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浩撞開了林淵辦公室的門，手裡攥著一沓還帶著油墨香的報紙，激動得滿臉通紅，說話都帶著顫音：
“老林！你看到了嗎？《像霧像雨又像風》爆了！徹底爆了！這……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機會？！”
他揮舞著手中的《影視週刊》，封面上正是林淵的劇照：
“新一代內地領軍人！現在滿大街都在放《像霧像雨又像風》的主題曲，論壇上全是討論你們的帖子！我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陳明浩的手機再次響起。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捂住話筒對林淵說：
“又是浙省衛視的！這已經是今天第五個電話了！”
林淵坐在辦公桌後，氣定神閒地泡著茶，彷彿外界的狂風暴雨與他無關。
他輕輕推了一杯茶到陳明浩面前：
“冷靜點，先喝口茶。”
“我怎麼能冷靜！”
陳明浩灌了一大口茶，聲音依然高亢。
“你知道嗎？就剛才那一會兒，安省衛視報價8萬，浙省衛視8萬5，連之前那個挑三揀四的北京衛視都出到9萬了！”
他話音剛落，手機又響了。
這次他接起來聽了幾句，眼睛瞪得更大，捂住話筒的手都在發抖：
“魔都衛視張主任說，他們願意出10萬一集！直接翻倍！只要首播權！”
與此同時，華誼總部副總經理辦公室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砰！”
一件清代的青花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王副總面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他媽的！這都能讓他翻身？！”
秘書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
“王總，剛得到訊息，現在各大衛視都在搶《最好的我們》的首播權，報價已經炒到十萬了……”
“十萬？！”
王副總猛地轉身，眼睛血紅。
“一部破校園劇，憑甚麼？就憑他林淵現在火了？”
他一把掃落辦公桌上的檔案，怒吼道：
“去！繼續給我聯絡那些電視臺！告訴他們，誰買這部劇，就是跟我們華誼過不去！”
秘書面露難色：
“可是王總……現在這個形勢，恐怕那些電視臺不會聽我們的了。
《像霧像雨又像風》的收視率已經破三十個點了，林淵現在的熱度，沒人敢得罪……”
林淵辦公室裡，陳明浩已經接電話接到手軟。
他掛掉又一個電話，興奮地轉向林淵：
“魔都衛視的張主任說，價格還可以談！他們很有誠意，希望儘快簽約！”
林淵輕輕晃動著手中的茶杯，看著茶葉在水中舒展，沒有說話。
陳明浩不解：
“老林，你還等甚麼？十萬啊！這個價格已經遠超預期了！而且張主任這個人不錯，當初就他願意出價……”
“我知道。”
林淵終於開口，聲音平靜。
“張主任的支援，我記在心裡。但是浩子，你覺得上海衛視是《最好的我們》最好的平臺嗎？”
陳明浩愣住了：“甚麼意思？上海衛視的收視率一直很穩定啊……”
“穩定，但也保守。”
林淵放下茶杯，目光深邃。
“他們的觀眾群體偏成熟，與我們這部劇的目標受眾年輕人，並不完全契合。
我要的不是一個‘穩定’的播出平臺，而是一個能夠最大化引爆這部劇潛力的平臺。”
“那你是在等……”
林淵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在等待一個更懂得年輕人，更敢於創新的平臺。
就在這時，陳明浩的手機再次響起。
他看了眼號碼，疑惑地皺起眉：“是個陌生號碼……喂，您好？”
聽著電話那頭的自我介紹，陳明浩的表情從疑惑變為震驚，最後定格在難以置信。
他捂住話筒，用氣聲對林淵說：
“是……芒果臺的人！他們臺長親自打來的！”
林淵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預料之中的笑容。
他等待的東風，終於來了。
……
長沙的初夏，空氣中已經帶著溼熱。
林淵和陳明浩走出黃花機場，芒果臺派來的專車早已等候多時。
“林總，陳總，歡迎歡迎！”
芒果臺購片部主任李悅親自來接機，態度十分熱情。
“臺裡對這次合作非常重視，我們歐陽臺長正在會議室等候。”
車上，李悅毫不避諱地透露了實情：
“不瞞二位，我們原本的計劃是引進《流星花園》。這部劇在臺省和東南亞的火爆程度，想必你們也有所耳聞。可惜，被荔枝臺搶先一步拿到了內地版權。”
林淵但笑不語，這正是他等待的機會。
芒果臺大樓的會議室裡，氣氛嚴肅而熱切。
歐陽臺長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眼神銳利，行事果決。
他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題：
“林總，我們研究過《最好的我們》。
你們的劇，無論是題材、製作水準，還是主演陣容，都符合我們臺改革的方向。
我們要做的，不是簡單的播出平臺，而是內容生態的構建者。”
他大手一揮：“11萬一集，暑期黃金檔，全渠道宣傳資源傾斜。另外，安排主演上《快樂大本營》做專場宣傳。”
這個條件，連見慣世面的陳明浩都暗自咋舌。
不僅僅是價格超越了所有競爭對手，更重要的是宣傳資源的投入。
這意味著芒果臺要把《最好的我們》作為年度重點劇目來打造。
林淵沉穩地回應：
“歐陽臺長果然有魄力。不過，我有個問題。
《流星花園》來勢洶洶，貴臺為何選擇用一部原創校園劇來對抗？”
歐陽臺長笑了：
“林總，明人不說暗話。《流星花園》確實火爆，但它的價值觀與我們臺的定位存在偏差。
我們要的不僅是收視率，更是能夠引領青少年健康成長的優質內容。”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而且，我相信林總你的眼光。從《笑傲江湖》到《像霧像雨又像風》，你的每一步都走在了市場前面。”
談判進行得出奇順利。
當天雙方就簽訂了合同。
回程的飛機上，陳明浩終於忍不住問：
“老林，你怎麼就那麼確定《流星花園》會出問題？”
林淵望著窗外的雲海，唇角微揚：
“一部宣揚校園暴力、拜金主義的劇，或許能一時火爆，但絕不可能長久。我們要做的，是經得起時間考驗的作品。”
他轉頭看向陳明浩，眼神篤定。
“等著看吧，這場擂臺賽，贏家一定會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