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玻璃瓶在砸中乾屍群的瞬間,轟然碎裂。
原本沉寂的地下大廳,像是被引爆了一個微型的綠色太陽。
一股慘綠色的火焰,夾雜著刺鼻的酸味,沖天而起!
這火,邪性得很。
它不往高處竄,反而像是有生命一樣,順著乾屍那乾癟的皮肉和枯骨,瘋狂地蔓延開來。
“嗷——!!!”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巖洞。
那些連突擊步槍都打不死的變異乾屍,在接觸到這綠色火焰的瞬間,就像是雪花遇到了滾燙的烙鐵。
先是皮肉起泡,然後是骨骼發黑。
最後,在不到三秒鐘的時間裡,整具乾屍就化作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連點灰都沒剩下!
“臥槽!”
韓小虎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手裡的衝鋒槍都忘了開火。
“這……這是啥火啊?連骨頭都能燒化了?!”
“少廢話!這是你嫂子熬夜弄出來的‘強酸燃燒彈’!”
林山一把將韓小虎拉回掩體,避開飛濺的綠色火星。
“這火沾上一點,就能把你連皮帶骨頭給融了!”
“都給老子注意點,別誤傷了自己人!”
林念國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但他反應極快。
看著那綠色火焰在屍群中硬生生燒出了一塊十幾平方米的空白地帶,他立刻意識到,這就是他們突圍的唯一機會。
“全體都有!”
林念國猛地舉起手,大聲下達指令。
“停止射擊!換燃燒彈!”
“三人一組,交替投擲!”
“給老子在屍潮裡,燒出一條血路來!”
特戰隊員們聞言,立刻停止了無效的火力壓制。
他們從戰術揹包裡掏出那些裝滿綠色液體的玻璃瓶,點燃引信。
“扔!”
十二個燃燒瓶,像十二顆綠色的流星,在黑暗的溶洞中劃出致命的弧線。
“轟!轟!轟!”
連環爆炸聲震耳欲聾。
慘綠色的火焰,像是一片沸騰的火海,在乾屍群中肆虐。
那些被“神之物質”強行喚醒、不知疼痛為何物的怪物,在科學的力量面前,終於體會到了甚麼叫真正的毀滅。
“嗷嗚……”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空氣中的腐臭味和酸味混合在一起,濃烈得讓人幾乎窒息。
但特戰隊員們計程車氣,卻空前高漲!
“哈哈!燒死這幫狗日的!”
一個年輕的特戰隊員興奮地大吼,手裡的燃燒瓶接連不斷地扔出去。
“剛才不是挺能抗嗎?再來啊!”
原本密不透風的乾屍潮,在燃燒彈的洗禮下,就像是一塊被熱刀切開的黃油。
硬生生地,被撕開了一條寬達五六米的通道。
通道兩側,全是燃燒著綠色火焰的殘骸,和一灘灘令人作嘔的黑水。
“走!”
林山一馬當先,端著SKS走在最前面,避開地上的火光。
“趁火勢沒滅,趕緊衝過去!”
一行人在火海中快速穿梭。
周圍的溫度高得嚇人,防化服裡悶熱難當,汗水順著臉頰不住地往下淌。
但沒有一個人抱怨,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
短短五十米的距離,他們彷彿走過了一個世紀。
當最後一名隊員跨過那片被燒成焦土的區域時,身後傳來了幾聲沉悶的倒塌聲。
那些沒有被燒到的乾屍,試圖跨過火海追擊,卻被殘留的高溫和強酸瞬間融化了下半身,無力地栽倒在火海中。
“呼……”
韓小虎一屁股坐在地上,摘下防毒面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的媽呀,這輩子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他看著身後那片火海,心有餘悸地擦了把汗。
“山子哥,嫂子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啊?”
“這玩意兒,簡直比手榴彈還好使!”
特戰隊員們也紛紛摘下面罩,一個個臉上都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幕後軍師”的深深敬佩。
“隊長,你母親這化學造詣,放在軍工所裡,那絕對是國寶級的專家啊。”
一個戴著眼鏡的防化專家走過來,推了推鏡片,語氣裡滿是崇拜。
“這種瞬間產生高溫,並且帶有強腐蝕性的混合劑,我們在實驗室裡想弄出來都費勁,她居然用農藥廠的邊角料就調配出來了?”
“這簡直是奇蹟!”
林念國聽著眾人的誇獎,雖然心裡自豪,但臉上還是保持著指揮官的威嚴。
“別高興得太早。”
他重新戴上面罩,檢查了一下武器。
“外圍的嘍囉雖然清除了,但真正的麻煩還在裡面。”
林山也靠在巖壁上,擰開水壺喝了一口水。
他看著眾人那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聽見沒?這才是真本事。”
“別整天以為端著槍就是老大,有時候,腦子比槍管用。”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目光投向溶洞的最深處。
那裡,有一條黑漆漆的通道,不知道通向哪裡。
那股子奇怪的甜腥味,就是從那裡面飄出來的。
而且,比起外面的乾屍,那裡面的氣息,更加危險,也更加……狂暴。
“走吧,都別歇著了。”
林山端起槍,眼神重新變得冷厲起來。
“源頭就在前面了。”
“咱們去看看,當年那幫小鬼子,到底在地下埋了個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隊伍重新集結,沿著那條幽暗的通道,繼續深入。
越往裡走,周圍的巖壁就越發詭異。
那些原本灰黑色的岩石上,竟然長出了一種發著微弱藍光的奇異苔蘚。
在黑暗中,像是一隻只冷漠的眼睛,注視著這群不速之客。
“爸,這地方的磁場干擾已經達到峰值了。”
林念國看著手裡完全失靈的儀器,聲音有些發沉。
“通訊徹底斷了,我們現在,真的是孤軍奮戰了。”
“怕啥?”
林山走在最前面,手裡的強光手電像一把利劍,劈開前方的黑暗。
“老子當年一個人在這山裡轉悠的時候,連個手電都沒有,不也活得好好的?”
“記住,在老林子裡,最可靠的,永遠是你的直覺和手裡的刀。”
他話音剛落。
前方的手電光暈裡,突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金屬門。
和外面的氣密門不同,這扇門不僅更加厚重,而且門上並沒有那個常見的骷髏標誌。
而是用鮮紅的油漆,畫著一個巨大的、類似於太陽的詭異圖案。
圖案的中心,是一個向下凹陷的深坑。
“這是……”
防化專家湊上前,仔細看了一眼那個圖案,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是當年日本神道教裡,代表‘天照大神’的符號!”
“天照大神?”韓小虎撓了撓頭,“啥意思?小鬼子在地下拜神呢?”
“不。”
林山看著那扇門,握著槍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他的直覺告訴他,門後面,絕對不是甚麼神明。
而是……惡魔。
“媳婦說過,他們把那個計劃命名為‘天照’,是因為他們覺得那東西的力量堪比神明。”
林山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著兒子和特戰隊員們。
“兄弟們,都把招子放亮了。”
“準備好。”
他一腳踹在那扇沉重的金屬門上。
“咱們進去看看,這所謂的‘神’……”
“長了個甚麼倒黴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