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省城鎩羽而歸的那幫人,並沒有死心。
那些蟄伏在暗處的毒蛇,不僅盯上了長白山珍的市場份額,更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悄無聲息地向著長白山深處的“閻王溝”伸出了試探的觸角。
那是當年林山和蘇晚螢偶然發現的、隱藏著驚天秘密的隕石坑所在地。
林山靠在皮質的老闆椅上,手裡把玩著兩枚溫潤的核桃,那雙經歷過無數風浪的眼眸裡,此刻卻古井無波。
“想動那裡的心思,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骨頭有多硬。”
他輕笑一聲,將核桃拍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當年國家接手那個地方後,雖然對外宣稱是普通的地質勘探,但暗地裡可是派了重兵把守。這幫境外勢力既然想來送死,那咱們就成全他們,順便還能幫著打打秋風。”
坐在對面的馬國良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他現在雖然是身家千萬的老總,但在林山面前,依然像當年那個供銷社的小主任一樣敬畏。
“山子,這事兒可不小,咱們是不是得跟上面通個氣?”
“通氣是自然要通的,但咱們也不能光看著。”
林山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繁華的紅松鎮。
當年泥濘的土路和低矮的茅草屋早已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寬闊平整的柏油馬路和鱗次櫛比的現代化廠房,物流車隊像一條條忙碌的血管,將這裡的財富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全國各地。
誰能想到,幾十年前那個窮得叮噹響的山溝溝,如今會成為全國最富裕的鄉鎮之一?
而這一切改變的源頭,都離不開站在這裡的這個男人。
林山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馬國良。
“老馬,你馬上安排人,把那幾條通往閻王溝的必經之路給我盯死了,但凡有生面孔靠近,立刻把訊息傳回來。”
“至於商業上,他們既然想打價格戰燒錢,那咱們就陪他們玩玩,把庫房裡那批陳年的劣等貨包裝一下放出去,就當是清庫存了。”
馬國良眼睛一亮,立刻領會了林山的意圖,這招偷樑換柱不僅能消耗對方的資金,還能保住高階市場的口碑。
“高!實在是高!我這就去辦!”
看著馬國良火急火燎離開的背影,蘇晚螢端著一杯熱茶從休息室走出來,嗔怪地看了林山一眼。
“你呀,都多大歲數了,還這麼喜歡折騰。”
她將茶杯放在桌上,伸手幫林山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領,歲月雖然在她的臉上留下了痕跡,但那份刻在骨子裡的從容與優雅卻愈發迷人。
“那些境外勢力可不是善茬,他們敢來,肯定是做了萬全的準備,你可千萬別掉以輕心。”
林山順勢握住妻子的手,掌心的溫度讓他原本冷硬的神情瞬間柔和下來。
“放心吧媳婦,這長白山是咱們的地盤,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更何況咱們還是一條長了翅膀的龍。”
他將蘇晚螢拉到窗前,指著外面那片生機勃勃的產業園區。
“你看,這就是咱們這輩子打下的江山,只要咱們還站在這裡一天,誰也別想動它分毫。”
蘇晚螢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從當年那個擔驚受怕、四處躲藏的落難千金,到現在掌控著龐大商業帝國的女強人,這一路走來,全靠身邊這個男人的庇護與支援。
“是啊,這江山是咱們一點一滴拼出來的。”
她靠在林山的肩膀上,聲音輕柔卻充滿力量。
“不過,關於閻王溝的事情,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當年那份圖紙上記載的‘神之物質’,如果真的被他們找到,後果不堪設想。”
林山的眼神瞬間變得冷厲,那是獵人盯上獵物時才有的光芒。
“他們找不到的,那地方現在就是個鐵桶。”
“就算他們僥倖混進去了,等待他們的,也只有死路一條。”
幾天後,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
幾輛沒有任何標識的越野車,悄無聲息地駛入了紅松鎮的邊緣地帶。
車上跳下來十幾個全副武裝、身材魁梧的外國僱傭兵,他們帶著夜視儀,手裡端著最先進的突擊步槍,像幽靈一樣潛入了通往長白山深處的密林。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直指那個傳說中的隕石坑。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從他們踏入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落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之中。
“山子哥,魚兒進窩了。”
對講機裡傳來韓小虎壓抑著興奮的聲音。
他現在是紅松鎮安保大隊的隊長,手底下帶著幾百號身強力壯、熟悉地形的小夥子,可以說是除了駐軍之外,這片林子裡最強悍的武裝力量。
林山坐在溫暖的辦公室裡,看著螢幕上閃爍的紅點,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
“讓兄弟們散開,別驚動他們,把這幫孫子往二號峽谷裡趕。”
“二號峽谷是個死衚衕,只要進去了,就別想再出來。”
林山放下對講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中透著一股掌控全域性的從容。
那幫僱傭兵在雪地裡艱難地跋涉著,風雪掩蓋了他們的蹤跡,也遮蔽了他們的視線。
帶頭的那個刀疤臉外籍大漢,總覺得周圍的樹林裡有一雙雙眼睛在盯著他們,但每次用夜視儀掃過去,卻甚麼也看不到。
“隊長,這地方太邪門了,指南針一直亂轉,定位儀也失靈了。”
一個手下湊過來,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
“慌甚麼!繼續往前走!”
刀疤臉惡狠狠地低吼道,他看了看手裡那份高價買來的殘缺地圖,指著前方一個狹窄的峽谷入口。
“穿過那裡,就到了。”
他們並不知道,那個所謂的捷徑,其實是通往地獄的單行道。
當最後一名僱傭兵踏入峽谷的那一刻,頭頂的積雪突然發生了劇烈的滑坡,轟隆隆的巨響震耳欲聾。
大量的雪塊和岩石傾瀉而下,瞬間將峽谷的入口徹底封死。
“不好!中計了!快撤!”
刀疤臉目眥欲裂,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但在這狹窄的空間裡,他們根本無路可逃。
緊接著,無數刺眼的探照燈從峽谷兩側的懸崖上亮起,將這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韓小虎帶著安保隊員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甕中之鱉,手裡端著特製的強光眩暈槍。
“繳槍不殺!否則就地擊斃!”
洪亮的聲音在峽谷中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幫訓練有素的僱傭兵,在面對這種絕對的地形壓制和火力包圍時,也只能絕望地放下武器,舉手投降。
一場可能引發巨大震盪的危機,就這麼被消弭於無形。
當第二天太陽昇起的時候,這幫境外勢力被秘密移交給了軍方,而紅松鎮的村民們,依舊像往常一樣,按部就班地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誰也不知道,昨晚在這個偏僻的山溝裡,發生了一場怎樣驚心動魄的暗戰。
他們只知道,只要有林廠長在,這紅松鎮的天,就塌不下來。
在鎮中心的廣場上,豎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
上面沒有刻甚麼豐功偉績,只是簡單地記錄了紅松屯從一個貧困村蛻變成全國百強鎮的發展歷程。
而在這個歷程中,有一個名字,被反覆提及,熠熠生輝。
那就是林山。
從一個獨自進山打獵的莽夫,到帶領全村人發家致富的領頭羊,再到如今坐鎮一方、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商界巨擘。
他用自己的雙手數十年的拼搏,在這片黑土地上,書寫了一段蕩氣迴腸的傳奇。
而這個傳奇,還將伴隨著長白山珍這個金字招牌,一代代地流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