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那團陰影猛地竄出,伴隨著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鳴。
那是一條足有手臂粗的、通體黑紅的巨型蜈蚣!它那密密麻麻的步足在岩石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撲林山的面門。
“小心!”蘇晚螢驚撥出聲,臉色瞬間慘白。
“找死!”
林山不退反進,眼底兇光一閃。他並沒有開槍,在這封閉的巖洞裡,槍聲會震聾耳朵,甚至可能引發坍塌。
他手中的開山斧在空中劃過一道淒厲的弧線。
“噗嗤!”
汁液飛濺。
那條猙獰的巨型蜈蚣,在半空中被硬生生地劈成了兩截。
還在扭動的殘軀掉在地上,流出一灘散發著刺鼻腥臭的黃綠色液體,把地上的枯骨蝕得滋滋作響。
“媽的,這玩意兒居然還帶毒?”林山厭惡地啐了一口,用鞋底狠狠碾碎了蜈蚣的腦袋,“這地方真他孃的邪門,連蟲子都長得跟成精了似的。”
蘇晚螢捂著胸口,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湊近看了一眼那還在抽搐的蟲屍。
“是輻射,或者是某種化學藥劑導致的變異。”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更多的是一種理性的分析,“這種體型的節肢動物,現在的自然環境下根本不可能存在。”
“看來,我們離那個‘秘密’越來越近了。”
林山點了點頭,踢開擋路的骨頭架子。
“走,接著往裡掏。我倒要看看,這幫小鬼子到底在這兒藏了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兩人繞過那堆令人作嘔的白骨山,前方出現了一道人工開鑿的痕跡。
不再是天然的巖壁,而是冰冷、粗糙的混凝土牆面。牆壁上佈滿了青苔和水漬,每隔幾米,就有一個鏽跡斑斑的鐵掛鉤,那是當年用來掛油燈或者電線的。
空氣變得更加陰冷,帶著一股陳舊的機油味和腐朽的氣息。
“這工程量,可不小啊。”
林山用斧背敲了敲牆壁,發出沉悶的迴響。
“在這深山老林裡,硬生生掏出這麼個洞來,得死多少人?”
“很多。”
蘇晚螢看著牆角那一堆堆散亂的、明顯屬於人類的骸骨,眼神悲憫而憤怒。
“這些……應該就是當年被抓來的勞工。”
“修完了要塞,為了保密,就被……全部滅口了。”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牆壁上一行模糊不清的刻字。那是用刺刀或者指甲,在此生最後時刻刻下的絕筆。
雖然字跡已經漫漶,但那股透骨的恨意和絕望,依然力透紙背。
“這幫畜生!”林山咬著牙,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老子真想把他們的骨灰都揚了!”
越往裡走,空間越發開闊。
很快,一扇厚重的、帶有圓形轉盤的鋼鐵氣密門,擋住了去路。
門上,那個白色的骷髏標誌清晰可見,下面還有一行紅色的日文編號:【関東軍防疫給水部·第X支部】。
“這是……”
蘇晚螢看清那行字的瞬間,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僵在了原地。
“媳婦,上面寫的啥?”林山舉著火把湊過去。
蘇晚螢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顫抖得厲害,彷彿每一個字都重若千斤。
“關東軍……防疫給水部。”
“也就是……臭名昭著的,731部隊的分支!”
林山雖然沒讀過書,但“731”這三個數字意味著甚麼,他太清楚了。
那是惡魔的代號。
是細菌戰,是活體實驗,是人類歷史上最黑暗、最殘忍的罪行!
“你是說……這裡是小鬼子搞細菌實驗的地方?!”
林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手裡的開山斧都差點沒握住。他原本以為這裡頂多是個軍火庫或者金庫,沒想到竟然是這種斷子絕孫的玩意兒!
“難怪……”
他喃喃自語,看著四周詭異的植物和變異的生物。
“難怪這地方這麼邪性,寸草不生,連活物都少見。原來是被這幫畜生給禍害了!”
“林山,我們得進去。”
蘇晚螢突然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林山,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如果這裡真的還有殘留的病毒或者資料,我們必須把它處理掉!絕不能讓它流出去禍害人!”
“而且……”她頓了頓,目光閃爍,“我父親一直在研究的那個專案,據說最初的靈感,就是來自一份繳獲的日軍絕密檔案。說不定,這裡會有線索!”
林山看著媳婦那張視死如歸的臉,心裡又是心疼又是敬佩。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驅散了周圍的陰森。
“聽你的。”
“你說進,咱就進!就算是龍潭虎穴,老子也陪你闖一遭!”
他把SKS背在身後,雙手握住那個鏽死的氣密門轉盤,渾身的肌肉瞬間賁張,青筋暴起如同虯龍。
“給老子……開!!!”
伴隨著一聲低吼,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在死寂的通道里炸響。
“吱——嘎——”
那扇塵封了半個世紀的罪惡之門,終於在林山的怪力下,緩緩轉動。
門縫開啟的瞬間,一股渾濁的氣流噴湧而出。
並沒有想象中的腐臭,反而帶著一股乾燥的、像是某種化學藥劑揮發後的奇怪味道。
林山一把將蘇晚螢護在身後,舉起火把,率先踏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讓兩人瞬間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大廳。
足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
雖然沒有燈光,但藉著火把的微光,依然能看清這裡當年的規模。
一排排整齊的金屬貨架,一直延伸到黑暗的盡頭。
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各樣蒙著灰塵的玻璃器皿、密封的鐵罐子,還有許多根本叫不出名字的精密儀器。
在最中央的位置,擺放著幾張巨大的解剖臺,上面還殘留著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
而在大廳的盡頭,一扇半掩的鐵門後,隱隱透出一股金色的反光。
“那是……”
林山眯起眼睛,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金子?”
他快步走過去,用腳尖踢開了那扇門。
“嘩啦——”
伴隨著一聲脆響,門開了。
裡面的景象,差點把林山的眼睛給晃瞎了!
只見那個不大的房間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口木箱子。
其中一口箱子大概是因為受潮腐爛了,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一根根黃澄澄、金燦燦的“小黃魚”,就像是流淌的溪水一樣,從箱子裡瀉了出來,鋪滿了一地!
在火光的映照下,散發著誘人而又罪惡的光芒。
“我的個親孃哎……”
林山嚥了口唾沫,感覺嗓子眼都在冒煙。
“這得……多少錢啊?”
他這輩子,不,兩輩子加起來,也沒見過這麼多金子!
這哪裡是發財?
這簡直就是……富可敵國!
蘇晚螢也跟了進來,但她的目光並沒有在那些金條上停留太久。
她徑直走向了房間角落裡的一個保險櫃。
那個保險櫃的門是開著的,裡面空空蕩蕩,只剩下一個牛皮紙袋。
她顫抖著手,拿起了那個紙袋。
封口上,蓋著一個紅色的“絕密”印章。
“林山,別看金子了!”
蘇晚螢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的驚喜。
“快來看這個!”
“這可能……比那些金子,還要值錢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