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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第186章 老丈人是工程師,丈母孃是大學教授

2025-12-15 作者:鹹魚不翻身66

來了!

真的來了!

並沒有讓林山那顆忐忑的心,在半空中懸太久。

三天後。

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

一陣低沉、有力,且充滿了“官方”威嚴的馬達轟鳴聲,打破了紅松屯的寧靜。

那聲音,不像拖拉機那麼粗糙。

也不像鄭毅那輛偏三輪那麼暴躁。

它渾厚,穩重,透著一股子令人敬畏的壓迫感。

“突突突——”

一輛掛著白色車牌、通體墨綠、甚至還蒙著一層防塵布的軍用吉普車。

像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

卷著黃土,緩緩地,駛進了村口。

那一刻。

整個紅松屯,都安靜了。

正在大樹底下納鞋底的老孃們兒,手裡的針停在了半空。

正在田埂上抽旱菸的老爺們兒,菸袋鍋子忘了往嘴裡送。

就連村口那幾條平時見人就咬的惡狗,此刻也都夾著尾巴,一聲不敢吭。

這就是氣場!

這就是排面!

這種車,在村民們的眼裡,那隻代表著一種東西——

權力!

通天的權力!

吉普車沒有絲毫停留,徑直穿過村道,穩穩當當地,停在了村東頭。

停在了,林山家那座氣派的四合院門口。

車門,開了。

先跳下來的,是一個穿著軍裝、腰桿筆直的年輕警衛員。

他動作利索地跑向後座,恭恭敬敬地,拉開了車門。

一隻穿著黑色皮鞋的腳,邁了出來。

緊接著。

是一對,看起來約莫五十歲上下,雖然衣著樸素,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

書卷氣的中年夫婦。

男的,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頭髮有些花白,但梳理得一絲不苟。他的背微駝,那是長期伏案工作留下的痕跡,但他的眼神,卻銳利而深邃,透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儒雅。

那是蘇振國。

國家頂級的工程師。

女的,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雖然面容憔悴,眼角爬滿了皺紋,但那份刻在骨子裡的優雅和從容,卻是這山溝溝裡的女人,哪怕穿上龍袍也學不來的。

那是林慧。

大學文學教授。

這兩個人,往那兒一站。

就跟這周圍的土牆、籬笆、雞屎味,顯得是那麼的……

格格不入。

就像是兩塊美玉,掉進了石頭堆裡。

“晚螢……”

林慧一下車,目光就在院門口那個纖細的身影上定格了。

她的聲音,顫抖著。

像是怕驚碎了一個夢。

蘇晚螢站在門口,穿著那件淡藍色的確良裙子,整個人都在劇烈地發抖。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直到嚐到了血腥味,才敢確定,眼前這一切,不是幻覺。

“媽……”

“爸……”

這一聲呼喚,像是跨越了生與死的界限。

像是穿透了半個世紀的苦難。

“我的兒啊——!!!”

林慧再也繃不住了,踉蹌著衝了上去,一把將女兒死死地抱在懷裡!

“晚螢!我的晚螢!”

蘇振國也紅了眼眶,他快步走上前,伸出顫抖的雙手,將這母女倆,一併攬入懷中。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一家三口,抱頭痛哭。

那哭聲裡,沒有重逢的喜悅。

只有無盡的委屈,後怕,和……

劫後餘生的慶幸。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們,雖然不知道這倆“大人物”到底是誰。

但看著這一幕,一個個也都覺得鼻子發酸,眼窩子發熱。

這得是遭了多大的罪,才能哭成這樣啊?

林山站在一旁。

他沒有上前打擾。

只是默默地看著。

看著那個平時在他面前堅強、聰慧,甚至有點“小狡猾”的媳婦,此刻哭得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他的心裡,一陣陣地抽痛。

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她的根,終於接上了。

她的魂,終於回來了。

哭了足足有十幾分鍾。

直到那個年輕的警衛員,不得不上前小聲提醒了一句“首長,外面風大”。

這一家三口,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林慧擦著眼淚,捧著蘇晚螢的臉,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

“瘦了……黑了……”

“不過,精神還好。”

蘇晚螢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像是想起了甚麼,猛地轉過身。

一把拉住了,一直像根木頭樁子一樣,杵在旁邊的……

林山。

“爸,媽。”

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珠,但眼神裡,卻透著一股子堅定和……

驕傲。

“這就是林山。”

“是……我的丈夫。”

唰!

兩道目光,瞬間像探照燈一樣,打在了林山的身上。

那是蘇振國和林慧的目光。

審視。

探究。

好奇。

還有一絲……

複雜到了極點的,挑剔。

林山只覺得頭皮一麻,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比他在山裡遇到狼群時還要緊張!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雙手緊緊地貼在褲縫上,像是接受檢閱的新兵蛋子。

“伯……不,爸,媽。”

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嚼沙子。

“我是林山。”

蘇振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個子很高,比自己高出一個頭。

面板黝黑,那是常年風吹日曬的顏色。

五官硬朗,透著股子彪悍的野性。

尤其是那雙眼睛,黑亮,有神,雖然帶著緊張,但卻沒有絲毫的躲閃。

這是一雙,真正見過血、殺過生,也……

擔得起事的眼睛。

但……

太“土”了。

那身大紅色的棉襖,那雙粗糙得像樹皮一樣的大手,還有那股子掩蓋不住的“鄉土氣息”。

這,就是救了自己女兒,還把女兒給“拐”跑了的……

女婿?

蘇振國的心裡,五味雜陳。

作為一個父親,作為一個高階知識分子。

他想象中的女婿,應該是溫文爾雅的學者,或者是意氣風發的軍官,亦或者是才華橫溢的藝術家。

絕對不應該是……

一個獵戶。

一個,連大學門朝哪開都不知道的……

粗人。

但他又不得不承認。

如果沒有這個“粗人”。

他的女兒,早就變成了一捧黃土。

這份恩情,比天大。

“林……山?”

蘇振國緩緩開口,聲音醇厚,帶著一種學者特有的矜持和威嚴。

“聽晚螢在信裡說,是你……救了她?”

“是。”

林山點了點頭,不卑不亢。

“也是你……一個人,打退了那些要害她的亡命徒?”

“是。”

林山依舊點頭,沒有多餘的廢話。

蘇振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又像是在看一塊……

有些硌手的石頭。

“好。”

他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

“既是恩人,又是……家人。”

“那就……進屋吧。”

林慧則要感性得多。

她看著林山那雙佈滿老繭的手,又看了看女兒看向林山時,那充滿了依賴和愛慕的眼神。

作為一個母親,一個女人。

她瞬間就明白了。

無論這個男人是甚麼身份,甚麼學歷。

他對自己的女兒,是真心的。

而女兒,也是真的……

愛他。

“好孩子。”

林慧走上前,主動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林山的胳膊。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這簡單的一個動作,一句話。

讓林山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瞬間落下了一半。

他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標誌性的、憨厚而又燦爛的笑容。

“不辛苦。”

“只要晚螢好,我做啥……”

“都樂意!”

看著他那副傻笑的模樣。

蘇振國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小子……

怎麼看著,有點……

缺心眼呢?

“爸,媽,快進屋!”

蘇晚螢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趕緊拉著父母往屋裡走。

“林山為了迎接你們,可是準備了好久呢!”

“他還特意……特意……”

她看了一眼林山那身“騷包”的紅棉襖,忍著笑說道:

“特意換了新衣服呢!”

蘇振國腳下一個踉蹌。

新衣服?

就這?

這審美……

看來,以後得好好“教育教育”了。

一家四口,各懷心思,走進了那座氣派的四合院。

而在他們身後。

紅松屯的村民們,炸鍋了。

“我的乖乖!那吉普車……那是軍車吧?”

“那倆人……看著就像大幹部!”

“廢話!那是山子媳婦的爹孃!聽說是北京來的大官!”

“山子這下……是真的,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切!甚麼變鳳凰?那是人家山子有本事!沒本事,能娶到這麼好的媳婦?能有這麼硬的丈母孃?”

議論聲中。

林家的院門,緩緩關上。

一場充滿了“文化碰撞”與“階級融合”的……

家庭大戲。

正式,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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