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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洞房花燭夜,這姑娘怎麼渾身發抖?

2025-12-09 作者:鹹魚不翻身66

領了證,蘇晚螢的戶口就算是正式落在了林山的戶口本上。

從法律意義上來說,她不再是來路不明的“黑戶”而是紅松屯的一份子是林山名正言順的媳婦。

當林山推著獨輪車再次回到村裡時迎接他們的,是全村人更加熾熱、也更加複雜的目光。

如果說昨天大家看蘇晚螢的眼神,還只是單純的好奇和八卦。

那麼今天當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仙女似的城裡姑娘已經跟林山這個“山王”扯了證成了兩口子之後,那眼神裡就多了幾分敬畏、嫉妒,和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我的天,真領證了?這…這也太快了吧?”

“就是啊!昨天才見面,今天就成兩口子了?城裡人都這麼開放的嗎?”

“哼快甚麼快?我看啊就是那女的成分不好急著找個下家罷了!也就是山子傻,換了我,白給都不要!指不定哪天就得被她連累了!”

“你可拉倒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甚麼德行?人家山子現在可是村裡的大能人,住著青磚大瓦房娶個城裡媳婦那叫門當戶對!”

流言蜚語像無形的刀子,在空氣中肆意飛舞。

蘇晚螢低著頭臉色比早上去的時候,更加蒼白了幾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的後背上讓她坐立難安。

林山默默地推著車,一言不發。

但他那張平靜的臉,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冷更硬。

回到家,林山把蘇晚螢那個沉重的木箱搬進了東屋放在了炕梢。

“以後,你就住這屋。”他悶聲悶氣地說道。

然後,他便自顧自地開始忙活起來。

他先是去後山砍了一大捆柴火把院子裡的柴火垛堆得滿滿當當。然後,又挑著水桶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把那口大水缸徹底灌滿。

他似乎想用這種無休止的體力勞動來發洩心中的那股無名火,也藉此來回避這個家裡那令人窒息的尷尬氛圍。

夜,很快就深了。

沒有鞭炮,沒有喜宴更沒有鬧洞房的親朋好友。

這個所謂的“新婚之夜”,安靜得有些過分。

林山看著鍋裡剩下的最後一點野豬肉一咬牙,全都給燉了。他又從自己那點可憐的口糧裡拿出了兩個白麵饅頭——這是他賣野豬王時,特地從鎮上換來的一直沒捨得吃。

他把熱氣騰騰的肉和饅頭,端到了蘇晚螢的面前。

“吃吧。”他依舊是那副硬邦邦的語氣“吃飽了,才有力氣活下去。”

蘇晚螢看著眼前那碗冒著油花的肉又看了看那兩個雪白細膩的白麵饅頭,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就掉下來。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見過這麼“奢侈”的食物了。

她默默地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著像一隻受驚的小貓,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一頓飯,兩人依舊是零交流。

吃完飯林山默默地收拾了碗筷。他燒了一大鍋熱水,倒進一個木盆裡端到了蘇晚螢的面前。

“擦擦身子吧,早點睡。”

說完他便主動地退出了東屋,還順手帶上了那扇簡陋的木門。

算是…慶祝?

也算是盡了他這個“丈夫”,唯一能盡到的一點心意。

屋子裡,只剩下蘇晚螢一個人。

她看著那盆熱氣騰騰的水,水面上還飄著幾片林山不知道從哪摘來的、能散發著清香的野草葉子。

她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地撥動了一下。

這個男人雖然粗魯,雖然霸道但…似乎並不像她想象中那麼壞。

夜,更深了。

當林山再次走進東屋準備像昨晚一樣去堂屋打地鋪時,他發現,蘇晚螢並沒有睡。

她依舊穿著那身單薄的舊衣服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像,直挺挺地坐在炕沿邊上。

昏暗的煤油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光禿禿的泥牆上顯得那麼的孤獨,那麼的無助。

屋子裡的氣氛,變得異常微妙。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和尷尬。

林山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雖然他跟蘇晚螢說得很清楚,是“假結婚”。

但,結婚證是真的。

在所有人的眼裡,他們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兩口子了。

那…今天晚上,該怎麼睡?

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兩輩子加起來都沒碰過女人。說對眼前這個仙女似的姑娘沒點想法,那是假的。

但他又不是畜生。

他做不出那種趁人之危的下作事。

林山在心裡天人交戰了半天,最終還是默默地抱起了昨天睡過的那捆稻草。

然而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時他眼角的餘光,卻瞥到了蘇晚螢那雙放在膝蓋上的、絞在一起的雙手。

她的手,在抖。

不止是手。

她的整個身體,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地顫抖著。

那不是因為寒冷。

而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林山的心,猛地一沉。

他瞬間就明白了。

這姑娘,不是在害羞。

她是在害怕。

害怕自己。

害怕這個陌生的環境。

更害怕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一切。

家庭的鉅變親人的離散亡命天涯的逃亡…這一連串的打擊,早已摧毀了她所有的安全感。她現在,就像一隻被扒了殼的蝸牛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她感到致命的威脅。

林山看著她那副瑟瑟發抖的、可憐的模樣心中那點剛剛升起的綺念,瞬間就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混雜著憐憫和煩躁的情緒。

他緩緩地放下了手裡的稻草。

他沒有靠近。

他只是從自己那簡陋的行囊裡翻出了自己唯一的一床,也是最厚的一床棉被——那是他用那張狐狸皮在鎮上換來的,他自己一次都還沒捨得蓋過。

他將那床還帶著陽光氣息的厚棉被,遠遠地扔到了蘇晚螢的面前。

被子落在炕上,發出一聲柔軟的悶響。

蘇晚螢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寫滿了驚恐和不解。

林山沒有看她。

他只是轉過身,背對著她,用一種依舊很平淡但卻異常清晰的聲音說道:

“早點睡。”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這句話像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地撫平了蘇晚GLISH心頭所有的恐懼和不安。

“我守著。”

“這裡,沒人能傷害你。”

說完他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東屋還順手將那扇木門,輕輕地帶上了。

屋子裡,只剩下蘇晚螢一個人愣愣地看著眼前那床厚實的棉被又看了看那扇已經緊閉的房門。

門外,傳來了男人躺在稻草上時發出的“悉悉索索”的聲音。

他…他就這麼走了?

他沒有…

蘇晚螢的心像是坐了一趟過山車從恐懼的深淵,瞬間被拉到了雲端。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暖流從她的心底緩緩地淌過,瞬間就驅散了她身上所有的寒意。

她伸出那隻還在微微顫抖的手輕輕地,撫摸著眼前那床厚實的棉被。

這是她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後,第一次感受到的不帶任何目的的,純粹的…善意。

她那根因為恐懼而繃緊了不知道多少個日夜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鬆弛。

“謝謝…”

她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對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輕輕地呢喃了一句。

門外,林山躺在冰冷的草墊上聽著裡屋那漸漸平復下來的呼吸聲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信任這種東西就像蓋房子,急不來。

得一磚一瓦,慢慢地壘。

而今天晚上,他已經親手放下了第一塊基石。

“嫂子,這事兒…就這麼成了?”王秀娥家裡,她那剛滿六歲的兒子林念好奇地看著自己的娘問道。

王秀娥看著窗外那輪皎潔的月亮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容,嘆了口氣:“是啊成了。就是不知道,你二叔他這塊又冷又硬的石頭甚麼時候才能被你二嬸這捧雪給捂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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