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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假結婚?不,我的媳婦我得護一輩子

2025-12-09 作者:鹹魚不翻身66

夜像一塊厚重的黑布,將整個紅松屯都包裹得嚴嚴實實。

林山的新家裡,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白天那番關於“能幹啥”的對話像一根無形的刺紮在了兩個人中間,讓本就陌生的關係,更添了幾分疏離和窘迫。

晚飯是林山默默地把中午剩下的燉兔子肉熱了熱又啃了兩個冰冷的窩窩頭。蘇晚螢則是甚麼都沒吃,只說自己不餓,一個人默默地坐在牆角的板凳上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到了該睡覺的時候,問題來了。

三間大瓦房,卻只有一個東屋盤了炕。

雖然那炕大得足夠睡下四五個人,但…

林山一個糙漢子倒是不在乎。可看著蘇晚螢那副怯生生的、彷彿隨時都會被嚇哭的樣子,他再混蛋也做不出讓一個黃花大閨女跟自己這個陌生男人睡一個炕上的事。

“你…你睡裡屋吧。”他悶聲悶氣地扔下這麼一句然後便自顧自地抱起一捆用來引火的稻草走到冰冷的外屋(堂屋),找了個避風的角落,直接躺了下去。

稻草很扎人,地上的寒氣也不斷地往骨頭縫裡鑽。

但林山卻覺得,這比待在裡屋那令人窒息的氛圍裡要舒服得多。

裡屋蘇晚螢聽著外面那輕微的翻身聲,默默地爬上了那光禿禿的土炕。

她沒有脫衣服,只是抱著膝蓋蜷縮在炕角最裡面的位置像一隻受傷的、無家可歸的小貓。

淚水,無聲地從她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滑落浸溼了身下那冰冷的炕蓆。

從繁華的上海,到這貧瘠荒涼的、連被褥都沒有的土炕;從眾星捧月的千金小姐到這個連提桶水都會被嫌棄的“累贅”。

巨大的落差和對未來的、深不見底的恐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攥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這一夜,兩個人一牆之隔,各懷心事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亮。

林山領回來一個城裡漂亮姑娘當媳婦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夜之間飛遍了紅松屯的每一個角落。

整個村子,都沸騰了!

村口那口每天都有婦女在洗衣服、交換八卦的老井旁,今天更是熱鬧得像趕集一樣。

“哎你們聽說了嗎?山子那小子,昨天從王秀娥家領回來一個女的!”

“何止是領回來啊!我可聽我家那口子說了那女的昨晚就住山子那新房子裡了!孤男寡女的,嘖嘖…”

“真的假的?那姑娘長啥樣啊?比得上咱們村的趙春花嗎?”

“春花?春花給她提鞋都不配!”一個自稱昨晚在村口看到過蘇晚螢的婦女立刻誇張地比劃了起來“我的娘你們是沒看著!那面板,比剝了殼的雞蛋還嫩!那腰,細得跟柳條似的!那長相就跟年畫裡的仙女一模一樣!”

這番描述,更是引來了一片驚歎和嫉妒。

“城裡來的?那成分能好嗎?該不會是…那種不清不楚的女人吧?”

人群中,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眾人回頭一看正是老林家的那個攪屎棍,劉蘭芝。

她顯然也是聽到了風聲,一大早就跑來散播謠言了。她眼窩深陷臉色蠟黃自從上次大鬧一場,兒子又斷了一條腿後,她就像老了十歲但那張嘴卻依舊惡毒如初。

“我跟你們說!”她唾沫橫飛添油加醋地說道,“那女的我可打聽清楚了!就是個從大城市裡被趕出來的‘破鞋’!家裡成分不好是黑五類!在城裡待不下去了,才跑到咱們這山溝溝裡想找個老實人接盤呢!”

她這話,說得惡毒至極。

“破鞋”、“黑五類”,這兩個詞在眼下這個年代足以毀掉一個女人的一生。

“她要是身家清白的好姑娘能看得上林山那個窮得叮噹響的短命鬼?你們也不用腦子想想!依我看啊這倆人,就是一個掃把星,一個狐狸精湊一對正好!指不定哪天,就得給咱們村招來甚麼禍事呢!”

就在她罵得起勁的時候一個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在她身後響了起來。

“你說誰是短命鬼?”

劉蘭芝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緩緩地回過頭,正對上林山那雙黑漆漆的、如同古井般深不見底的眸子。

林山不知道甚麼時候來的。

他肩上擔著一對水桶顯然是剛從溪邊過來。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沒甚麼表情,但周圍的空氣卻彷彿瞬間降了好幾度。

那些剛才還在七嘴八舌議論的婦女們看到林山,也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瞬間就閉上了嘴一個個低著頭,假裝洗衣服。

“我…我沒說你!”劉蘭芝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但還是色厲內荏地強撐著。

“砰!”

林山將肩上的水桶重重地往地上一放,發出一聲巨響,濺起的水花打溼了劉蘭芝的褲腳。

他沒有動手,也沒有罵人。

他只是用那雙冰冷的、如同在看一個死人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劉蘭芝。

那眼神裡,充滿了警告和毫不掩飾的殺意。

劉蘭芝被他盯得心裡發毛手腳冰涼。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敢多說一個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撕破臉的“繼子”,絕對會當著全村人的面,把她按進這口井裡!

“我…我衣服還沒洗完呢!”她最終還是慫了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話,然後便抱著木盆落荒而逃。

劉蘭芝一走其他那些嚼舌根的婦女,也都作鳥獸散不敢再多待一秒。

林山看著她們狼狽的背影,眼神卻愈發的冰冷。

他知道,堵得住一張嘴堵不住全村人的悠悠之口。

今天,她們怕自己不敢當面說。

但背地裡呢?

那些更難聽更惡毒的流言蜚語,只會像野草一樣瘋狂地滋生。

而蘇晚螢那個連提桶水都會臉紅的、敏感又脆弱的女孩,將成為所有這些汙言穢語的中心。

一個沒有名分的、來路不明的女人,住在一個單身漢的家裡。

在這個時代,這本身就是一種原罪。

非正式的關係,只會讓她受到無休止的傷害和欺負。

他既然答應了王秀娥要護她周全,就不能讓她不明不白地跟著自己受這種委屈。

想到這裡林山的心中,一個大膽而瘋狂的念頭開始不受控制地滋生,並且迅速變得清晰和堅定。

他挑起水轉身就走,步履沉穩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回到家蘇晚螢正拿著一塊破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那張唯一的、粗糙的木桌,似乎是想努力地為這個簡陋的家增添一絲潔淨。

她聽到腳步聲身體下意識地一僵,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低著頭不敢看他。

林山將水倒進水缸,也沒有說話。

屋子裡,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林山才終於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聲音依舊很平淡,聽不出甚麼情緒。

但他說出的話,卻像一塊巨石狠狠地砸進了蘇晚螢那顆早已混亂不堪的心湖裡激起了千層巨浪。

“明天。”

他看著她那瘦削的背影,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說道。

“我們去鎮上,把證領了。”

這不是商量。

也不是演戲。

他要給她的,是一個真正的、能堵住天下所有悠悠之口的、不容置疑的名分。

“你…你說甚麼?”蘇晚螢猛地回過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他…他不是嫌棄自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嗎?

他不是覺得自己是個累贅嗎?

為甚麼…為甚麼還要這麼做?

“怎麼?你不願意?”林山看著她那副見了鬼的表情眉頭微微一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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