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06章 魔鬼的微笑

2026-04-09 作者:小姚愛運動

金世隱頓了頓,臉上露出魔鬼般的微笑,聲音充滿誘惑與威脅:“當然,本公子宅心仁厚,也不想做得太絕。只要你們能‘說服’月蘭朵雅,自廢武功,乖乖束手就擒……本公子的承諾,依然有效。否則,咱們就耗著。本公子有的是時間,有的是糧草,還有這遮風擋雨的樓船。而你們……呵呵。”

說完,他不再理會高地眾人的反應,悠然轉身,在蔣魁等人諂媚的簇擁下,回到樓船溫暖明亮的艙室之中。很快,樓船緩緩向後駛去,在距離高地約百丈外的水面上停下,如同一個巨大的、燈火通明的囚籠,將高地徹底封鎖。

船上人影晃動,隱約可見甲板兩側排開了數十名手持強弓硬弩的弓箭手,冰冷的箭鏃在火光下反射著寒光,指向高地。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沒了高地。金世隱的話,如同最惡毒的種子,在許多人心中生根發芽。自廢武功?束手就擒?這等於要了月蘭朵雅的命!可如果不這樣……難道真要大家一起死在這裡?

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目光不斷在閉目調息的月蘭朵雅、昏迷的尹志平和遠處那艘代表著“生路”的樓船之間逡巡。氣氛變得詭異而危險。

李璟、趙清鳶、林墨、金輪法王等人面色凝重。他們都知道,金世隱這一手“圍而不攻,攻心為上”的毒計,比直接衝殺上來更加可怕。時間拖得越久,己方處境越不利,人心也越容易潰散。

……

接下來的半天一夜,對高地上的每一個人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白天,雨雖然小了些,但依舊陰冷潮溼。高地上沒有任何遮蔽,眾人只能相互依偎取暖,啃食著逃出來時匆忙帶出的、少得可憐且大多被水泡溼的乾糧。飢餓、寒冷、傷病,迅速侵蝕著人們的體力與意志。

而遠處那艘樓船,卻彷彿另一個世界。白日裡,甚至能看到甲板上有人飲酒作樂,絲竹之聲隱約可聞。

樓船頂層,一間佈置奢華的艙室內,炭火溫暖,酒香四溢,與外面高地上的悽風苦雨、飢寒交迫形成鮮明對比。

金世隱斜倚在一張鋪著白虎皮的軟榻上,臉色因失血和酒意而微微泛紅,但那雙細長的眼睛裡卻閃爍著精明而殘忍的光芒。

蔣魁、何坤、雷彪三人圍坐在旁,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陪著酒,目光卻不時瞟向桌上精緻的菜餚和懷中溫香軟玉的侍女。

“三位頭領,”金世隱抿了一口琥珀色的美酒,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彷彿在傳授甚麼了不得的真理,“你們可知,這人活在世上,說到底,為的是甚麼?”

蔣魁一愣,摸著後腦勺,粗聲道:“這……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有地盤,有兄弟,有女人!活得痛快,死也值了!”

何坤眼珠一轉,賠笑道:“蔣大哥說得是,不過依小弟看,還得有權有勢,讓人敬畏,活得長久,享盡榮華。”

雷彪甕聲道:“俺覺得,有仇報仇,有恩報恩,拳頭大就是道理!”

“膚淺!”金世隱嗤笑一聲,搖了搖頭,用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你們說的,都只是表象。歸根結底,不過兩件事。”

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生存。想盡一切辦法活下去,活得更好,更久。第二,”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光芒,“交配。或者說,繁衍。將自己優秀的基因傳承下去,佔有更多、更優質的女子,這是刻在雄性骨子裡的本能。”

三人面面相覷,這等赤裸裸、直指生物本能的話,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既覺得新鮮,又隱隱覺得有些“離經叛道”,但看金世隱那篤定的樣子,似乎又很有道理。

“金公子高見!高見啊!”何坤最先反應過來,豎起大拇指,“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生存,交配……精闢!太精闢了!”

蔣魁也咧開大嘴笑道:“對對對!就是這麼個理兒!活著,玩女人!哈哈!”

雷彪撓撓頭,嘿嘿傻笑。

金世隱得意一笑,繼續他的“佈道”:“生存之道,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就像現在,我們在船上,有吃有喝,溫暖安全;他們在高地,忍飢挨凍,朝不保夕。這就是生存層次的差距。至於交配……”

他眼中邪光大盛,目光彷彿能穿透艙壁,望向遠處高地,“那就更有講究了。要找優質的雌性。何謂優質?年輕,健康,貌美,身材好,最好還能有些身份地位或者特殊之處……這樣的女子,才能誕下優秀的後代,也更能滿足雄性的征服欲和佔有慾。”

他端起酒杯,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任由潮溼的冷風吹入,目光遙遙鎖定高地之上那幾個隱約的身影,聲音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鑑賞意味:“譬如那位趙清鳶姑娘,雖然流落江湖,但那份自幼養成的貴氣與教養,卻是尋常女子難及的。她身段窈窕,看似柔弱,實則骨肉勻亭,腰肢纖細而有力,乃是難得的極品。更重要的是,”他舔了舔嘴唇,“她已為人婦,卻更添風韻,懂得風情,若能……嘿嘿,別有一番滋味。”

蔣魁三人聽得口乾舌燥,伸長脖子努力想看清高地,可惜距離太遠,只能看到模糊人影。但金世隱那繪聲繪色的描述,已足夠他們浮想聯翩。

“再說那位梁紅英梁姑娘,”金世隱繼續點評,語氣帶著一絲遺憾與不屑,“年輕,鮮嫩,充滿活力,身材尚未完全長開,但已見雛形,胸臀飽滿,腰肢纖細,是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可惜,性子太烈,腦子也不大靈光,少了些情趣。不過,若是好生調教一番,磨去稜角,倒也可堪一玩。”

“至於最重要的……”金世隱聲音陡然變得熾熱而貪婪,死死盯著那個抱著尹志平的黑色身影,“月蘭朵雅……我的月兒郡主。這才是真正的絕世瑰寶!你們看她,身量極高,與我等男兒平齊,雙腿修長筆直,矯健有力。寬肩,細腰,豐臀,胸脯飽滿挺拔,那是草原兒女常年騎馬馳騁、沐浴風霜才能錘鍊出的、充滿力量與野性美的絕佳身材!更難得她肌膚光滑緊緻,五官立體深邃,充滿異域風情。她還是處子,元陰充沛純淨,更身負奇功,體質特殊……若能得其元陰,將其高傲踩在腳下,讓她婉轉承歡……那才是人生至樂!”

他這番露骨無比、充滿汙言穢語的“點評”,藉著內力與風勢,竟隱隱約約傳到了高地之上!雖然聽不真切每一個字,但那猥褻的語氣、指點江山的姿態,以及“趙清鳶”、“梁紅英”、“月蘭朵雅”等名字被反覆提及,足夠讓高地上的人們明白對方在說甚麼。

許多幸存者,尤其是那些血氣方剛、又在絕境中壓抑已久的青壯,竟不由自主地豎起了耳朵,眼神不受控制地飄向被金輪法王、李璟等人護在中間的幾位女子,尤其是在昏迷尹志平身邊、渾身溼透、曲線畢露的月蘭朵雅身上。

一種混合著求生欲、嫉妒、以及被金世隱話語挑動起來的、最原始的邪念,開始在不少人眼中滋生、閃爍。

李璟聽得怒髮衝冠,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恨不得立刻衝上船去將金世隱碎屍萬段!趙清鳶氣得臉色煞白,緊緊咬住下唇。梁紅英又羞又怒,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月蘭朵雅則緩緩抬起頭,湛藍的眸子冰冷地望向樓船方向,那目光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金世隱很滿意自己話語造成的效果,他關上窗,回到座位,看著眼神愈發貪婪急切的蔣魁三人,慢悠悠地道:“看見了嗎?這就是人性。高地那些殘兵敗將,現在想的是甚麼?首先是活命,然後就是女人,食物,溫暖。他們為李璟賣命,為那幾個女人拼命,得到了甚麼?飢寒交迫,等死而已。而跟著本公子,有活路,有富貴,將來也會有女人。你們說,他們是願意繼續跟著李璟等死,還是……做出更‘明智’的選擇?”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確保能順著風飄得更遠,字字誅心:“本公子知道,你們在高地上挨餓受凍,很苦。但苦日子總會過去的。只要你們想明白,誰才是能給你們活路、給你們未來的人!想想你們的父母妻兒,想想你們自己!為了幾個不相干的外人,陪葬在這裡,值嗎?她們是美,是身份尊貴,可那是李璟的,是尹志平的!與你們何干?你們拼死拼活,她們可曾正眼看過你們?可曾給過你們半點溫暖?跟著本公子,將來立了功,金銀、田地、女人,應有盡有!何必在此做無謂的犧牲?”

這番話,比之前的品頭論足更加歹毒,直指人心最自私、最現實的一面。高地之上,騷動更大了!不少人眼神劇烈閃爍,呼吸粗重,看向李璟和月蘭朵雅等人的目光,漸漸從猶豫變成了懷疑,甚至……怨恨。

“夠了!”李璟猛地拔出長劍,劍鋒指向樓船,聲嘶力竭地怒吼,試圖壓過金世隱的話語和己方不穩的人心,“金世隱!你這卑鄙無恥的畜生!休要在此妖言惑眾,亂我軍心!諸位兄弟!鄉親!切莫聽信這奸賊挑撥!他炸山洩洪,屠戮無辜,乃是人神共憤的惡魔!他的話若能信,母豬都能上樹!跟著他,只有死路一條!我們只有團結一心,共渡難關,才有生機!”

然而,他的聲音在絕望蔓延、人心浮動的環境中,顯得有幾分蒼白無力。金世隱的攻心毒計,已然開始奏效。高地之上,暗流洶湧,危機一觸即發。

到了傍晚,更是炊煙裊裊,誘人的食物香氣,竟然順著風,隱隱約約飄到了高地之上!對於飢寒交迫的眾人來說,這無異於最殘酷的折磨。

金輪法王一直在觀察眾人的神情,眉頭越鎖越緊。他看到不少人開始偷偷望向樓船,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渴望;看到有人竊竊私語,目光不時瞥向月蘭朵雅,帶著複雜難明的意味;也看到李璟雖然竭力安撫,但手下那些老兄弟眼中,也開始出現動搖與疲憊。

“金輪大師,”深夜,眾人圍坐在一小堆勉強點燃的、冒著濃煙的篝火旁,李璟壓低聲音,語氣沉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金世隱就是要拖垮我們,從內部瓦解我們。你看眾人的眼神……我怕……”

趙清鳶也憂心忡忡:“尹大哥的情況越來越糟,身體冷得像冰,那點蛇血的藥力快要耗盡了……我們等不起了。”

月蘭朵雅靜靜地擦拭著手中的玄鐵鞭,火光映照著她冰冷的側臉。她沒有說話,但眼中那深沉的殺意與決絕,讓所有人都明白,她絕不會坐以待斃,更不可能按金世隱說的去做。

林墨手臂的傷還在作痛,他咬牙道:“頭領,月兒姑娘,趙姑娘,法王,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趁夜,我們造個木筏,選幾個水性好的兄弟,護送月兒姑娘、尹道長和趙姑娘、紅英先走!我和其他兄弟留下,吸引他們的注意!”

“不行!”李璟斷然拒絕,“要走一起走!我李璟豈是棄兄弟於險境,獨自逃生之人?況且,金世隱的樓船封鎖水面,我們很難悄無聲息地離開。”

“那怎麼辦?難道真要在這裡等死,或者……”林墨看了一眼周圍黑暗中那些閃爍不定的目光,沒有說下去。

金輪法王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李施主,林施主所言,雖風險極大,但或許是唯一生機。此地已成絕地,久守必失。老衲觀那樓船,吃水頗深,應無法太過靠近這處高地邊緣的淺灘亂石。若以木筏悄然下水,藉著夜色和石灘掩護,或有一線機會。”

金輪法王看向李璟:“李施主可率部分弟兄,於另一側製造動靜,佯作突圍或內訌,吸引樓船注意。只要我等一走,金世隱就無法再用言語繼續挑撥離間。”

A−
A+
護眼
目錄